叶诚说着,指尖一晃。

匕首顿时划破了内衬。

露出其中的大片洁白。

该死!

许清河只觉得无助,红了眼眶。

“你个死太监,自己没了本事,就搞这些欺负人的东西。”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乱来,我百花盟和你势不两立!”

叶诚听他骂街,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绕到对方身后,猛地就是一掌扇下。

伴随一声清脆的响声,许清河愣了一下。

脸顿时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居然碰了自己......

混蛋!

厢房内,林红袖和季雨兰正忙着收拾屋子。

赵虎派来的几个侍卫动作很快,已经把正房和东厢房大致打扫了出来。

但这间屋子是叶诚和他们两人自己要住的地方。

女子心细,她们自然要亲手布置一番才行。

季雨兰铺好了床褥,又点了盏油灯放在桌上。

犹豫了好一阵,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看向正在擦拭的林红袖,轻声开口问道:“林姐姐,我能问问......你到底是什么人吗?”

林红袖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为什么这么问?”

季雨兰咬了咬嘴唇:“这里是后宫,叶公公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太监。在这宫中,违背宫规隐藏一位女子可是大罪。若是没什么身份,怎么可能留在这里?”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了:“我随家父游历之时,也曾见过不少江湖豪杰。看姐姐你举手投足之间,都不像是寻常女子,倒像和他们有些相似。”

林红袖沉默了片刻,放下了手中的抹布。

“我叫林红袖。”

她轻声说道:“确实是江湖中人。之前受了重伤,是叶公公救了我,所以一直留在他身边养伤。”

“养伤?”

季雨兰眼神微动,突然想起了什么。

在京城官宦人家中,所有姿色尚可的待嫁女子,都会接受宫廷教育。

毕竟,谁也说不准会不会在嫁人以前,被陛下选中入宫,成为嫔妃。

更不用说新帝上位,后宫本就没几个人,自然要早做打算。

她的父母甚至特意请来一位在后宫中工作了多年的老嬷嬷教导她规矩。

她也从对方口中听了不少宫中的事情。

宫中太监与宫女结为伴侣,称为对食。

虽不合规矩,但私下里并不少见。

难道这位林姐姐就是叶公公的对食?

既然叶公公是自己的主子,那她岂不是......

念至此处,季雨兰赶忙停下手里的活。

恭敬行礼道:“雨兰无知,一直未向主母见礼,还请主母莫怪。”

她这突然一句,倒是把林红袖说得脸红。

慌忙摆了摆手:“不、不是的!我们只是同伴罢了。”

“什么主母不主母的......我们姐妹相称就好。”

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不对。

自己这样说,反倒真像是叶诚的正妻,在帮他安抚新收的姑娘。

林红袖的脸更红了。

季雨兰却松了口气,露出了笑容。

她被带入宫中,心里终究是慌乱的。

叶公公虽然看上去好相处,但若是得罪了对方的女人,自己也很难有好日子过。

故而还是尊敬道:“那雨兰就斗胆叫一声姐姐了。以后还要请姐姐多多照应。”

两人重新坐下。

季雨兰心思细腻,看出林红袖的窘迫,便不再追问,转而说起了收拾屋子的事。

但林红袖的心里却翻腾起来。

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叶诚那家伙恐怕高兴得很吧?

以她对叶诚的了解,这个人虽然本性不坏,但确实好色得厉害。

往日两人聊天时,谈起宫里的绝色妃嫔,他眼睛都快发光了。

如今有季雨兰这么漂亮的姑娘跟在身边,恐怕也逃不出他的魔掌。

不过林红袖也只是这么一想,却并没有什么妒忌。

她很清楚自己绝不会是叶诚的唯一一个女人。

叶诚那家伙在武道修炼上简直就是个怪物。

几乎每日都有进境。

可他实力增强也就罢了,每次双修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往往把她折腾得浑身无力,疲于应付。

要是真多个人,能帮自己分担一下,好像也不错。

林红袖想到这里,脸腾地红了,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真是的......”

她低声嘀咕道:“我最近怎么都开始有这种想法了?定是被叶诚那家伙教坏了!”

季雨兰没听清:“姐姐说什么?”

“没、没什么!”

林红袖慌忙摇了摇头:“我......我去看看正房收拾得怎么样了。”

她说罢,逃也似的出了厢房。

......

一直到深夜时分。

叶诚伸着懒腰,活动着筋骨。

手里拿着一份刚写好的审讯记录,墨迹还未全干。

“许长老,早知如此,刚才何必那么嘴硬呢?”

他笑了笑,看向柱子上的许清河。

许清河瞪着他,双眼气得发红。

这家伙到底是从哪儿学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本事?

不似寻常拷问的疼痛,但着实羞人得很。

饶是她,也无法招架。

今天的这份耻辱,她一定要讨回来!

叶诚于是笑了笑。

不再理会她,推门走出了审讯室。

“叶公公,您审完了?”

正在清扫院子的季雨兰见他出来,赶忙停下手里的动作,询问道。

叶诚打了个哈欠:“是啊,虽然没有全说,不过也算有所收获。”

季雨兰微微脸红。

想了半天,还是没把心中的疑问问出口。

整整一个下午,几乎整个院子里都能听到那位许长老羞愤的声音。

真不知道叶公公他到底做了些什么事情。

虽然她听说过在审讯时,女子往往会受些侮辱。

但叶公公毕竟是个太监,他能做什么呢?

叶诚没注意她的心思,低头看着手里的笔录。

上面详细列出了百花盟在京城的所有藏身地点:三家茶楼、两处河坊码头、五间商铺,还有......

“留香阁。”

叶诚念出这个名字:“百花盟在京城的一大据点,也是一座青楼。”

记录的最后还特别标注了一条重要情报:

百花盟盟主近日将秘密进京,召集各分舵主会议。

这便是他这一下午得到的情报。

叶诚叹了口气。

这点玩意没什么价值,不过用来交差足够了。

许清河要是早把这些说出来,他可就......

还是该干嘛干嘛。

这送到嘴的肥肉,总不能不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