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四月天
林倩颖在宿舍的**躺了一天了,她没有出去,虽然外面是春暖花开的四月天,可是她不想去沐浴春光,她有些抑郁了,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白天又困得打不起精神来,人瘦了足足有一圈。父亲看了心疼,让她振作起来,好好学习,明年本科毕业考个英国剑桥大学法学硕士不也了此心愿了吗?这是父亲那个年代人的思想意思,倩影没有异议,她记下了。同学劝她还是引用作家,被誉为爱情专家----张小娴的经典语录:“能把爱情浓缩的是短暂的分离。”倩影也记住了。这不同的相劝却有着同一个愿望。可她就是走不出阴影,她什么都懂,不然大学都白读了。但是伦敦----北京这整整七个小时的时差啊,她只能选择夜起白睡,从此养成的睡眠颠倒的习惯。
如果说短暂的分离是对爱的浓缩,那么久违的爱情会不会褪色呢?谁知道?天知道?地知道?还是康桥那头多情才子,才气诗人徐志摩能知晓呢?“康桥的那头有你,剑桥的这头有我,异地的相思,等同的思念。剑桥这头有你,康桥的那头有我,这波光里的艳影,永远**漾在我的心头,剑河水里那个美丽的倩影,定是我梦想中的新娘。”这是倩影打开电脑上的聊天工具MSN里马天宇里给她的爱的宣言。结尾这样写道:“这是你的爱人走在剑桥大学的校园里,据说是徐志摩当年走过的路,有感而发写给我美丽的新娘-,未来的老婆-----倩影的。但是,我始终没有弄清楚这剑河上哪一座桥是徐志摩说的康桥呢?我不再劳神,只等我美丽的倩影来到这我们一起来辨别吧!”
倩影看到天宇的爱情宣言,精神头顿时来了。键盘上手指在迅速的滑动:“康桥的这头我在努力的赶你,没有你,再美的四月天勾不起我任何的幻想,再也不觉温暖,那枝头的翠绿,再也不是我追逐的目标,没有了你,我的生活失去了方向,你就是我的四月天,你就是那一树树的花开,是燕子在梁间呢喃-----你是爱,是暖是希望,你是我人间的四月天,如今我心中四月天早已随你而去了,等我,等我,剑桥的那头有你,康桥的这头有我,我会向那呢喃在梁间的燕子,时节一到就会奋不顾身的飞到你的身旁。等我,等我,等我,我尽快成为世界上你的最美的新娘。”写完她爬起来梳洗打扮一番去逛街去了,她自己独行。至从天宇离开后倩影总是自己独自出行抑或躺在**不动,她怕结伴而行会勾起她对天宇的思念,她在怨恨,为什么世界上凭添了那么多的生离死别呢?这一次天宇的留学英国对她是致命的打击。还有一次那是妈妈的离去,让她久久走不出思念的漩涡。
记得妈妈离去的季节,也是那春暖花开的四月天。
倩影妈妈因乳腺癌离去以后,倩影就和爸爸相依为命,那时候她仅仅六岁,小小的年纪便学会了什么是宽容?什么是忍耐?什么是勤快?她每天尽力的帮助爸爸分担家务?洗碗洗筷是她每天必做的事,虽然辛苦,但是她认为和爸爸相依为命的感觉很好,也很真实。
倩倩的生活里平添了一个新妈妈,那个新妈妈是在爸爸的怀抱里走进这个家的。从此倩影的心里多了份孤独又多了份感伤,夜晚从爸爸的房间里传来阵阵刺耳的嬉闹声,还有新妈妈的嗲声,令倩影感到心酸。她埋怨妈妈为什么心这么狠?为什么就这么抛弃了女儿?为什么生了她却又抛弃了她独自离去呢?妈妈你真的好狠心啊?不觉中泪水打湿了枕巾,迷迷糊糊中她看到了妈妈在朝她微笑,可是无论她怎么喊妈妈,妈妈只是笑却不和她说话,她拼命的喊可是妈妈依旧只是微笑,直至爸爸房间里的奇怪声音传来把倩影从梦中拉回了现实,她睁开眼四处摸四处看,哪里有妈妈啊?只有新妈妈和爸爸房间里的嬉闹声依旧在进行······倩影哭了,依旧是泪水陪她再次进入梦乡。那时她还在想帮助新妈妈洗碗,可是至从有了新妈妈厨房里已经没有了她的位置,只有新妈妈和爸爸在忙碌着,两个人在说笑声中把饭做好了,餐桌上,爸爸把好吃的鸡翅膀夹到妈妈的碗里,吃吧,吃吧,不仅你需要,我儿子也需要。倩倩的眼神停留在爸爸的筷子上,可是爸爸的筷子仅到给妈妈夹完鸡翅就没再往鸡翅这个盘里挪动,倩影的眼神有些呆滞了。她送到嘴边的饭没再动,筷子依旧停在唇与舌之间。好在新妈妈看懂了倩影的心,她把爸爸刚刚夹给她的鸡翅放在了倩影的碗里,“吃吧,这是可乐鸡翅,看没到好不好?如果愿意吃,阿姨再给你做。”新妈妈还是蛮懂事理的。倩影看了看新妈妈笑了,确切的说是微微一笑。这是新妈妈进到这个家来倩影第一次的微笑,至从经历“可乐鸡翅”一事后,倩影好像逐渐喜欢了新妈妈。因为她的笑总是微笑,她说话的声音很低很柔,甚至有时还帮助倩影辅导功课。爸爸笑了,倩影逐渐的由微笑过渡到开心的笑。后来新妈妈有了一个小弟弟,小弟弟很可爱,爸爸喜欢他,新妈妈喜欢他,倩影孤独的心理有了一丝安慰,仿佛在这个家里小弟弟是她唯一的亲人。每天回到家她放下书包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爸爸妈妈的房间里看小弟弟,她看啊看啊,摸啊摸啊,心里有说不出的喜欢,新妈妈高兴,爸爸更开心。
后来邻家阿姨的儿子马天宇上了重点高中,妈妈不再让倩影把心事放在弟弟身上了,说这样会耽误她学习的,明年就中考了,一定要抓紧时间啊。妈妈的叮嘱好似暖流用遍倩影的全身。后来邻家的天宇哥哥进了上海交通大学计算机专业,而此刻的倩影正在奋力拼高三呢,明年也准备迎战高考。再后来倩影进了上海同济大学,学的是法律专业。两个人总是放假一起归家,开学一起返校,每次天宇哥哥都是提着倩影的大箱子,因为每次回家妈妈总是给她买了很多东西,让她带回学校去。每次都是天宇哥哥帮她拿大包,为此,天宇这个男子汉总是两手空空的回学校,每次都这样。倩影嘴上不说但是心里领会了·····
春暖花开
海边的公园里,倩影和天宇的双手终于拉到了一起,双唇终于贴到了一起。那一刻天宇突然觉得血往上涌,倩影的心跳在加速,两人相拥的瞬间,突然有了一种难言的感觉,那就是我们为什么把“爱”字写得那么迟?大学时期共度的时光已经一年了,我们的手才牵到一起,的确有些悲哀,但是那浓浓的爱意埋在心底却已很久很久········两情相悦,心心相印,那是倩影和天宇早已心照不宣的事情,只是因为他们太熟悉,又是因为他们彼此太了解,所以他们才会更谨慎,才会更珍惜,那是他们不想相互去伤害。月光下黄风吹着的软,星子在无意中闪······那一树一树的花开呀·····恰是人间的四月天。情在月夜里延伸,爱在星光下流淌。笑响点亮了四面风,轻灵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那是四月天理的云烟。
倩影和天宇在机场告别,来送的亲朋和好友目光都聚集在这对恋恋不舍的情侣身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天宇不会再沉默,因为时间是有限的,过一秒少一秒,突然他把倩影紧紧搂住,,俩个人的唇紧紧的吻在了一起,他的唇是那样的炽烈,而她的唇是那么的清香和迷人,激烈的如暴风雨般的热吻过后便是死一般的静。“离去!离去!明年春花香满地,康桥上面我等你!”倩影听到天宇的这些话语,一时泪水伴着血水流向心底里。天宇挥手离去的瞬间,看似淡然,可是再没有转过的脸上已经是涕泪横流。倩影再没敢看的眼里泪已成行。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四月天。
倩影接到天宇的邀请函,他已经给倩影办理了剑桥大学法律硕士学位的就读申请。倩影感到今年的四月天很温暖,花也特别的美,草也特别的清香,天也特别的蓝,仿佛空气中都充满爱的味道。她打点了行装,同样是天宇离去的那个机场,同样的时间,她和天宇离去时心情所不同之处是:家里没有了牵挂的恋人。
倩影和天宇哥手挽着手在Cambridg上徜徉,他们在寻找多情才子徐志摩《再别康桥》中的提到的那个康桥。“这个是吗,天宇哥?”倩影娇羞的问道。“这个好像不是。天宇说道。“为什么不是呢?”“因为它下面的河水里没有倒映着我美丽的新娘。”天宇在仔细的看着,仔细的寻找新娘的影子。突然天宇栽进了康河水里,河水哗哗的流淌,眼看着天宇哥没了踪影,倩影刚刚要跳进河里去找寻天宇哥。忽然,脚下一颤,飞机在慢慢的着陆,倩影才知道刚才是自己睡着了,那是噩梦。那就好,噩梦醒来时早晨吗!
机场出口处,天宇哥哥左手抱着玫瑰花,右手在不停的向倩影召唤:“倩影,我美丽的新娘,我在这里呢。”倩影快速的跑过去扑到天宇哥的怀里。
剑桥上面,他俩正用诗针诗线,绣起那爱的玫瑰花。“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在梁间的呢喃-----你是爱是暖是诗一篇,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又是一年的春暖花开四月天。
倩影终于成了天宇的最新最美的新娘。
回忆约会
余平斜靠在床头,眼睛瞅着那本余秋雨的《霜冷长河》。妻子文佳也坐在床边,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剧连续。自从儿子上大学以后,夫妻俩晚上的业余时间,通常就是这样度过的,你看你的书,我看我的电视剧。
妻子是个喜怒哀乐,皆形于色的人。她的情绪,常常会跟着电视剧里的人物、情节一起而起伏。看到精彩处,她会捧腹笑个不停:“余平哎,我笑死了!太好笑了!”看到伤感处,她会鼻子一把、泪一把:“余平哎,太可怜了!”看到气愤处,她会瑟瑟发抖、情绪激动:“余平哎,气死我了!怎么会这样!”如果看到与自己经历相似情节的时候,也会着跟余平讨论几句。这不,文佳又提起了她和余平初次约会的场景。
看着妻子入迷的神情,余平放下手中的书,想起俩人第一次约会,和拜会双方父母的前后过程,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福的微笑。
那是二十年前,八十年代中期的事了。
母亲看着余平一道上班的小同事们,一个个谈起了恋爱,也急着到处托亲拜友,为长子余平张罗找女朋友。
第一次约会没能成功后不久,父母热心的朋友,小张夫妻俩又为余平物色了一位,她就是现在的妻子文佳。
余平让红娘一定递话给文佳:“我的个头不高,相貌平平,如果见面,你要有心理准备。”余平话说出后,根本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想,女方一听自己不到一米七“半残废”个头,还不会望而却步?余平之所以那样说,是因为自己第一次约会的时候,或许因为介绍人判断有误,给他介绍了一位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高妹,差不多一米七,比余平高出约四、五公分。余平当时就觉得没戏,心情也很不好,双方一句话也没说,第一次约会就这样无果而终。自那以后一段时间,余平对谈女朋友的事情,心理上产生了排斥反应,甚至有点反感。他心想,现在的女孩子找男朋友,条件要“三高”:高个头、高学历、高收入,还要加上好工作。要找到不太讲究“三高”的女孩子,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于是,他跟母亲说:“您老人家就别再操心了,让我自己找吧!”
余平相信,自己一定能够等到她,一位属于自己的天使,他决心自己找到这个天使。
三天后,女方传话过来:“个子矮怎么啦,只要人品好就行!”女方坚持要见面看看。
余平一听,感到很好奇,加上红娘一再夸女方人长得如何漂亮,心想:我倒要看看这位长得很漂亮的小姐姐,是不是真的像她说的那样。见就见吧,大不了多一次失败的经历。说不定对方真是自己要找的那个天使哩。
余平清楚地记得,那次见面出发之前,母亲坐卧不安的神态,嘴里反复唠叨着,应该穿什么样的衣服好,是不是要戴个帽子等等,以给对方一个并不很矮的印象。呵,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即使是为了回报母亲,自己也要去赴这个约!况且女方的那句回话,也在吸引着自己哩!
在红娘家里,余平与文佳如约,第一次见了面。文佳当时还带着自己的妹妹,后来知道是给文佳当参谋的。
这次见面,余平只是在红娘为双方互作介绍的时候,大略瞅了文佳一眼,之后,虽然比第一次见那个高妹略微老成一些,但说话的对象,却是红娘夫妇,还有,就是逗逗他们可爱的儿子。凭感觉,余平还是能察觉到女方姐妹俩一直在审视自己。在“三方”共同努力下,见面的过程,倒也很轻松、顺利。
回家后,当母亲问余平女方人长什么样,说什么话时,余平苦笑着对母亲说:“我不好盯着人家看嘛,没太看清楚长相,只注意到个头跟我很般配,不记得当时说些啥了。”母亲开始还期待的目光,瞬间又变成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儿啊,怎么不看清楚呢?”母亲转而又自言自语道:“不过小张说了,文佳长得不错,没看清楚也不要紧,唉,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成……”
几天后,文佳通过红娘传话过来:“余平看上去并不矮。”余平一听觉得有戏,文佳的话外意思分明是:基本同意了。
自那开始,俩人开始正式相处。
余平曾经问文佳:“为什么在第一次见面后的一个星期,才决定与我单独约会?是不是当时对我的感觉不太好?”
文佳嗔怪道:“说你笨哩,女孩子哪会像你们男孩子,那么猴急猴急的。”
“那你看上我什么呢?我长得既不高,又不帅?”余平追问。
“我呀,就是看你老实可靠呗。”文佳用一分为二口吻道:“不过现在看来,你并不很老实,而且还很坏!”
“哈哈,老实是我的躯体、根本,我只是偶尔穿穿华丽的、坏的外衣,”余平逗乐道:“平时太老实吧,你说我没用,那我就试着变得坏一点喽。”
“你看你看,现在连说话都这么坏坏的。”文佳不赢最后一局,一般不会罢休。
通过几个月的相处,双方逐渐了解了对方。余平知道,文佳大概逃不出自己的“手心”了。
果然,在一次约会后,文佳首先提出,要去余平家拜见余平的父母亲。余平父母在亲眼看到文佳后,自是满心欢喜。
最让余平难忘的,是接下来去文佳的家里,拜见文佳父母的前后经历。
那是一个周一的中午,吃过午饭后,母亲在做着一大堆家务事,余平怕母亲辛苦,就去帮母亲的忙。心想,待会再去拜见文佳的父母也不迟。
母亲一边做着家务,一边询问余平最近的工作,接着又在唠叨弟弟、妹妹的学习情况。余平心想:嗨,越说越多了,妈妈大概忘记了今天我要拜见文佳父母的事情。不禁暗自着急起来:妈妈呀,这些天,您不就是盼望着儿子能把终身大事给定下来吗?怎么一唠叨就忘了呢?
不得已,余平提醒母亲道:“妈妈,您老人家大概忘记我今天要做什么事情了吧?”
“啊?!”母亲惊愕地看着余平,顿然醒悟,连忙说:“儿子啊!小祖宗哎!是妈妈不是,怪我怪我!我怎么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呢?你怎么不早说啊!还不快去啊!”看着母亲惊慌失色的样子,余平故作苦瓜脸状:“今天要是因为您的唠叨,事黄了,您可别怪我!”
当余平赶到约会地点的时候,文佳早已等候在那里。余平定了定神,跑上前去解释道:“对不起啊,我有点事情来迟了,让你等久了吧?”文佳通情达理说:“没关系,”又道:“爸爸还等着哩,再说中午时间紧,待会大家都要上班,我们快走吧。”
来到文佳家里,文佳爸爸早已等候那里。文佳母亲只是在余平进门的时候招呼一声,然后就做家务事去了。其实在文佳和余平相处的几个月里,双方父母早已通过各种渠道,打听了对方以及家庭情况。文佳爸爸是一位检察院的老干部,平时工作一丝不苟,为人正直,一尘不染,在当地口碑甚好
坐定后,文佳爸爸严肃的脸上毫无表情,目不斜视。像审犯人般开始一一提问,余平像犯人一样一一回答。大约二十分钟后,这一老一少谈话就结束了。余平心里自忖道:“我的天啊,大概文佳也是长女的缘故,才这样的吧?”出门后,才觉察到自己头上汗津津的,心里扑通扑通跳得很厉害。
多少年以后,余平每每谈起老岳父当时一板一眼的样子时,俩人仍会大笑不已。文佳哧哧地对余平说:“你知道吗,那叫走过场,是仪式!”
“也许那就是八十年代,年轻人约会、谈恋爱的特色吧,”余平感叹道:“现在,无论是家长,还是年轻人,比我们那个年代都要开放得多,潇洒得多喽。”
文佳回应道:“是啊,一晃,二十多年都过去了,时代变了,什么都在变啊。”
绑架
去年暑假,为准备毕业作品和省青年画展,我独自到南国的g市写生。
那天,秋高气爽,游人如织。甲天下公园的观景桥下游,晨雾似乳,悠悠飘逸。旭光中,象山真如一头巨象,在甩鼻晨饮。月牙寺挨着绿崖,瓴飞檐隐,红栅回环。碧润如玉的水面上,游艇和渔舟竞渡,犁起粼粼的万顷金波……
景入画,画似景。画者一腔惬意。此时,身边拢来一位小姐,看了看画后掷下半句话:
画得不错,可惜……
可惜什么?我惊讶了。心想:自己觉得惬意,可她却说出半个不字,来头不小呢!
转脸看,小姐笔直地站在那里,一个劲地眨着两扇黑而长的睫毛。这时,我才惊人地发现,她这双眼睛我似乎在哪里见过____哦!那是越南电影〈〈森林之火〉〉中阿霞的,那么深邃,幽黑,传情……
我不敢正视了,只央求着:小姐,请您把话说完吧,可惜什么呀?我不但用了个请字,还用了个您字,十分敬重。
她挺坦率地说:我觉得画的左下方太空寂了。若果画上一两个游人____最好画上老外或者是少数民族的,画面不就更紧凑,更鲜活了么?你说呢,先生!
你看,她不但用了个空字,还用了个寂字。在她看来,空是无物也;寂是无声,即不生不动也。多有见地呢!
端起画稿仔细品评,果然。我心里太感激了!不禁说:小姐!十分感谢你的指点,真的!看来,你是学过美术的,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呢?
我?农业大学。她莞尔一笑。怕我听不懂,赶紧解释说:是脸朝地背朝天的大学哩,嘻嘻……说着,徐徐地离开大桥。走下桥石阶时,特地转过头来,狠狠地白了我一眼。
这一眼,是褒是嗔,我说不清。但心里极为震颤,仿佛歉疚了什么。才冲着她喊:喂!小姐!来,我给你画个像,作个记念,好吗?
好咧!她转了回来,斜靠在桥栏边,任我描随我画,十分默契。
一口气画了两张。给她一张,自留一张。两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分别了。对方姓甚名谁,家籍何方,两人都忘却道问。形成了我回羊城美院后的那些日子里总有一种失落的空漠。而那双明如秋水的眼睛,似乎影子一般地时时跟着我,令我习以为常地在女人群中寻觅它的实在(而不再是幻影),进而定格它的主人。然而,每一次的虔诚与专注都以万分遗憾而告终。于是,我初次尝到了在人生中因一时的疏忽造成男女间的那无缘无故的分离而十分苦涩的滋味。尽管其中不免有单相思或自我多情的成份。
谁又想到,当下在这深山渡口,却不经意地与这双能勾人心脾的眼睛邂逅呢?!
你,怎么分到这深山的深山来呢?
惊讶之余,她眨着疑惑的眼神说。是甘心情愿来的。我说:山不在高,有仙则灵,何况高山?水不在深,有龙则名,何况深水?我分配的第一个志愿,就填这高山侗族苗族自治县。一到县局,人事股的许股长问我的想法后,就定格了我。送我上车时,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琵琶寨是仙境,是仙人居住之地,山美,水美,人更美。你搞美术的,碰上用武之地嘞!你不觉得这是一种难得的机遇和缘分吗?!
我点头称是。
哦!你多有志气呀!她说:这几天,寨里就风传琵琶中学分来一位新教师,教美术的。寨人喜得跳起老高。下午得知新老师姓夏,想不到竟是你呢!
真的。我也想不到在这里见到你!你怎的也在这里呢?我说:你就在对岸的寨子里住么?可不?她说,这个寨子叫琵琶寨。我家就在鼓楼旁边。
哦!这个寨子真的很美呢!叫仙景一点不过分!我由衷地夸了一句。她抿着嘴笑,显出一股骄矜的神色。你说的,太夸张了吧,真的有这么美么?
真的。
轰——轰——!
说话间,对岸响起几记炮声。我有点惊愕。她却又抿嘴一笑,说:寨人在放炮炸岩石呢。去冬,县里实施旅游兴县战略。这里山高林深,有奇洞珍禽怪兽,故决定开发为自然保护区和旅游景点。修公路,架桥梁,竖亭榭,清岩洞,起楼宇……大伙日夜兼程地干,真是热火朝天呐!
我心里一阵欣喜。哦!这么说,我来得正是时候嘞!
可不?她又自得地笑了。你来得正好!她说着,右手往前一伸,像一位娴熟的导游那样,虔诚可亲地提示:时候不早了,上船过渡哩!
上了船,我在船舱里坐定。她俨然一位男界老摆渡,用竹篙在岸石上一点,渡船悠悠地离开河岸。约莫一两米远,只见她用竹篙一撑,身一纵,像撑篙运动员似地,轻轻地落在船头上,拿起划桨划起船来。河面上,立即回**着船家特有的主旋律:
吱嘎——吱嘎……
她娴熟地划着桨,两眼平视前方,眼中似乎没有我。兴许,她是用眼角在窥视着我呢。不然,她的两个嘴角,怎的露出丝丝的笑意呢?
今天,她一身侗族姑娘打扮,十足的下里巴人,与去年在g市的装束对照,宛如两个人呢。然而,对她来说,越是平凡,就越显得生动。不说因衣服饰品搭配的得体像正在释放出一股股令男人们一见即产生全身血液快速涌动的感觉;也不说因夕照的浓抹她那两块山茶花般的脸蛋更惹人双唇热痒;单说她那双特有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就足于让你魂失魄落,神魂颠倒了!
你,专搞摆渡的么?我实在有点诧异。在我突然形成并在升腾的意念里,如此美妙的一位姑娘,为了糊口而来到这渡口上,渡了一船又一船,把红颜溶化在日夜奔涌的河水里,与船和桨为伴一生,这似乎不甚划算,也太不公平……不呢!她说:我阿公义务摆渡,下午他老人家有事到镇里去一趟,我代班呢。那,你干什么工作呢?在乡民族美术工艺厂,混碗饭吃呗!难怪,去年在g市你提的意见那么在行啰!在行?那是你夸张的。哦!恕我冒昧___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姓甚名谁呢!
我名?她又莞尔一笑:山里人有什么好名称哟。阿公给我起个简单又很土的名儿,就叫焙炼。焙,侗话里女界的泛称,相当于“阿”;炼是名,聪敏灵俐的意思。但是,我这人生来就挺笨,名不符实,让人笑话呢!
哪里?你太谦虚了。我说:你名实相符。试想,倘若没有你的指点,我的那幅〈〈象山晨图〉〉水彩画,能参加y市的青年画展吗?
不!那幅画,你本来就画得好嘛!
那,军功章里有我的一半,也你的一半咧!顺便告诉你吧,参加s市青年画展的还有你的素描像呢!你这双动人的眼睛,不知多少观众见后驻足;也不知多少人被你的眼神倾倒呢!
嚯!我的眼睛有这么大的能耐呀?吓人罢了!那是你画得神嘞____哎!我只知道你姓夏,你名字呢?当年有个戏剧家单名叫夏衍,你也不是单名吧?
我说:你真会猜。我取单名,夏石,夏天的夏,石头的石。
唔!这名好,挺有意志的,又动听。(注意:她把思改为志,意义提升不少)
啊嗬_____!
说话间,岸竹丛间传出一声吆喝,随声转出一位老人,一身山人打扮。焙炼忙打招呼,并将老人介绍了一番。船拢岸,老人边接行李边嗬嗬笑着:终于接来嘞!终于接来嘞!焙炼说:阿公,这位老师叫夏石。阿公说:哦!是夏老师。好!好!夏老师,你不知道,焙炼这丫头,当了乡民族美术工艺厂的厂长以后,要大力开发民族工艺,但美工人员缺乏,她心里急得火烧火燎。听说琵琶中学新分来一位美术老师,今天到了县里,她就急着到县里接人。你两人是同一车来的吧?焙炼说:不咧!我到县里,听说夏老师已先来了,我即追来呢。阿公又嗬嗬一笑说:现在不是来了么?来了就好!夏老师,今晚就到我家住,明天天亮再到中学报到,好吗?_____别嫌我屋门矮咧!
我想: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一来就麻烦人家,多不好。于是说:阿公!我改日再来拜望您,好吗?
阿公有点不高兴。说:夏老师,我家虽然不甚宽裕,但县市干部到琵琶寨来,都喜欢在我家落脚呢。你来久了,就晓得你阿公是坏还是好嘞____事久见人心,对啵?!
焙炼顺势说:阿公,夏老师才来,多少有点难为情。他执意去学校报到,就由他吧!况且,我家没有什么好的酒菜招待他,是吧?
我赶忙申明:话不要这么说,你公孙两的盛情我领了。只是我这个人多不愿打扰人家。焙炼说:那,中秋节一定到我家做客,行么?我不贸然表态。阿公说:也好!夏老师,你就表表态吧!焙炼说:他不表态,到时我非把他绑架不可……
爱情实习生
遇见你的时候,我只是你的下属,你的很多下属中的一个,一个还没有毕业的黄毛丫头,毫无经验的实习生。
工作的第一天,我手忙脚乱,新手的效率确实让我自己都吃惊,当我越想努力地做出一些想要证明自己,结果却越是无力。上午,你过来检查的时候,我很不自信的埋头很低。萧萧过来替我解释。
“她刚来,怕是要一点时间才会熟悉的。”
萧萧是你的表弟,没想到你竟然毫不客气,
“像你这样,你在外面找不到工作的,亏你还是大学生,”
此刻我真的很生气,我已经低头了,还要我怎样。那天我很生气,刚开始工作的我,第一天听到的不是你的鼓励,而是让我很难过的斥责,是不是从那天就注定我要在难过里回忆你。
因为你的这句话,我很卖力的工作,萧萧也帮了我很多,萧萧时常会告诉我怎么样做会提高效率,他很耐心的教我,他也没有脾气。不像你,什么都不会教我。你一直是这样对待你的下属吗,你会像萧萧一样细心对待需要帮助的人吗?我实在很好奇,这样的你,什么还有那么多的员工愿意跟随你,无处不显示着他们的忠诚。也很少有八卦关于你。为什么。大家都在被什么迷惑。
你热火朝天,我也热火朝天,我热火朝天的干活,你热火朝天的聊天。和他们开着一些善意的玩笑,有的时候帮帮大姐做一些她做不完的事情,对我的严厉是因为我来的晚的缘故吗?你从不帮我做事情,对于我总是严厉的斥责。我没有听过你的赞赏,你不会吗?
样品组进来巡视的时候,我正好忙着制样品反馈的表格,很瘦高的一个男孩走过来,看到我,高兴地说道:“我们曾经认识,”我从文件里抬起头,我正要回答,你走出来,对着我们说,
“办公室不是聊天的地方,”
那个孩子,脸红了,什么都没有说就走了,等他走了,你竟然这样说他
“都什么年代了,还这样俗套的开场,什么‘我们曾经认识’”你不以为然的转身走了,没有看见后面瞪着你的我,好像在办公室聊天的是你。这个男孩我真的认识,我们曾经有一面之缘,我和他是老乡。我觉得很抱歉,我的老乡很无辜,是什么甚至于你要告诉他的科长,只是这样一句开场,你给了我老乡不公平的惩罚,我很讨厌这样的你。
对于你的厌恶开始升级了,你的难以相处,你的自以为是,我不能发现在领导,你的身上有任何优点。你当然浑然不知,你肯定还在和他们抓阄,谁会抽到给大家买饮料喝的纸条,我在心里默默祈祷,是你,是你,一定是你。
很熟悉我的工作之后,我不再很文静了,偶尔也和他们开玩笑,唯独没有和你,你好像很忘事,不记得曾经不满我的工作,曾经得罪我的老乡。偶尔不是很忙的时候,你也会在办公室开玩笑,其中也包括和我,我不是很配合你,大家都看的到,但是下次,你的玩笑对象里还是没有放弃我,你这个人真的很难捉摸。但是我没有办法给你和蔼的印象,我是小女生,我对你的印象还停留在很难相处上面,几个玩笑难以让它跳出来。
办公室打杂的河南的大叔忽然和我意见不合,他很生气,大声呵斥我,“你以为你是谁,你什么都不算,你凭什么说我,你算老几,我出生的时候你还在哪里………”他越说越离谱,。办公室里的人都知道他是错的,但是大家都和气的装作看不见这个大叔的不是,此刻也没有一个人来评评理。我心情**到谷底,外面社会突然让我接受太多,我没有办法消化,我想起我刚离开家的种种辛苦,突然心酸,我走出办公室,来到走廊,我很难过,泪流的时候我也不觉然,萧萧过来安慰我,我的脆弱他总是可以发现。萧萧劝我不要在走廊上停留很久,会对你影响不好,当然也对我不好。你是谁,凭什么我难过的时候,我还要考虑着是不是会影响你?
“最好是开除我和他。”以前想着实习的工作不容易找,什么事情我都学着让自己适应,今天饱和了,去他的公司,去他的老板,只要我高兴。
“真的吗?”你突然来了,你会大骂我一顿的吧,谁知道,见到满脸是泪的我,你却是一副很吃惊的表情,我吓了一跳,然后满不在乎的抹了一下脸,你示意萧萧出去,坐在我旁边,我反问道,
“你现在肯定想笑。”
结果你扑哧果然笑了,气死我了,我转过脸,不要理你。
你的声音有些无奈,
“我15岁的时候,打工第一个月工资,是87元钱,领工资那个晚上,我兴奋的睡不着,想着要做些什么,结果第二天睡过头了,发现我的钱被偷了,那个时候,87元,已经很多了”
我很讨厌你我承认,但我相信这是真实的,没有人愿意拿这些伤痛来哄一个不是很喜欢你的人,我不哭了,我转过脸来,
“然后呢,”
“我不得不很辛苦的加班工作,第二月才好一点,15岁的时候,你还在上学把,我只是大你几岁,如果像你这样,遇到一点点小事,就哭鼻子,那你现在应该是别的组长带你了,我还不拿绳子,刀把自己结果了啊,我的家里条件不是很好,很多时候我吃不上饭,从出来打工,我就要告诉自己,我一定要在这里站住脚,任何时候我都要坚强的站起来,我还有我的父母,他们需要我养,所以我不能轻易放弃,你也是,大学生总是有梦想的,不要轻言放弃,我还没有机会能上学呢!。”
看着你有些暗淡的双眸,我的这些微不足道让我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我好不容易混到这一步,你就高抬贵脚,回去把。”
换我扑哧地笑了,我承认,那些升级的不满,在你的故事里化了,原来坚强的你,也有这样的心酸。我很同情你。
每天晚上,我和伙伴们都会研讨当天发生的事情,我向我的伙伴诉说那个气人的大叔,和冷眼的同事,但是我没有如实告诉我的伙伴,关于你和我说的话,我希望只有我知道你的心酸,你的脆弱只有我知道,留给大家的都是坚强的,什么都不怕的你。我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在为你守着你的秘密,不让别人知道一样。
第二天,我带着熊猫眼去公司,上班的时候,看见你,我竟然不好意思了,你一如既往的严厉的检查我的工作,一如既往的在办公室聊天抓阄,一如既往的有空开开玩笑,也包括我,
月底的时候,同事聚餐,
聚餐之前,我和萧萧有一句没一句的在超市里说着走着逛着买些饮料,基本上是萧萧问我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其实我和萧萧没有太多共同语言,突然,萧萧停住,很顽皮的说,
“你心情不好的那天,我哥是不是告诉他刚开始工作时候的事情。”
此刻我很困窘。萧萧不觉。
“大家都知道我哥的过去的,呵呵,他人还不错其实。”
我认为只是我知道。原来大家都知道,我还满心以为,我在守护你的秘密。
是不是每个不开心的人,都在你艰辛的过去里忘记自己微不足道的烦恼,是不是每个不服你的人,都开始相信你轻松工作的资本,是艰辛过去的积累,还在希望抓到买饮料给大家的那张纸条的人,不是你。是不是每个觉得你难以相处的人,都会在你艰辛的过去里释怀,开始附和你的玩笑,哈哈大笑。
食之无味
这里的夏天,会经常有台风,很大的风,很大的雨。我来这里之后的第一场台风,让我患上了严重的感冒。早上,我坚持去上班,结果整个上午身体很无力,什么都做不了,我猜想,什么都不能完成的我上午肯定会被你骂,结果上午,你很安静的呆在你的办公室,没有人来找你,你也不出来检查工作,你也感冒了吗?像我一样,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不想做吗?昏昏的度过了上午,度上午如度年,有没有人形容这样感冒的日子。我严重的感觉我在度年,度了好几年,我决定下午请假,我走进你的办公室,我的脸色很苍白我知道
“我下午不要上班了,我来写请假条”
“请假会扣工资的,这里没有病假”
“都快死了,管他”
扑哧,你又笑了,我最讨厌你,在我很脆弱的时候的笑声。
我白了你一眼,
“我会帮你搞定,当派你出去检验去了,你就不用写请假条了,大学生工资又少,扣了就没啦”
是因为生病了吗?这几句话听起来倒像是人话,不要在我最脆弱的时候拿糖弹贿赂我,我会很感动,真的。
下班的时候,萧萧给我一盒感冒药。。
但是感冒并没有在这个有人情味的下午之后好转,第二天上午去的时候,我发现声音变了,同时被发现的还有桌上厚厚的文件,我无奈的打起精神,做一些简单的输入工作,这次你不再安静了,你来检查的时候,发现工作完成的很少,你大声问我
“是不是还在生病”,问候病人也这样的无理,我搞不懂,不知道是真的在关心我,还是在斥责我生病了,我生病了是一种错误吗?我又不愿意。当你要生病了,你能像避免犯错一样避免它吗?
“我不是在做吗?”我沙哑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满,
你很生气的把我的文件抱走一些,进你的办公室去。
你丢下一句话,“感冒了还来上班,感冒还不好,事情谁来做。”
生什么千万别生病,有领导千万别像你。这句话深刻民心。
但是下午我的桌上放了一盒舒喉片,萧萧说不是他,办公室里的人都说不是他们,会是你吗?
我的感冒在那个下午之后,好的很快。寂寞的人感冒了会好的很慢,因为他本身不想好起来,看起来我不寂寞。我已经能跟上以前处理文件的速度了,萧萧说处理好文件了还给我文件,却说你很那天已经破例仁慈了,我看不出来,你的仁慈。
生病之后,我的工作不是很多,很简单的一些工作,你没有机会骂我了,我看着你走来走去,没有机会再斥责我的时候,我竟然有些怅然若失。
闲暇之余,我时常和他们八卦起你,他们很少说到你,真是他们的忠心的表现吗?除了我,大多时候,我在打听关于你,我开始和萧萧有了共同语言。
他说有很多女孩子对你着迷。这个我相信,你的外表暂且还有这样的号召力,
他说你很少出去和别人约会,女孩写纸条给你,你都不理睬。暂且没有看出来你还这样的低调
他甚至自豪的说,你有个很可爱的情人。我以为是玩笑,我还在笑着说,
“是谁呢?”
“他的女儿,才出生不久.”
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不喜欢这句话,萧萧说完这句话,我就莫名其妙停止了我们的胡侃,装作继续做事,什么事也充耳不闻了。那天我也很失望。
样品组来拿样品,需要你去车间确认,我有时候发现你的设计都很有特点,这是真的,我不像你,不会发现别人的优点,我真的是很欣赏那些很艺术的样品。
你带上我,短途出差,样品组的男孩子和他开玩笑,
“又哪里来的靓妹,感觉看起来很小。”
“我表妹啦。”没想到你会这样回答,我没有摇头。
“咦,你表妹很多呢,”
“哪有,就她一个。”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突然很高兴,这样的暧昧,像奖赏一样,给心痛的人的奖赏。
回来的路上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问我喜欢小孩吗?
我很诧异,但是我很坦白的告诉你,“我喜欢女孩。”
“真的吗?我有一个女儿,刚出生不多久。”你兴奋地告诉我,我应该高兴地祝福你吗?
“真的吗?很好哦。”这是我的祝福。提及你的女儿,你很高兴,可爱小巧的模样,我从你的手机中看到了。
“你要不要她做你的干女儿,不过你还没有结婚呢。”对于你这样的提议,我很诧异,仿若我们的关系已经好到从普通的同事越到可以沾亲了。但是我不期待是你的孩子的干妈。
你喋喋不休的告诉我有关你的女儿,。你很爱她,你是个称职的父亲。
回办公室的里,你马上去问大姐,没有结婚的女孩子做小孩的干妈是不是忌讳。大姐告诉你没有的时候,你傻笑,这样认真的你,真的很可爱。
大姐在办公室里大声的问,“是不是那个大学生?”
怎么,我们关系真的好到大家都知道的地步了吗?
科长过来找你还人的时候,你竟然说我们很忙,我暂时回不去。我是你借来的同事,我时常在想借我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有天你会后悔。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因为这段借来的缘分,时常难过,真的。
那段时间,新样品已经确定了,我其实每天做的事情也不多,我没有拆穿你,实际上,我很想回去。
我已经有段心情很低了,我还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我已经不如以前有生气了。我开始不在办公室里开玩笑了,但是你却总是还和我开玩笑。
你笑着问我,你的新样品怎么样?
我反问道,“我说不好呢?”
你说,“你会很快的重新做.”
你会在意我的看法吗?还是你问了很多人对于你的新样品的看法,还是我只是其中的一个,很多观众中的一个。
我没有再看到那个样品,它的结局我无从得知,我的实习就快结束了。
还有一两个周的时候,我专心在写我的实习报告,萧萧好几次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我都告诉他了好几遍,他什么时候也变得善忘了。
办公室的人都知道我要走了,大叔也慢慢有时间就过来找我说话,突然这里,变得很浓情,大家都对我很好,只有你,反而来检查工作变的少了。
我很期待吗?进来办公室的人,我都以为会是你。
萧萧和我说话,我以为他会说道你。
喝水的茶水间,我以为会是你坐在那里。
我怎么了。
我很认真的挑选了给我干女儿的礼物,我很认真。
我是要讨你欢心吗?我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为什么如此坦然觉得是应该的,我应该讨你欢心吗?
快走的时候,你请我吃饭,我很高兴,我穿了新衣服,穿了高跟鞋。你没有发现我的高跟鞋,我流血的脚很痛,我以为你会喜欢这种成熟。
只剩下我,你,萧萧的时候。你笑着说,这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我很好奇
“我把我的表弟介绍给你当男朋友好吗?”你说的这样直白,我很尴尬,我看看萧萧,他也是,装的很自然。
我头脑很空白,
那天回去的路上,我们都很沉默,我很难过,萧萧也看不来不太好,你呢,为什么你也默不作声?
我终于要走了,我离开那个地方,背着我的背包,走过我们办公室下面,我抬头,上面什么人也没有,我曾经很多次看见你驻足在窗边,为什么这次没有。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和你说着再见。
回去的火车上面,我发信息给你。你许久没有理我,我以为这就是我们的终点。
“如果早认识两年,不知道我们会怎么样?”半夜时候,我收到你的信息。毫无睡意。我默默地看了很多遍。
我本来以为我们以后还会联系,但是收到这条信息以后,我突然心很痛很痛,泪流满面。
我扔掉了手机卡,我知道你无法割舍的还有很多,无法改变的有很多,还有一些无法忘记的责任。
我已经很知足,我知道爱情曾经来过。
问
西湖又落雪了,尽管这美景受到过不计其数的文人墨客赞咏,可对于我这在西湖边孤守了几百年的一缕游魂,早就腻味了!这冻死人的鬼天气,真是叫人好不生厌,搅得我睡意全无。大白天的,我又不能像夜里来去自由,鬼嘛,见光就飞灰湮灭。我可不想就这样废了,我等的那个男子还没出现,生前他负了我,我怎肯轻易饶过那负心汉。
提起我和他的那段****往事,不禁赢得粉泪几行。生前,我本是杭州一户洛姓殷商的女儿,闺名唤初尘。自幼熟读四书五经的我,信手拈来皆成佳句,加之容貌脱俗,气韵绝然,及弈之年未到,上门提亲的人已络绎不绝,香车宝马排满洛府门外。那些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成天只懂吃喝玩乐的公子哥,怎可匹配于我,爹娘照我的意愿将他们一一打发了。我的芳心只会许给一个才华横溢,温和谦逊的真君子,他必有一双明亮透澈的双眼。
中秋佳节的灯谜会上,我如愿地遇见这样一个如玉的男子——易然。他颀长的身躯着一件月牙白袍,刀削的轮廓让儒雅的神韵多出份刚毅,左边的眉心有一颗痣。他手执宣笔在一盏莲灯上题诗谜,书法酣畅浑厚,我情不自禁的轻声念出“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他闻声抬眸,我们静默对视,良久,我回过神,面色酡红道:“谜底可是‘俩’?”他露出赞赏的笑,“姑娘果真才思敏捷,易然钦佩!既然灯谜为姑娘所解,此盏莲灯理应赠予佳人。”一盏莲灯,害我魂不守舍,也点燃了这段孽缘的火焰。
唉……陈年烂谷的事,不提也罢,人生若只如初见该多好!
阳春三月,桃红两堤,垂柳夹岸,轻烟笼罩的枝头,成双的莺燕又复巧弄清歌。雪融后的西湖澄澈如镜,湖上泛舟的船只穿梭于六桥间。这撩人的晓春时节,贪睡于湖底的小青也该醒了,待月上柳梢,我便可与她叙旧畅饮一番。你问我小青是谁?小青不就是闻名遐迩,与白素贞同闹金山寺的那条蛇精呗。自打白素贞被法海那臭和尚**雷峰塔底后,小青孑身一人隐于湖底,孤苦无依。两个同样寂寞的女子,在西湖一来二往的,顺其自然的成了朋友,好歹都有个说话的伴了。本如单一色调的岁月,也添了几分暖色。
月光如练,西湖边,笙箫四起,歌舞升平。小青依旧扭着碧绿的罗裙前来赴约,我掩嘴莞尔。“笑什么,我这一身碧绿的罗裙不美吗?姐姐我也想换身装扮尝个鲜,无奈这身绿连筋带骨的,没法置换。”小青对着我搔首弄姿道。“瞧姐姐这春风满面的俏模样,该不是又去舞坊卖弄了一晚吧。”小青媚眼流转,“知我者,初尘也!舞坊新来了位乐师,不仅弹得一手好琴,相貌也俊朗非凡,妹妹明晚可有兴趣一睹其风采?”我轻嗅手中的一枝桃花,“反正闲来无事,就随姐姐去看看热闹。”
擅于琴艺的乐师?!易然不也是个精通琴律的男子吗。灯谜会的三日后,我与贴身的丫环盈菲前往镜缘阁购置胭脂水粉,跨出店门,凑巧看见易然在对面卖画题字。我上前欠身施礼道:“公子可有闲暇为奴家画像?”易然略掺惊喜地盯着我顾盼生辉的娇颜,“易然笔拙,还望姑娘切莫见笑,此地太过嘈杂,请移驾西子湖畔。”风清云淡,西湖清莲暗递幽香,我静坐于亭内,易然运笔如飞,约莫一炷香,“姑娘阅览下此画可合心意?”我施步上前端详,易然的画功果真令人叹为观止,我的神情被刻画得栩栩如生,宛若我走进画卷里。
此后,我瞒着爹娘偷偷和易然私会于竹林茅屋。为了不引起爹娘的怀疑,我谎称是去书院跟舅舅学琴,让盈菲留守家中替我通风报信。茅屋地处南屏山后,依山傍水,紫竹葱郁,篱旁栽满奇花异草。易然席地坐在茅屋前,修长的十指游走于琴弦间,琴声流畅婉转。我伴着琴律吟唱:“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曲终,易然与我眼光相会,“初尘,今生得一知己,夫复何求!”我轻伏在易然的胸口,“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山风静谧,鸟雀无声,山涧的泉水也止奏清音,仿佛怕惊扰了我俩。
盈菲这丫头近来行为举止有些怪异,常常一个人背地里唉声叹气,问她有何心事,她吱唔找借口搪塞我,死活不肯说。整理后仪容后,我赶着去净慈寺赴易然的约,也就没再多留意盈菲。秋雨刚停,平日里人声鼎沸的寺庙,清冷幽静,来上香拜佛的人不多。易然在寺里添了些香油钱,请管事的僧人安排了间光线充足的厢房,并嘱咐他取一副棋来。铜香炉萦袅檀香,我隔着棋盘坐在易然右边。易然下棋心思缜密,落子步步为营,我棋艺略低一筹,一番较量后,我棋差一招,输给易然。易然见天色不早了,于是收拾好棋子,送我回府。净慈寺外,易然巧遇其同窗柴绍。柴绍与易然寒暄的空档,眼光却粘在我身上,放肆而直接,我故作不舒服,好催使易然与那厮仓促道别。
腊月冬至,爹押货至省外,归途大雪阻程,不能如期回府过节,洛府因而冷寂清静。娘由于身体欠安,便未出房。我心里牵挂着易然,趁机包好为易然纳的长靴,偷溜出府。易然在茅屋里做了几道小菜,自斟自饮,见我来探他,激动万分。我拿出长靴叫易然换上,“尺寸是否合适?舒服与否?”易然拥我入怀,“吾妻做的长靴,为夫极爱。”我俏骂他不正经,假意推开他。易然与我十指相交紧扣,“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知是易然的眼神太温柔,亦或是誓言太动听,我忘了大家闺秀应守的矜持礼束,与易然唇舌相缠,共赴巫山云雨。
墙缝里是藏不住秘密的,天下哪有不漏风的网。
爹娘得知我与易然死定终身的事,勃然大怒,用加法惩戒过后,将我禁足深闺。任凭我苦苦哀求,滴水不进,爹娘依然狠心置之不理,还要一意孤行将我许给远房的表哥。断了和易然的音信,我每日以泪为食,反复在宣纸上写到: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一日,盈菲来为我添锦被,我偷塞了一方罗帕进她的衣袖,附耳叮咛她切要亲手交给易然,待易然看后自会知晓我的心意。
小青推了推我的腰,“妹妹,你这一副怅然若失的呆样,一看便知是在想那挨千刀的负心汉。”我浅呷一口酒,岔开话题,“姐姐,那舞娘不若你的舞艺精湛。”轻衫薄纱的舞娘秋波乱飞,丰盈窈窕的身姿做着各种挑逗的舞姿,台下的男人醉眼迷离,如痴似梦。我与小青混迹在人群里,等待乐师的出场。舞娘退下后,从画屏后走出一位清秀的歌女,容貌竟酷似盈菲。一阵绵婉的琴声传来,我刹时僵如石像。隔着画屏虽看不真切乐师的面目,可这曾令我柔肠百转的琴声,我是断然不会认错的。小青见我无端含泪,猜得几分缘由,朱唇吐一缕青烟,定住场面,对乐师施法,窥探其前世。须臾,小青轻拭额上的细珠,神色复杂地向我开口,“妹妹……易然实则并未负你。”闻此,我如遭雷击,脸色惨如薄纸。小青娓娓道来事情的真相……
原来,盈菲也心属易然,她不愿我再和易然有所牵扯,便将罗帕随意扔出后门。造化弄人,盈菲的无心之举,却成全了柴绍的歹念。算准看守我的下人迷睡的时间,我借机逃出洛府,到西湖边等易然前来带我私奔天涯。我心急如焚地在亭边来回踱步,举望孤月,三更已逝,仍不见易然的踪影。谁料,却等来柴绍鬼鬼祟祟从背后夹持我,欲意玷污我的清白。我抵死反抗,不慎失足落湖。翌日,我的尸首被打捞上岸,爹娘痛心疾首地为**办后事。闻讯赶至灵堂的易然,悲痛交加,当场咳血郁终。
情书
一个名叫‘山后头’的地方,住着一户张姓人家。要说这张姓人家倒是历史悠久,但那栋‘豪宅’的历史却不过仅数年而已。几扇竖立的土墙上,顶着鱼鳞瓦片,显得有些‘臃肿’。不过,偶有进出的孩子大人,倒让这个家添上了活力。
张家五口人:婆、叔、爸、妈,还有周岁的张健。1989年,张爸、张妈带张健去走亲戚,回来的途中,路过一个叫倩眉垭的地方时,听到婴孩哭声,一寻便见山梁旁的大石洞中,有一个用破烂衣服包裹的女婴。他们都吃了一惊,在看那形式,显是被遗弃的。那个年头,虽说衣食勉强了,政策上也是男女平等,但乡下却是不太一样,男孩女孩却是千差万别。张妈才二十出头,但心肠却是不错,但见那女婴那般可爱,口中不住念叨:作孽啊,作孽。跟丈夫商量之后,决定领养了。这也正因为他们一路走来,遇到的重重磨难,对孩子有种莫名的好感。于是张健多了妹妹——张倩,张倩小名倩眉。
虽然张爸张妈都不想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但因计划生育关系,不得不叫称是拣来的,邻居之间,这种事也瞒不住,所以张倩自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拣来的。不过,因为张爸张妈对她比亲生女儿还亲,便也慢慢拂平了心中的哀伤。
1993年,张健与张倩上学,他们就读于‘银山小学’。本来农村家的孩子一般都在六才读书,但因‘山后头’有一群大孩子——黄河,小虎,蚊子,二毛子。倒也没有安全的顾虑,而更重要的是,两兄妹早早就‘叫嚣’着读书,是以张爸张妈自也乐意如此。
从小学回家,恰恰要经过倩眉垭,张倩倩眉垭自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似乎有太多可能,假如爸妈没在扔下她,假如爸妈也没在这拣到她......
上幼儿园不久,两人和同学打得一片火热,小孩的感情来得又快又真。不知不觉就度过了一年,进入了一年级。这天刚下课,两人和大东玩,倩眉看着土操场上的铺的叶子,说:“哥哥,你看,这地上的叶子,好软耶!”张健点点头,也觉如此。“那算啥,这再软,也没地毯软呢!”大东不服道,大东比他们大一岁,自认见多识广。张健问:“地毯是什么,是毯子吗?”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跟你们说,地毯就是铺地上的毯子,很软,像棉花一样,可比毯子高级多了。”大东颇是得意。
“是吗?”张倩不信:“那能比棉花还软的,要有那么软,那怎么不铺**?”
“是啊,大东,你说踩脏了多可惜。”
“这个啊,我想想。”大东想了一下,很快就说:“肯定是毯子太软了,铺**要流下来,还不在地上,所以嘛,干脆铺地上得了,省事。”
“啊!”兄妹两不太明白。“你们不明白?”两人摇头。“那我跟你们说,听我表哥说,毯子就像女人的肉,软得没法,表哥‘啧啧’说,‘一摸上去,就舍不得丢手。”
张健摸了摸妹妹的手臂:“不软啊。”大东一瞪眼说:“她那有肉,就只有骨头嘛,再说她是女人吗?”
“不是吗?”两人不知道。“当然不是了。”大东说:“你们知道什么是女人吗?”两人摇头。大东说:“听我表哥说‘女人拉,就是眼睛一睁开,就放出两道钩子的人’。”“钩子?眼里还能藏钩子?”兄妹大是奇怪。
大东:“不是藏的,是本来就有的。”“那就奇怪了,我怎么没见到老师有钩子?”张健说。“你笨啊,老师不算。”“那什么才算?”“反正就是,有钩子的才是女人,没有就不是女人,哎呀,不懂就不要问......”
兄妹两在同学和大人口中,听到了外面精彩的世界,充满向往。不过,也就没事想想,增长些大人口中的‘见识’。
放学回家,正要经过倩眉垭。他们这路有三拨人马,一路上梁,一路下河,一路走山腰至‘山后头’。上学在大人中是了不得的事,而两个小家伙,自然也嘻嘻直笑,虽没注意,但也觉天更蓝,风更轻,人更大。
傍晚,倩眉垭总是要热闹过后,才会归于平静。这天,三路人马,各占‘险要’地势——三路转角处都有一块大石。他们这路最大的孩子是黄河,已经读五年纪了,而下河一路最大的一位,小名叫小玲,与黄河同班,听说黄河对小玲‘有意思’,而上梁一路,最大的叫二女子,也与黄河同班。
黄昏下,三路人马坐定,几句开场话过后,便‘开始’了一天一度的‘斗嘴’大会,大会总在大笑中开始,又在大笑中结束。
待黄河说话时,便听他高唱道:”妹妹你坐那头哎,哥哥我这边走,恩恩爱爱,我舍不得你走,妹妹......“五音不全,歌词不知,只略略知个调子,唱得乱七八糟,自然引得大家哈哈大笑,这段子却是唱个小玲听的。
下河一路中有人出来大叫:“你再唱看看,看我玲姐姐,不收拾你。”
“唱就唱,玲妹,听着,哥哥我来了.....。”黄河大笑,歌声又起,不比乌鸦唱得好听,几人叫道“色狼!”。待笑了一阵,看黄河越加放肆,那玲姐姐出杀手‘撒手锏’了:“你再唱,看我不跟老师告,哼!”
一听老师,黄河就阉了,张倩小声说:“哥,他们说的什么啊?”张健摇头说:“不知道,好象在说狼与狗的故事吧!”“哦。”
二女子大笑:“你不是胆子大吗?有种再唱啊!”黄河道:“你这母夜叉,小心老子把你‘咪唏’了。”
“咪唏咪唏了,哈哈!”小虎、蚊子,二狗子附和起来,二女子刁蛮得紧,立时不干,你来我往,山梁上很快骂成一团。
“哥,咪唏是什么啊?”“不知道。”想了一下,说:“好象是说,他要她吃饭,然后没米,就说米稀了吧!”
两人读二年纪的时候,爸妈都出去打工了,他们心中不舍,但也只得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