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有了暗察司的小院,叶诚也不用再回原本的小屋里生活了。
这里的空间倒是大了不少。
除了床榻之外,林红袖还特意帮他收拾了一片练功的区域。
从怀中取出几个小瓷瓶,倒出一枚深褐色的丹药。
放在鼻尖嗅了嗅,顿时眉头微皱。
这是之前从百花盟据点搜缴来的凝气丹,数量的确不少,只是品质参差不齐。
不过他也没多想,仰头将其吞下。
丹药入腹,一股灼热的药力瞬间炸开。
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传来阵阵痛楚。
仿佛要将经脉和丹田撕裂一般。
叶诚闷哼一声,身体绷紧。
额头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顿时想起了疏漏之处。
这百花盟炼制的丹药药力虽猛,但杂质太多,副作用比皇室供给的丹药大得多。
而哪怕是皇室秘药,也提供了相应的丹药保护经脉。
自己直接嗑药,倒是把这一茬给忘了。
好在他本就根骨极佳,修炼上古正阳诀以后,经脉更是被淬炼得异常坚韧,否则此刻恐怕已经受伤。
他不敢怠慢,立刻沉心运转起功法来。
丹田内那股纯阳真气仿佛嗅到血腥的猛兽,主动迎上狂暴的药力。
以极其霸道的姿态将其包裹、吞噬。
不过数息之间,混乱的药力便被彻底降服。
化为精纯的内力融入丹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真气又壮大了一截。
他毫不停歇,再次取出一枚丹药服下。
继续重复着吞噬炼化的过程。
修为也如滴水穿石般稳固增长。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屋内时,叶诚终于缓缓睁开双眼。
结束了这一夜的苦修。
他推开房门走到院中,深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不愧是嗑药修炼,自己这进境的确吓人。
虽然没有睡眠,精力却远超常人。
不过吃了整整一夜的药,他只觉得腮帮子胀得发疼。
不由得揉了揉脸,龇牙咧嘴一阵,缓解酸胀。
看着林红袖和季雨兰都还没有起床,干脆在院中操练起武技来。
......
而在朝堂大殿之内。
楚临月保持着男子装扮,端坐在龙椅之上。
她今日换了一身明黄龙袍,长发束起,脸上施了淡淡的妆,将五官修饰得更加硬朗。
刚一坐定,又听到一阵禀报声。
“陛下,臣有事要奏。”
吏部员外郎陈文远出列,躬身奏报道:“今年科举省试已毕,各地涌现不少人才,才华斐然者甚众。此乃国家兴盛之吉兆。”
楚临月微微颔首。
她内心确实重视此事。
上位不久,朝中多是先帝留下的老臣。
大多都是太后、摄政王的人马。
她急需培养属于自己的心腹。
这些新科举子刚入仕途,无根无基。
若能收为己用,将是重要的助力。
“头几名的试卷,拿给朕看看。”
陈文远连忙应声,亲自捧着一叠试卷上前。
大楚科举分为三重考试。
第一为各个省区自行制定考题,审批阅卷。
只有通过了省试才能来到京城参与殿试。
所以那些试卷也并不完全相同。
琴音接过,转呈给女帝。
楚临月展开试卷,一份份翻看。
文章写得确实漂亮,字体工整,辞藻华丽。
谈论的也是吏治清廉、农桑为本的堂皇正论。
似乎没什么问题。
但看了几份后,楚临月却皱起了眉头。
这些文章虽然篇篇锦绣,却总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相似感。
仿佛套着同一个壳子,总让她觉得有些问题。
她有些不解。
科举本是选拔真才实学之士,若文章都如此千篇一律,
那选拔出来的,究竟是人才,还是只会写套话的书生?
楚临月皱了皱眉。
沉吟片刻,将试卷合上。
“写得不错,朕先留下看看。”
她对陈文远说道:“你们先去拟定下一步科举的日程吧。殿试的题目,朕会亲自拟定。”
“臣遵旨。”
陈文远躬身退下。
楚临月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微凝。
科举之事,事关重大,绝不能任由问题滋生。
可是这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了呢?
......
退朝之后,御书房内。
楚临月将那叠考卷再次摊开在案上,眉头依旧紧锁着。
她总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问题的关键,可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
心烦了一阵。
她抬头看向侍立一旁的琴音,干脆指了指那些文章,问道:“琴音,你再看看这些,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说不上来。”
琴音上前,拿起试卷仔细翻阅起来。
脸上也露出一抹难色。
她武功高强,但对学识之事并不喜爱。
充其量,也就是个刚读过书的水平。
这些文绉绉的句子看得她简直眼花。
但陛下的命令又不得不听,只能勉强看了半天,然后摇头。
“陛下,属下愚钝。只觉得这些文章写得都极好,实在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写得确实是很好。”
楚临月靠回椅背,手指轻敲着桌面。
心中的疑虑并未消散。
科举选才,本该是百花齐放。
先祖也有要求,参与科举之人,必须有自身的特长。
或是农务、或是行商,如果只会读书,根本没有为官的机会。
可这些优等卷子,却像是用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工整得让人心疑。
琴音见状,也陪着一起犯愁。
思索一阵,却突然想到了叶诚的样子。
试探着开口问道:“陛下,既然此事蹊跷,不如......叫叶诚来看看?”
楚临月闻言,抬眼看来。
琴音继续说道:“那家伙虽然有时行事跳脱,但心思活络,鬼主意不少。这种事情没准让他来想,会发现些不一样的地方。”
楚临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动。
确实。
叶诚那小太监的确聪明,反应也比寻常人快得多。
醉月楼的事,百花盟的事,他都处理得干净利落。
或许这种事情交给他还真是个办法。
心中想着,她点了点头,对琴音吩咐道:“你说得有理,去把他叫来,朕要听听他怎么说。”
琴音领命而去。
只用了短短一阵,便带着叶诚回到了御书房。
叶诚叹了口气。
自己的实力还是不够。
明明已经突破到了锻体境,但面对至少也是锻体境七重的琴音还是没什么反抗之力。
他也不敢明着挣扎,只能被对方拎着领子,提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