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少女那着急的模样,傅时嘴角轻颤,苦涩的抿唇:“长公主,你就那般在意他吗?”

江宁颔首看了他一眼。

“本公主在不在意他,关你何事?”

听着少女那不耐烦的语气,傅时自嘲一笑:“长公主,他若真的谋逆,你该如何?”

江宁弯了弯眼眸,红唇轻启。

“若他真谋逆,本公主便与他共进退!”

说完这话,少女直接径直往前走。

注视着江宁那飘逸的裙摆,傅时的眼底,满是痛苦。

凭什么?凭什么裴珩那么好命?!

他到底有哪点好,能让她与他共进退?

——

为了见裴珩一面,江宁特意找了大理寺卿。

说来,长公主和大理寺卿,可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当时,长公主强娶豪夺的慕驰,正是大理寺卿的小儿子……

想到那原主曾经做的好事,江宁不由得有些尴尬。

看着坐在高堂上的人,她的面上带了几分局促。

“慕大人,本公主有一事相求。”

听着少女那娇软的声音,慕封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

看到江宁的正脸时,他的眼底,带着一丝震惊。

这长公主,怎么像变了个样子似的?

之前的她,有这么漂亮吗?

沉思了一会儿后,他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的开口。

“什么求不求的,长公主可别折煞老臣。”

江宁长叹一口气,握紧拳头:“慕大人,本公主想见裴珩一面,你可否通融一下?”

少女的要求属实,有些难为人,慕封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裴珩,可是意图谋反之人,没有陛下的旨意,谁也不能见她。”

看着他那决绝的神色,江宁蹙了蹙眉,继续开口:“慕大人,你……”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

一道清脆的少年音突然响起。

“爹,你今日……”

话说到一半,慕驰便看到了站在前面的少女:“长,长公主,你怎么来了?”

江宁面无表情的开口。

“本公主来找裴珩。”

听到这个贱男人的名字,慕驰脸上的嫉妒藏也藏不住:“长公主,那裴珩现在,可是朝中重犯。”

“你若不想被他连累,就离他远点。”

江宁揉了揉额角,语气淡淡的扔下一句话:“多谢慕公子好意。”

“即使被他连累,本公主也不怕。”

少女的这番话,让慕驰内心的妒意,控制不住的疯涨:“长公主,你……你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吗?”

江宁冷着一张脸,不予回复。

瞧着自家儿子那不值钱的样子,慕封急忙出声。

“慕驰,你不是去军营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慕驰侧过头,偷偷瞥了一眼江宁:“儿子有件急事,想向父亲禀报。”

慕封抬手摸了摸胡须,将视线转到江宁身上。

“长公主,见裴珩这事,恕老臣不能答应你。”

说完这话,他又道:“一会儿,老臣要和犬子商议公务,长公主若是没别的事,就请先离开吧。”

眼见人家并不想给她开后门,江宁也不再继续纠缠。

“好。”

……

等江宁出来后,在外等待许久的傅时,主动迎上前。

“长公主,我们聊一聊,好吗?”

看着男人那期待的目光,江宁毫不留情的拒绝:“本公主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说完,她拎起裙摆,快步往前走。

傅时不死心,紧紧追在她身后:“有关裴珩的事,你也不想聊吗?”

听到这个名字,江宁缓缓放慢脚步。

“你知道这其中的内幕?”

傅时低下头,嗓音沙哑:“略知一二。”

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江宁缓和了神色。

“说吧,你都知道什么?”

傅时垂下眸子,看着少女那张娇艳的小脸:“裴珩这次,是被人谋害了。”

江宁扯了扯嘴角。

“废话,这个本公主当然知道!”

知道少女对他没什么耐心,傅时言简意赅道:“裴珩做事,一向谨慎。”

“你可知他为何会被人谋害?”

江宁抬起眸子,不解的问他:“为何?”

傅时双手负后,正色道:“前几日,裴珩一直在帮沈家处理脏事儿。”

“若不是因为沈家那事儿太棘手,他也不会沦落至此。”

听完傅时的话,江宁一脸自责。

都怪她。

若不是她,裴珩哪会和沈家做交易?

要是没有这一茬。

裴珩怎会有事?

注意到少女脸上的愧色,傅时开口道:“长公主,你若是想救他,可不容易。”

说到这儿,他长叹一口气。

“事到如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现在,最好离他远一点。”

江宁眯了眯眼,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傅时,你实话告诉本公主,害他的人,究竟是不是你?”

对上少女那质问的眼神,傅时笑出声来。

“长公主,你觉得我有那个本事吗?”

看着傅时那双漆黑的眼眸,江宁冷冷启唇:“这事儿,最好不是你做的。”

“不然,本公主绝不会放过你。”

听着少女那冷漠无情的话语,傅时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

沉默了一瞬后,他再度开口。

“长公主你,仔细想一想,整个上京中,到底是谁想置他于死地。”

傅时的话,让江宁茅塞顿开。

她突然想起。

江楚逸在那日找她时,对她说的话……

难道,这就是他嘴上说的,要送她的聘礼?!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后,江宁难得对傅时道了谢。

“今日,多谢你。”

说完这几个字,江宁快步往外跑:“春枝,走,我们去太子府!”

看着少女那急匆匆的背影,傅时勾了勾唇。

啧,他的宁宁,可真是一如既往的好骗。

……

此时的江楚逸,正待在书房,慢悠悠的作画。

书案上铺的画卷。

赫然是一幅美人图。

若是仔细看的话,这上面的美人,和江宁还有几分相似……

就在他画的入神之际。

从外过来的江宁,急匆匆的闯进来。

听到这阵脚步声,江楚逸连眼皮也未抬一下:“何人敢擅闯孤的书房?”

“还不滚出去!”

看着面前的人,江宁紧紧扯着袖子,一字一顿道:“太子哥哥。”

“我有事找你!”

没料到来的人是江宁,江楚逸赶忙收起桌上的画作。

“宁宁,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