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
裴珩急匆匆的从沈府赶过来。
“满满,你让我调查的那个商渝,不简单。”
听到这话,江宁慌忙开口:“快和我说说,你都查出了什么!”
裴珩拉住少女的手,一字一顿道。
“这个人,在前几年,利用蛊术,杀过不少人。”
想到那人文质彬彬的脸,江宁气愤的出声:“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亏我还以为,他是个善解人意的君子!”
裴珩语气稍沉,提醒她。
“刚才,我已经派人去商府了。”
“商渝他,似乎不在家中。”
猜想到某种可能,江宁连忙掰开男人的手:“裴珩,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说着,她快步往外跑。
“我要去周府一趟!”
注视着少女那纤瘦的背影,裴珩冷声对着树上的暗卫吩咐:“保护好她。”
……
等江宁和钟小小赶到周府后。
外面的丫鬟告知她们:“长公主,钟小姐,我们家小姐已经睡下了。”
丫鬟的话,让江宁有些匪夷所思。
“这么早就睡?”
丫鬟无奈的低叹:“自从小姐生病后,便格外嗜睡。”
江宁眯了眯眼,往门口看去。
此时,屋内那道晃动的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为了搞清楚那道身影是谁,江宁支开丫鬟,偷偷跑过去。
见她这般小心翼翼,钟小小也放慢脚步跟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后。
屋内缓缓响起一阵男声。
“瑶瑶,你为何要和我退婚?”
“你的这条命,是我救的,你这个人,合该属于我!”
听着男人这偏执的话,江宁直起腰,一脚踹开房门:“商渝,你好大的胆子!”
“青天白日,你居然敢闯女子闺房!”
瞧见过来的人,商渝拿药的手抖了一下:“长公主。”
看着那站在床边的人,江宁冷呵一声。
“原来,你不是残废。”
说完这话,她抬手抢走他手里的药:“你给她喂了什么?”
商渝轻轻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这药,能缓解她的痛苦。”
江宁紧咬唇瓣,将药递给钟小小:“你瞧瞧,这是什么。”
钟小小将药丸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下。
“这枚药丸,可以缓解人的神经。”
瞧着商渝那恐慌的样子,江宁紧握拳头:“说,你为什么要给瑶瑶下蛊?”
对上少女那质问的眼神,商渝后退两步。
“长公主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江宁扯了扯嘴角,慢慢逼近他:“商渝,你别以为本公主不知道你曾经做的事。”
“王家的王公子,县令的小儿子,还有,米铺的尹姑娘……”
“这些人,皆是因你而死!”
看着逐渐凑近的少女,商渝的眼神,逐渐发冷:“长公主,你调查我。”
江宁紧紧掐着自己的手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本公主若是不调查你,怎知你是一个这样的恶魔?”
“商渝,你若是还有一点良知的话,就赶紧杀死母蛊!”
听完少女的话,商渝放声大笑:“恶魔,你们这些皇家子弟,哪个不比我更可恶?”
“要不是因为那个狗皇帝,我们商家,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说到这儿,他神色温柔的看了一眼**的少女:“假如商家没有落魄,我和瑶瑶,何至于此?”
看着男人那癫狂的脸色,江宁抬起头道:“既然你喜欢瑶瑶,又为何这样对她?”
商渝握紧拳头,狠狠砸了下墙面。
“只有这样,她才能离不开我啊。”
“长公主,我没想伤害她,只要我及时给她吃解药,她就不会有事。”
男人的话语,刷新了江宁的三观:“你的喜欢,就是控制吗?”
“你若是不杀死母蛊,她便会一直痛苦。”
商渝拍了拍胸口,扯着嗓子喊道:“你懂什么?”
“只有噬神蛊,才能将我们两人牢牢的连起来,她难受,我也会难受。”
“她开心,我也会开心。”
看着他那狰狞的表情,江宁烦躁的揉了揉额头:“你的喜欢,就是让她缠绵病榻,依赖你的药?”
“商渝,喜欢一个人,可不是这样的。”
商渝苦笑一声:“长公主,我对她的感情你是不会懂的。”
见男人一副执迷不悟的样子,江宁强行忍下杀了他的冲动。
“商渝,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只会让瑶瑶更讨厌你。”
“看着她现在这样,你真的高兴吗?”
江宁的这句话,让商渝陷入了沉思。
过了许久后,他缓缓开口:“我……我本来也不想这样的。”
“她若是不主动退婚,我岂会这般!”
注意到男人那痛苦的神色,江宁放缓了语调:“商渝,你是男子,有些事你不明白。”
“对瑶瑶来说,你不过就是个陌生人。”
“没有哪个女子,愿意嫁给一个不了解的男子。”
“你若是真心喜欢她,就应该用诚心打动她。”
“阴谋诡计,蛊毒控制,都换不来真心。”
听着她那苦口婆心的话,商渝陷入了自我怀疑:“我,真的做错了吗?”
看着他那茫然的神色,江宁厉声道。
“商渝,母蛊到底在哪儿?”
纠结了半刻钟后,商渝艰难的启唇:“母蛊,在我体内。”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钟小小突然开口。
“长公主,若是母蛊已经寄生在他体内,我们只能杀了他。”
“只要杀了他,周小姐便能恢复如初。”
待到钟小小说完,江宁再次出声:“商渝,那母蛊真的在你体内?”
商渝点点头。
“对。”
江宁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商渝,你真的,一点也没给瑶瑶留活路。”
说完这话。
她抽出腰间的匕首,扔给面前的人。
“你自我了断,还是本公主让人杀了你?”
面对少女给他的两个选择,商渝低笑一声,毫不犹豫的捡起匕首:“除了噬神蛊,我还给她下了同心蛊。”
“若是我死了,她也活不成。”
商渝的话,让江宁头一次有种无力感:“商渝,你真是卑鄙无耻!”
“若是瑶瑶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定不会愧疚和你退婚的事!”
商渝耸了耸肩,将匕首扔给她:“这世上,除了我,没人能同时解开这两种蛊。”
对上他那双漆黑阴暗的眼眸,江宁无奈的出声。
“商渝,你放过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