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林玄缓缓睁开眼。

被榨干的酸软无力感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筋骨血肉里一股按捺不住的燥热和充盈!

浑身每一个角落,都积蓄着一股亟待喷发的能量!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气血,比昨夜强横了数倍!

这状态,能大战三百回合!

可惜。

偌大的寝宫内,早已人去床空,空气中只残留着那股霸道而熟悉的龙涎香。

女帝已经上朝去了。

无人能与他一战。

当真可惜。

林玄撇了撇嘴,从**坐起。

他没有耽搁,立刻盘膝而坐,心神瞬间沉入脑海。

嗡——!

那座无形的仪式熔炉,感应到他的意志,发出兴奋的轰鸣。

熔炉中央,那滴闪烁着紫色雷光的风雷精血,正在不安分地跳动。

就是现在!

林玄心念一动,熔炉的盖子轰然打开,无穷的吸力爆发!

那滴精血被瞬间扯入熔炉深处!

轰隆!

万千雷霆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狂暴的雷霆之力,顺着他的经脉,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而在那片雷光风暴的中央,一道古老玄奥的法门,被强行烙印在他的神魂之中。

风雷呼吸法!

随着这道法门的运转,那些狂暴的雷霆之力奇迹般地变得温顺,化作最精纯的能量,被他的身体贪婪地吸收、吞噬!

他的修为,坐上了火箭一般,疯狂飙升!

炼气、筑基、金丹!

每一个境界的壁垒,在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被轻易撕碎!

最终!

所有的力量汇聚于丹田,隐隐要凝聚成一个与他面目相似的婴孩雏形。

距离真正的元婴境,只差临门一脚!

林玄猛地睁开双眼,一道紫色电光在他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奔腾咆哮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很好。

心情大好的林玄,起身穿好那身代表着死亡与恐惧的钦天监黑色官服。

今日,该去提审林府了。

这等吸收养分的好机会,可不能错过。

……

钦天监,天牢。

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腐朽混合的恶臭。

但在最深处,却有一间还算干净的牢房。

虽然同样没有窗户,但地上铺着干燥的稻草,甚至还有一张简陋的木床。

林啸天与秦婉容夫妇,就被关押在此处。

比起外面那些哭天抢地、屎尿齐流的林家人,他们得到的待遇,显然好上太多。

“唉……”

秦婉容坐在床沿,看着牢门外昏暗的火把,幽幽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复杂与忧虑。

她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自己的儿子,亲手将整个家族,包括他们这对亲生父母,全都打入了天牢。

“还在想玄儿的事?”

一旁,靠着墙壁闭目养神的林啸天,缓缓睁开了眼。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惊慌,反而异常平静。

“他毕竟是……”

秦婉容话没说完,就被林啸天抬手打断。

“放心吧。”林啸天声音沉稳,有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你我镇守北境多年,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昨天玄儿在侯府的所作所为,看似疯狂,实则滴水不漏,每一步都踩在点上。这不是一个蠢人能做出来的。”

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深沉,“况且,我们的陛下,是千年难遇的明君。”

“若非我儿真有经天纬地之才,陛下绝不会将钦天监这把最锋利的刀,交到他手上。”

一番话,让秦婉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她知道,丈夫看人看事,一向比她准。

就在这时。

“吱呀——”

沉重的铁门被拉开。

一名负责看守的近卫军士卒,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对着牢房里点头哈腰。

“侯爷,夫人,监正大人有请!”

“要提审二位!”

……

钦天监,审讯大堂。

林玄高坐于主位之上,手中把玩着一块令牌,面无表情地翻阅着上官清雅连夜整理出来的卷宗。

偌大的堂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上官清雅一身黑衣宫装,持枪肃立在他身侧,沉默不语。

“呵。”

忽然,一声轻笑打破了寂静。

林玄将一份卷宗随手扔在桌案上,那笑容里,带着刺骨的讽刺。

“难怪陛下总说无人可用。”

他抬起头,看向一旁的上官清雅。

“北境三十万大军,每年朝廷拨发的军饷、粮草、甲胄、丹药,到了边关将士的手里,竟然不足近卫军的十分之一?”

“有意思。”

林玄的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将士们在冰天雪地里流血拼命,保家卫国,到头来,连肚子都他妈填不饱?”

“而京城里这些蛀虫,却能心安理得地用他们的血,去换取豪宅美婢,锦衣玉食?”

“上官统领,”林玄的语气陡然转冷,“这样下去,我大离,吃枣药丸啊。”

上官清雅没有说话。

她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燥得慌,火辣辣地疼。

在调任禁军统领之前,兵部的军备后勤,有一部分,就在她的管辖之下!

她竟然从未发现,边关将士的俸禄,被克扣得如此严重!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林玄没有再看她,继续翻看手里的情报。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林啸天与秦婉容,被带到了堂上。

看着堂下那两个与整个林家都格格不入的身影,一个沉稳如山,一个温婉坚韧,哪怕身陷囹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林玄翻动卷宗的手指,微微一顿。

心中,那股熟悉的复杂情绪,再次涌了上来。

他不易察觉地,轻轻吸了口气。

再次开口时,已然恢复了钦天监监正冰冷无情的语调。

“林啸天,秦婉容。”

他的声音,在大堂内回**。

“本官问你们。”

林玄拿起那份关于北境军饷的卷宗,视线如刀,直刺二人。

“你们既然早就发现军饷被层层克扣,粮草物资严重短缺。”

“为何,要用自己的俸禄去填补这些窟窿,而不是第一时间,将此事上禀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