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恐怖的威压如同天塌,轰然砸在钦天监门口的长街上。

街上行人瞬间遭殃,修为弱的当场被压得双膝跪地,更有甚者,口鼻之中直接渗出了鲜血,满脸骇然。

钦天监内部,数道强横气息被惊动,立刻就要冲出护卫。

林玄却只是轻轻抬了下手,制止了身后下属们的动作。

他独自站在那,任凭炼虚境的威压冲刷着自己的身体,身形挺直,连衣角都未曾扬起半分。他甚至懒得运功去抵挡,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气势汹汹的老者。

“又来一个送死的。”

林玄的声音很轻,却清楚地飘进老者耳中。

“你们这些人,上门之前,就不能先打听打听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是谁吗?”

来人正是寻宝宗的太上长老,韩子策。

他一收到苏澈用精血发出的求援信号,便勃然大怒,立刻驾着云舟赶来。在他想来,区区一个边境小城,就算有点名堂,也挡不住他炼虚境的修为。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反应,却让他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对方非但没有半点惧色,那副表情,反倒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这里是大离皇都,千夜城。”林玄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都敲在韩子策的心头,“在城内对平民动手,肆意释放威压,按我大离律法,当诛。”

韩子策眉头紧锁,随即怒极反笑:“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金丹小子,也配跟老夫谈律法?我乃寻宝宗太上长老!你抓了我宗门嫡传,老夫今天只为要人!识相的,把人交出来,再自断一臂滚远点,今天这事,就算了了!”

他依旧没搞清楚状况,还当这里是能凭他修为横着走的地方。

林玄笑了,摇了摇头,那笑容里全是看猴戏的懒散。

他不想再跟这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老家伙多说一句废话,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拿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的空气仿佛变成了铁块。

唰唰唰!

一道道身披玄黑重甲、杀气森然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街道两侧的屋顶、墙角阴影中浮现。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手中制式的破灵弩同时举起,身上的甲胄符文亮起,顷刻间就布下了一座巨大的封禁阵法,将韩子策死死笼罩在正中。

一股难以想象的禁锢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韩子策脸色狂变!

禁军!

而且是装备了专门克制高阶修士的阵法甲胄的皇家禁军!

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闯了多大的祸,这里根本不是什么边境小城,而是大离王朝的心脏!

“结阵!镇!”

一名为首的禁军将领面无表情,沉声下令。

阵法光芒暴涨,韩子策只觉得体内的灵力运转瞬间阻塞,好像从江河变成了泥浆。他狂吼一声,炼虚境的实力毫无保留地爆发,试图强行撕开这该死的阵法。

然而,这些禁军面对他的反抗,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沉默地将更多的力量灌注入阵法。

那股禁锢之力层层叠加,死死地压在韩子策的身上。

咔嚓!

他护体的灵力屏障应声碎裂。

韩子策引以为傲的炼虚境修为,在这座由整个王朝力量打造的战争机器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韩子策就被阵法彻底压垮,浑身灵力被锁死,动弹不得。两名甲士上前,用特制的锁链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林玄面前。

林玄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对那名禁军将领吩咐:

“废掉修为,打入天牢。另外,派人去给大夏的寻宝宗带句话。”

林玄顿了顿,声音变得极冷。

“告诉他们宗主,三天之内,亲自滚到千夜城来磕头请罪。三天后人要是没到,大离的版图上,就不用再有寻宝宗这个名字了。”

“遵命,行走大人!”

禁军将领躬身领命,随即一挥手,押着面如死灰的韩子策,与一众禁军瞬间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长街上,那些被吓傻的百姓和修士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一幕,心脏狂跳。

那可是炼虚境的老祖!就这么被林行走一句话,给拿下了?

还要对方宗主滚过来磕头?

这是何等的权势滔天!

“林行走威武!”

不知是谁,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

下一秒,整条街道都爆发出雷鸣般的呼喊。

钦天监门前,无数百姓自发地对着林玄躬身行礼,那动作里,是发自内心的狂热、崇拜与敬畏。

……

只是,这位在外人眼中权倾朝野、言出法随的林行走,此刻却坐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

皇宫深处,女帝寝宫。

林玄刚沐浴完,身上还带着水汽,正襟危坐在柔软的床沿边。

女帝则斜倚在床头,只穿一件丝质的单薄寝衣,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着,姿态慵懒,却自有一股审视的威压。

她绕着一缕发梢,漫不经心地问:“今天,又见那位大夏的七公主了?”

林玄心头一跳,立刻回答:“回陛下,并未见面。只是她派人送来了第一批招募人手的名单,由微臣的下属代为接收了。”

女帝的视线落在他脸上,似笑非笑:“是吗?朕可听说了,那位七公主也是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你这么尽心尽力地帮她,就没动过一点别的心思?”

这问题,是送命题。

林玄清楚,这又是一次忠诚度的考验。

他脸上挤出一丝苦笑,没有直接否认,反而换了个路子。

“陛下明鉴,微臣这人,懒得很。”他叹了口气,语气无比诚恳,“与其辛辛苦苦去扶持一个什么势力,再从里面抠点好处,微臣觉得,还是直接躺平吃软饭比较轻松。”

他抬起头,迎向女帝的目光,坦然得近乎无耻。

“有陛下您这碗全天下最顶级的软饭摆在面前,微臣但凡多看别处那些残羹冷炙一眼,都算微臣眼瞎。”

女帝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胸口微微起伏,让寝宫内的空气都暧昧了几分。

“吃软饭?林玄,你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她笑着,但那笑意里,全是满意。这个回答,比任何信誓旦旦的保证都让她受用。

“油嘴滑舌。”女帝的笑意很快敛去,又恢复了那份帝王的清冷,“不过,背着朕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这是事实。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话音未落,她伸出手,一把抓住林玄的衣襟,猛地将他拽倒在自己身前。

林玄再一次被这股熟悉的力量牢牢控制住,动弹不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女帝那带着绝对占有意味的声音,幽幽响起。

“今夜,朕就让你好好长长记性,让你体会一下,吃朕这碗‘软饭’,到底要付出什么代价。”

丝帛轻响,窗外月色正好。

被死死压制的林玄,欲哭无泪。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不管自己在外面有多威风,回到这里,终究只是个任人摆布的“私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