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绵绵话落，几乎同一时间谢言之腰间的铃铛掉落。
砰的一声，诺大的偏殿依然是听的一清二楚的。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看去。
四分五裂。
谢言之闭上双目，没有说话。
到时谢绵绵淡定的移开目光，冷冷的看着谢言之。
默然。
谢言之抬起头，眼神刻意不在谢绵绵的身上停留。
“可以。”
“好。”谢绵绵见谢言之终于松口了，也不打算在偏殿多做停留，屈膝行了礼，便匆匆的往外面走去了。
决绝而不留情面。
谢言之扭头，盯着谢绵绵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神色不明。
……
谢泠鸢验了那个碎片，确实证明了上面残留的一点气息就是当年圣女候选人的。
但是可惜水晶柱并没有强大到能分辨出到底是谁。
自从四国齐聚，存活下来的圣子圣女也寥寥无几，聚集在一起。
其实真相已经摆在眼前了。
白晓的消失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当年白家的案子牵扯的人太多，更是大长老的位置，大家自然关注。
只是即便是这样，他们也想象不到白晓会成长成现在这副模样。
多丑陋的样子，他们想象不到。
事情尚未明了，人也没有找到，即便是猜测到了，也都咽下去不说出来。
谢言之当晚便让人封锁了南苑殿，所有尊者再一次齐聚正殿。
他们大多数人都是在对方的口中听见事情的经过的，即便是不想要信任谢绵绵，也不得不相信水晶柱。
那可是南木流传了百年的玩意儿，绝对不可能出错的。
歌舞升天，推杯换盏，烛火摇曳。
可即便是这样热闹的场景，大家都不敢动弹，聊上两句就垂下头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谢言之坐在主位，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家都有些坐不住了。
悉悉率率的声音变得多起来。
谢言之才慢慢的抬起头来，凌厉的目光扫视一圈。
“可知道今天找你们来是做什么的？”
底下没了声音。
谢绵绵也不知道谢言之到底要做什么。
直到。
莫思云带着一众宫婢从外面走进来。
众人看去，见莫思云手中拿着殿主令，觉得怪异。
莫思云看向谢绵绵，站定在正殿的中央将手中的殿主令拿起来。
众人相视一眼，齐齐走出来，跪地。
夏热蝉鸣，炎意被那冷气压抑。
莫思云垂眸，沉默了一会儿，便开口说：“殿主令，圣女玄隐，得天独厚，天资聪颖，于天命所致，年后将继殿主之位。”
谢言之……要退位！
向来都是帝王不在人世下一任继位者才会上位的，可从未听过女帝在位拟招下一任继位者的。
连谢绵绵都是一愣，猛地抬头看向谢言之，忽然衣袖被人扯了扯。
谢绵绵看去。
是谢泠鸢。
他眼中藏匿着诧异：“你答应她了？”
“我……”
“绵绵！”
谢绵绵舔了舔干涩的唇角，反手拉着谢泠鸢的手：“皿情蛊能解。”
谢泠鸢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眸光闪动。
“领恩。”谢泠鸢说。
谢绵绵上前领了恩，众人算是歇了一口气。
莫思云小声的凑到谢绵绵的耳边说：“往后便是小殿主了。”
不同的是，莫思云没有看见谢绵绵脸上有多余的表情，像是只是听了见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