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男人那双漆黑无波的眼眸,江宁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的开口:“本,本公主考虑一下。”

裴珩垂下眸子,面无表情的转动着手里的戒指。

“长公主,留给你考虑的时间不多了,我劝你,还是乖乖的答应我的要求。”

思虑了好一会儿,江宁鼓起勇气拒绝:“你的要求,本公主不答应。”

她宁愿被太子兴师问罪,也不愿被男人随意拿捏。

听到这意料之外的回答,裴珩一脸不解:“你确定?”

江宁扬起白皙的小脸,斩钉截铁的应声。

“本公主确定。”

裴珩皱了皱眉,神色逐渐变冷:“好,很好,长公主倒是比我想的要有傲骨多了。”

察觉到他身上的那股压迫感,江宁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时间不早了,本公主要休息了,你请便。”

说完,她便绕过屏风,转身往里走。

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裴珩简直要被气笑了。

这小丫头。

还真是倔的不行。

若是她肯服一点软,哪怕只是一点,他也会不计后果的帮她做事……

——

等裴珩从寝殿内出来后,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恭敬的凑上前:“主子,您终于出来了。”

“长公主的事,需不需要属下现在去处理?”

裴珩沉着一张脸,语气冰冷:“不用,她不需要我帮忙!”

听到这话,黑衣男子不确定的再次询问。

“真的不用吗?”

沉默许久,裴珩定下脚步:“榆木脑袋,我说不用,你还真不去做?”

“待会,你去把太子的暗卫处理了,长公主做的这件事,暂且就栽赃给二皇子吧。”

头一次见识到了什么是口是心非,黑衣男子愣了一瞬后,连忙拱手:“属下明白。”

……

次日清晨,一夜未睡的江宁早早的从寝殿内出来。

瞧着初升的太阳,她那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看着少女那憔悴的神色,春枝一脸担心:“长公主,你这是怎么了?”

江宁打了个哈欠,胡乱找了个理由。

“昨晚喝了太多茶,没睡好而已。”

春枝上前一步,给她搭上斗篷:“晚上,奴婢让小厨房的厨娘给公主熬点儿安神的汤。”

江宁点点头,敷衍的说了个好字。

到了下午,一直在心惊胆战的江宁打算去太子府一趟。

与其等着别人来兴师问罪,还不如自己大胆的承认。

若是自己的态度足够坦诚,江楚逸应该会念着两人的兄妹情,轻飘飘的放过她……

想通这一切后,江宁唤来了春枝:“你去让管家准备一辆马车,待会,本公主去一趟太子府。”

听到这话,春枝有些疑惑。

“长公主怎么突然想去太子府了?奴婢记的,公主之前,可是最不喜欢去太子府的。”

江宁轻咳一声,神色不自然道:“哎,今日,本公主突然想太子哥哥了,你也知道,兄妹之间的感情就是很奇怪。”

春枝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没敢多问。

“好,奴婢现在就让管家准备马车。”

——

就在江宁准备出门之际,不知何时回来的裴珩拦住了她的去路。

“长公主要去哪?”

看着面前一身黑衣,眉眼冷峻的男子,江宁语气淡淡的回应:“不关你的事!”

听到她说这话,裴珩上前一步,动作强硬的握住她的手。

“你是不是要去太子府?”

江宁扬起小脸,冷笑一声:“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

裴珩轻啧一声,有些无奈。

“你是去太子府认罪?”

江宁紧咬唇瓣,拼命去掰他的手:“是又如何?不管怎么样,本公主都不会向你屈服!”

瞧着少女那倔强的眉眼,裴珩敛下眸子,一字一顿的开口。

“行了,别跟我怄气了,昨日的事,我都让人帮你解决干净了。”

见男人一脸认真,江宁十分诧异:“你不是说,只要本公主答应你的条件,你才会帮我吗?”

裴珩清了清嗓子,神情不自然的出声。

“我昨日提的条件,的确有点强人所难……”

说到这儿,男人顿了下:“咱们是合作伙伴,再怎么样,我也不会真的对你的事置之不理。”

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江宁有些意外。

“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了?”

现在的裴珩,简直跟之前的他两模两样。

对上少女那双圆润澄澈的眸子,裴珩弯了弯眉:“怎么?我还不能做件好事了?”

江宁娇哼一声,双手环胸。

“本公主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欠人人情,这次,你帮了本公主,下次,本公主也会帮你。”

少女这副傲娇的模样,让裴珩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好好好,下次,长公主一定要把这份人情还给我。”

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站在一旁的春枝十分尴尬。

“长公主,待会儿,你还去太子那里吗?”

江宁转过头,轻咳一声:“不去了,本公主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看太子哥哥这件事,还是改日再说吧。”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

在这个喜庆又特殊的节日,江宁收到了一个让她惶恐不安的消息。

这个消息就是。

女主江昭昭她,已经入宫了……

有着万人迷光环的她,刚进宫就得了个安乐公主的封号。

皇宫中的人,和书中描述的一样。

都对女主喜爱的不得了。

此时,沉浸在忧虑中的江宁并未发现从外面过来的裴珩。

现在的她,满心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担忧。

看着少女那发呆的样子,裴珩悄悄对着站在一旁的春枝使了个手势:“出去。”

听到这话,春枝有些犹豫。

“裴侍郎,奴婢,奴婢,待会儿还要替长公主挽发……”

裴珩抬起手,拿起装匣上的木梳:“这种小事,我来做就行。”

春枝本想拒绝,可是,男人身上的那股气场实在是太可怕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只得支支吾吾的开口。

“奴婢……先告退。”

等春枝走后,房间内只剩下裴珩和江宁两人。

看着少女那瓷白娇媚的小脸,裴珩的眼神不自觉的变得温柔起来:“长公主今日想梳什么样式的发髻?”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

江宁猛然转过头。

“裴珩,谁让你不打招呼就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