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芸芸还是第一次看到穆如许发这么大的脾气，赶紧应下就退了出去。
坐回办公位上才垮下脸。
有什么好神气的？
说是去跟供应厂商代表吃饭，看她那副样子，指不定就是借应酬的名，上了哪个老男人的床，才当上的穆总。
当初资助她的时候还说什么“女孩子必须要自己立得起来，才能真正拥有自由”。
自己却用身体换利益。
说一套做一套，倒是被她玩明白了。
想到许医生还被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蒙在鼓里，苏芸芸就越想越气。
她必须得让许医生知道穆如许的真面目。
想到这，她借着穆如许的名义，偷偷去了一趟资料室。
她没有许医生的联系方式。
可她知道，许医生曾经作为天使投资人，给“天方”项目融了第一轮资金。
档案室里，必然有他的资料。
果然。
翻了一轮，总算被她翻到了一个座机电话。
虽然不是私人号码，但只要能联系上许医生就行。
于是，凑巧在办公室等许崇明接诊的惊蛰，接到了这通电话。
“你好，请问许医生在吗？”
作为情报头子，惊蛰一耳就听出来，对面是苏芸芸的声音。
想到对方是穆小姐的实习助理，不知会不会是穆小姐让联系的？
他立刻精神紧张起来：
“老板在忙，如果有什么急事，我可以代为转达。”
没想到自己的电话打得这么不是时候。
苏芸芸虽然有些气恼，却也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再说，这种事代为转达，也能让多一个人知道穆如许的真面目。
苏芸芸也就没了顾虑。
“刚刚穆总去外面陪客户吃了顿饭。在饭局上，她被潜规则了。”
惊蛰：“……”
穆小姐刚刚在饭局上，才开了个头，就被自家老板拦截了，怎么可能有空去潜规则？
电话那头的沉默，被苏芸芸当成了怀疑。
“是真的！”
苏芸芸特地找了没人的楼梯间打的这通电话。
一时间，整层楼都回**着她高亢的叫声。
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意识到自己情绪太过激，她连忙压低语调，“我的意思是，我说的都是真的。刚刚穆如许从外面回来，嘴唇都是肿的。还有衣服……哎呀，反正那个样子，绝对不可能是单纯的吃饭能吃得出来的。而且不只是我，整个公司的人都看到了，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啊！”
惊蛰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家老板从空包厢里出来的时候，脖子上有道抓痕了。
感情是搞强制爱那一套了。
还给人嘴都嘬红了。
啧啧啧，真是衣冠禽兽。
不过，说起禽兽。
同为女性，居然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造自己资助人的黄谣。
惊蛰眯了眯眼：
“所以你是特地打电话来说这件事的？”
苏芸芸没听出他话里的言外之意，还沉浸在“许医生知道后一定会非常感激自己”的喜悦中。
“其实我本来是不想说的，你也知道穆总是我的顶头上司。万一被她知道是我说的，我可是会被辞退的。”
“哦？”
苏芸芸完全没听出男人尾音里的嘲讽，而是深深被自己不畏强权的举动所打动，“可我实在是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像许医生这么好的人被蒙在鼓里。毕竟……毕竟我是真的很喜欢许医生。”
此刻，她唯一遗憾的是，电话对面不是许医生本人。
不过，只要能让许医生看清穆如许的真面目，让她再说多少遍也是没有关系的。
“对了，许医生现在方便了吗？这么重要的事，不如还是让我当面跟他说吧。”
她很有自信。
她知道这件事，都忍不住为许医生抱不平。
更何况许医生的下属呢？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电话那头居然传来一声冷嗤。
紧接着，男人拒绝的声音响起：
“不用了。”
“为什么？”
苏芸芸眼睛瞪得溜圆，“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她恨不得现在就冲进穆如许的办公室，亲手拍下一张那女人浪**的模样给对方看。
“我担心要是把你放出来，恶心到我家老板。他会扣我的工资。所以，你这点不入流的手段，还是自己藏着吧。”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无情的“嘟嘟”声，苏芸芸气得差点就把手机砸了。
她扭过头，愤恨地盯着眼前那间办公室。
一定是穆如许收买了许医生的下属。
这个女人，心机太重了！
办公室里，“心机重”的穆如许投入进工作中。
一投入就是一整个下午。
到了晚饭时间。
不出所料，手机里弹出了许崇明的消息。
想起早上的事，她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不予理会。
然而，没过多久，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是许崇明的电话。
要是不接，恐怕不出三分钟，许崇明就会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穆如许只得认命地接起来。
“我已经给自己定了晚饭，所以，你不用过来。”
之前，许崇明用的一直是送饭的借口。
所以这一次，穆如许干脆直接杜绝他要上来的理由。
“这样吗？”
男人的声音有些失落。
竟莫名让她生出了些许不忍。
自己这么说是不是真的太无情了？
可是，一想到中午的事，她还是气得牙痒痒。
“我还有工作要忙，你先回去吧。”
就在她打算挂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声闷哼。
“怎么了？”
她的心神一下子就乱了，手指无意识攥紧文件。
可那头只是传来一阵窸窣声，以及几声剧烈的喘息。
过了许久，许崇明的声音才再度传来，似乎带着刻意的压制：
“我没事。你先忙工作，别加班到太晚。我就先不打扰你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这还是许崇明第一次主动挂断电话。
直到屏幕黑掉，她也没有放下手机。
尽管许崇明说他没事，可她还是觉得不安。
不由得又点开了手机里的天气软件。
这个季节，温度已经很低了。
许崇明又是个病患。
到现在，出行都还要靠轮椅。
他该不会是，出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