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着江昭昭那得意的眼神,江宁笑着开口:“江昭昭,你不必把本公主视为仇敌。”
“从始至终,本公主都没想和你争什么。”
少女那不屑的样子,刺痛了江昭昭的心。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一世的江宁,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得到那些人的喜欢?!
……
等江昭昭走后,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屏风后出来。
“江昭昭她,居然是重生之人。”
看到过来的男人,江宁很是无语:“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这偷听的毛病?”
裴珩走上前,出声辩解。
“这怎么能叫偷听呢?我这是不小心听到的。”
说着,他抬起手,摸了摸少女苍白的脸:“都熬了一个通宵了,还不去休息?”
江宁打了个哈欠,强撑着眼皮。
“不急,等我见了顾让后,再去休息。”
注意到她那微微泛青的眼皮,裴珩很是心疼:“等你睡醒之后,再让他汇报也不迟。”
江宁摆摆手,费力站起身。
“那不行,听不到让我心安的消息,我是睡不着。”
看着少女那摇摇欲坠的身子,裴珩弯下腰,直接将人打横抱起:“都这样了,还逞什么能?”
“快去睡觉!”
没想到他会做出如此大胆的动作,江宁惊呼一声,用力捶他的肩膀:“你在干什么呢?快放我下来!”
裴珩勾了勾唇,牢牢抱紧她。
“不放。”
感受到腰间的禁锢,江宁蓦然红了耳根:“裴珩,你要再不放手,我可就恼了!”
瞧着怀中的小美人,裴珩的眸色暗了几分。
“满满,就算你恼我,我也得抱你去休息。”
说完这话,他大步跨过门槛,往寝殿走。
注意到两人那亲密无间的样子,一旁的丫鬟激动坏了。
“你们瞧,裴侍郎他,居然把长公主抱了起来!真没想到,两人现在,竟会如此恩爱。”
“长公主和裴侍郎,真的好相配啊,他们两人,真的好像话本中所写的男女主。”
“我觉得,咱们公主以后的驸马,肯定是裴侍郎!”
这话一出。
其余人纷纷附和。
“我也觉得,裴侍郎他,长得又帅,人又聪明,再过两年,这驸马之位,肯定非他莫属。”
……
好巧不巧,这些丫鬟说的话,正好落入傅时耳中。
瞧着裴珩怀中的人,他握紧拳头,呵斥她们:“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
“在公主府内,随意议论主子,可是大罪!”
看着男人那生气的表情,丫鬟连忙站成一排,低下头:“傅……傅侍郎。”
“奴婢该死,奴婢不该随便议论长公主和裴侍郎!”
傅时抬起眸子,紧紧捏着手里的佛珠:“今日这事,仅此一次。”
“若是再有下次,我定不会轻饶你们。”
听到这话,丫鬟们捏着袖子,颤颤巍巍的开口:“是,傅侍郎。”
——
教训完那群丫鬟后,傅时气冲冲的回到书房。
“那群丫鬟是瞎了眼吗?裴珩他,怎配当宁宁的驸马?”
见自家主子一副快要疯了的样子,石头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主子,您先消消气。”
“那群丫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在这府中,谁人不知,长公主最喜欢的人,是您。”
傅时低下头,自嘲一笑:“她若是最喜欢我,哪会这么冷落我?”
说罢,他拿起毛笔,一字一顿的开始写密信。
“明日,裴珩他,会去大理寺寻一个人。”
“你带几个暗卫,伪装成摄政王的人,全力围剿他!”
石头拱了拱手,低下头:“是,属下明白!”
……
另一边,刚把江宁哄睡的裴珩小心翼翼给少女盖上被子。
做完这一切后,他单膝蹲下,认真看着她的睡颜。
此时的江宁,睡得很熟。
她那长长的睫毛,像是扑闪的蝴蝶一样,垂在白嫩的眼皮下。
眼前的这一幕,让裴珩有些手痒。
不知怎的。
他突然有种想触碰她的欲望。
哪怕只是碰碰鼻子,碰碰手指,他也知足……
思虑了好一会儿后,裴珩抬起手,轻轻碰了下少女的唇。
她的唇很软,很嫩……
这种奇妙的触感,让他有些上瘾。
听着少女那清浅的呼吸声,他不禁开始幻想,她的唇瓣内,到底是何滋味?
就在裴珩打算更进一步时。
突然过来的春枝打断了他:“裴侍郎,你在干什么?”
瞧见站在屏风那处的人,裴珩不悦的皱了皱眉。
“谁让你进来的?”
“滚出去。”
感受到男人的怒意,春枝结结巴巴的开口:“裴侍郎,奴婢不是故意打扰你的。”
“顾,顾公子他,有事找你。”
听到这话,裴珩敛了神色:“行了,出去说。”
“满满还在睡,不要吵醒她。”
春枝点点头,轻手轻脚的转身离开。
——
出来后,裴珩去了顾让的房间。
“你找我有何事?”
顾让拍了拍身上的灰,着急的开口:“裴珩,药王谷那边出了点事,我得赶紧回去。”
裴珩冷着脸出声。
“你若是走了,上京这边怎么办?”
顾让解释道:“你放心,我不会就这么离开。”
“刚才,我已经把制药的药方和治疗的方法,全部教给了我徒弟。”
“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他会代替我的职责。”
裴珩眯了眯眼,压低声音:“上京这边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你徒弟他,能行吗?”
顾让拍了拍胸脯,和他保证。
“你放心,我徒弟的水平,绝对不比我差。”
“治疗瘟疫的方法,他已经了如指掌了,只要有他在,那些百姓,就不会有事。”
沉默了好一会儿,裴珩松了口:“待会,我让人给你备辆马车,天亮后,你再走。”
顾让眉眼含笑。
“谢了,兄弟,等我忙完药王谷的事儿,咱们好好喝一杯。”
裴珩掀起眼皮,语气淡淡的说了个好字。
想到最近的事,顾让感慨道:“说实话,我是真没想到,你会救那些百姓。”
裴珩抿了抿唇,低头不语。
其实,他本身并不关心那些百姓的死活。
若不是因为江宁。
他也不会把顾让接来……
见男人迟迟不说话,顾让又接着开口。
“裴珩,这次见到你,我真的挺开心的,你的身上,比之前多了一股人味儿。”
裴珩冷呵一声:“行了,别说废话了。”
“等你忙完药王谷的事,咱们再好好算算前几日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