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窗外日光刺目,已是日上三竿。

林玄动了动身体,骨头缝里都往外冒着酸软,真跟被三头巨象来回碾了一宿似的。

他靠在软得不像话的龙床锦被上,盯着头顶华丽的帐幔,一股从未有过的悲凉涌上心头。

妈的!

“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弛而恩绝!”老祖宗说的话真是一点没错!

想他堂堂穿越**,金手指傍身,本该是一路横推,拳打各路不服,脚踢四方妖艳。

结果呢?

现在直接成了女帝的专属面首,天天被当成修炼炉鼎使唤,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奇耻大辱!

越想越气,林玄抬手就准备给这破床来上一拳。

可拳头还没落下,一股汹涌的力量猛地在丹田里炸开,瞬间冲散了那点可怜的悲愤。

嗯?

林玄心念一沉,内视丹田气海。

那枚金丹正在疯狂旋转,金光璀璨,其灵力之精纯雄厚,比昨晚强了何止一倍!

金丹后期的根基,就这么一夜,不仅彻底稳固,甚至已经清晰地摸到了巅峰的门槛!

不仅如此,昨晚从林威身上吞来的驳杂精血,也被女帝那霸道的灵力“加工”了一遍,变得无比精纯,完美融入了四肢百骸,丁点后患都没留下。

肉身、经脉、神魂,全方位升级!

林玄直接愣住了。

他抬起手,用力一握,那股能轻而易举捏碎山石的力量感是如此真实。

一个荒唐又无比诱人的念头,在他脑子里轰然引爆!

昨晚,宰了林威,修为大进。

然后,被女帝双修,修为暴涨。

杀人相当于吸收能量。

被睡等于能量提纯和修为灌顶。

这他妈不是一个完美的闭环吗?!

他只要不断去找那些不开眼的仇家或韭菜,名正言顺地宰了当养料。

然后再回宫,让女帝这个终极提纯器帮忙消化加工,顺便还能从她那薅来更庞大更精纯的力量……

这么一来,他的修为不是能坐火箭一样往上蹿?

什么金丹元婴化神,只要韭菜管够,只要女帝还馋他身子,别说超越她,就是骑在她身上让她唱征服,也不是不可能啊!

这念头一出来,林玄浑身的血都烧开了!

什么被榨干的疲惫,什么以色事人的屈辱,全他妈滚蛋!

还伤感个屁!

老子现在可是有了最快、最有效率的修仙加速器!

老子要搞事业!

老子要卷死这帮修仙的!

他猛地从**一跃而起,浑身上下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

“上班!必须立刻上班!今日不卷,明日变狗!”

……

一炷香后。

林玄换上一身崭新的二品钦天监监正官袍,龙行虎步踏入静心苑。

这里连夜挂上了“钦天监”的牌匾,里面桌椅案牍一应俱全,倒是有模有样。

可偌大的衙门,除了他自己,连个喘气的都没有。

风吹过,卷起的不是公文案卷,是地上几片落叶,要多冷清有多冷清。

林玄一屁股坐在金丝楠木打造的办公桌后,刚燃起的雄心壮志,当场被浇了一盆冷水。

部门有了,牌子挂了。

可人呢?别说办案的下属,连个倒茶的都没有!

更要命的是,没案子!

没案子就没苦主,没苦主就没理由抓人,没理由抓人就宰不了人,宰不了人怎么升级?

死循环啊!

林玄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堂堂监正大人,总不能亲自上街拉横幅吆喝钦天监开业大酬宾,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吧?

太掉价了!

“必须招人,还得想办法把名头打出去!”林玄手指敲着桌面,开始盘算。

这钦天监的定位,就是女帝手里的刀,专治那些普通衙门不敢管的仙凡纠纷和官僚积弊。

目标打击群体,相当广泛。

现在就缺一个开门红的案子,一个能让钦天监三个字一炮而红的倒霉蛋!

正琢磨着该拿哪个倒霉蛋开刀,一个清冷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启禀监正,上官清雅奉陛下之命,前来报到。”

林玄抬头,一个身穿淡青色女官常服的女子俏生生站在门口。

她身姿高挑,容貌绝美,气质清冷,往那一站,就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和久居上位的威仪。

上官清雅!

林玄脑中立刻跳出这个名字。

京城第一才女,上官家嫡长女,女帝最信任的左膀右臂,执掌女官系统的尚宫局四品典簿!

这可是女帝真正的心腹,铁杆闺蜜!

他心里一下就提起了警惕。

女帝把这尊大佛派到自己这小庙,是来帮忙的,还是来监视的?

不过念头一转,林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心里也就无所谓了。

管她来干嘛,能干活就行!

“进来。”林玄懒洋洋地往椅子上一靠,打量着缓步走入的女子,声音漫不经心。

“上官典簿大驾光临,我这小衙门,真是蓬荜生辉啊。”

上官清雅在堂下三步站定,对着林玄微微一福,声音平淡。

“监正大人言重。自今日起,清雅便是钦天监从五品司历,听凭大人差遣。”

从四品典簿,竟然自降一级来当从五品下属?

这女人,有意思。

林玄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

送上门的人才,不用白不用。

“好,既然如此,本官就给你第一个任务。”他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放在桌上,声音也冷了下来。

“从现在开始,你动用你所有的关系和渠道,去给我宣传一件事。”

“告诉满朝文武,告诉全京城的百姓!我钦天监,正式开衙!”

“凡有沉冤不得雪,凡有大仇不得报,皆可来我钦天监鸣冤鼓!”

林玄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带着一股森然寒意。

“尤其是两类案子,给我重点宣传!”

“其一,朝中官员,勋贵世家,欺压良善,鱼肉百姓者!”

“其二,修仙之人,自恃修为,草菅人命,凌虐凡人者!”

“告诉他们,不管对方是谁,官有多大,修为多高!只要状纸递到我钦天监,我林玄,必定一查到底,还他们一个公道!”

上官清雅静静听着,一直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她抬眼看了看林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个男人,远比传闻中和表面上看起来的,要深不可测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