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笑,“赵婶子!”

楼下目光被吸引过来,问赵婶子,“这是?”

赵婶子热情回应,“温家的丫头回来了!这是温软,当年郑妹妹的女儿!”

“哦哦!想起来了!当年还只有这么大呢!”

那些人恍然。

应该是认识她母亲的,但温软却不记得。

记忆中,她母亲不怎么出去,一直都守在这个院子里,守着她。

却原来,这里的人都认得她,也记得她。

还记得当时只是个小丫头的她。

温软离开这里的时候才五岁,记得的事情不多。

这些看着她犹如看到故人的叔叔婶子们,她一个也叫不上名字。

她只微笑着。

回应着他们的善意。

打过招呼,人群走了。

赵婶子从屋子里出来,端了一碗饺子过来。

“我想着你刚来,不方便开火,便煮了碗饺子,你看合不合胃口。”

自然是合的。

闻着就香。

“谢谢婶子!”

她将饺子端进屋里,一颗颗吃着。

赵婶子手工做的,和外面的饺子不一样。

不过温软喜欢吃。

她如今是有轻微挑食的,但还好,赵婶子做的东西她都爱吃。

送碗回去的时候温软颇有些不好意思。

按照礼节,她应该在碗里装上还礼再送回去的。

她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她来时只带了随身的物品。

而且她还有不情之请。

“赵婶子,若您方便的话,我想能不能在您家搭个伙?”

她自己做饭也不是不行。

只是如今她已经开始挑嘴了,以后怕是会越来越严重,温软怕她自己做饭会把自己饿死。

没想到离开裴晏清,遇到的第一个问题是做饭。

“或者请您当做饭阿姨也行,只是我可能在这里住不了几天,就太麻烦您了!”

她只是来看看,还有别的地方想去,请个阿姨就太麻烦了,所以温软才提出去赵婶子家蹭饭。

而且人多也热闹。

不知道什么时候,温软竟然也习惯了许多人一起吃饭。

赵婶子也没觉得温软唐突。

她见温软的第一眼,就觉得这样的姑娘不是进厨房的料。

那浑身啊,似乎都不沾烟火气。

是个养尊处优的真正富贵人家小姐。

但赵婶子也有些为难,“只是我们这些粗茶淡饭怕是你吃不惯。”

“不要紧的。”

“婶子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买菜的钱我出的。”

温软是想和赵婶子一家一起吃的。

她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赵婶子忙活一通,全浪费了她也心疼。

而且赵婶子家只有两个乖巧的姑娘,赵叔在外面打工,基本晚上才回,也不回家吃饭。

赵婶子爽快的应了。

“那行,你想吃什么就和我说,婶子不会的,就去网上学,婶子啊,就爱做饭!”

她也想让自家丫头跟着尝尝好东西。

人家小姐不嫌弃,她有啥好纠结的。

吃饭的事就这么定下。

温软还跟着赵婶子去了菜市场。

这里的菜市场很热闹。

但是菜品不是很多,而且大多是普通的大棚蔬菜。

还有现杀的猪牛羊肉。

赵婶子说着哪些菜他们家菜园子里有,温软听着,记着。

然后挑了条鱼,一只土鸡。

“这鱼炖汤,土鸡炖干锅,好吃着咧!”

温软点头。

这些菜她小时候也吃过,只是不记得是谁做的。

母亲好像也是不会做饭的。

中午饭菜上桌,温软就知道小时候吃的东西是哪来的了。

还是一样的味道。

只是那时候母亲喜欢清净,应该是赵婶子做好了送过来的。

温软却是不知道,她一直都是在后面的院子玩的。

也难怪,赵婶子看到她就自来熟的亲近。

赵婶子的两个女儿也很乖巧。

一双大眼睛看着就很机灵。

不过却不是很闹腾,反而很是有些撒娇。

软软糯糯的,可爱极了。

温软突然想,若是她也生这样一个软软糯糯,会撒娇的女儿多好。

如今已经一个多月了,还剩八个多月宝宝就要出生。

她得尽快为她寻到一个合适的地方。

若是这里他们都不知道多好。

温软很喜欢这里,很想留下。

若是……

若是他们能放她就这样安静的待着,她也可以不走的吧?

温软想的,都是最坏的情况,所以才会那么的想要逃离。

如今却有了一些希冀,甚至想要去赌那一丝侥幸。

也不是。

温软也说不上来。

但她期待。

因为她有了留恋。

日子平静而又安逸,温软是越发不想走了。

父亲打来电话,说白诚已经定了机票,三天后就回来。

温软只应了声知道了。

若是她还在市里,说不定会接个风,但如今她离得这么远,她不想来回折腾。

等她回去的时候再聚一聚吧,好歹也是年少时的玩伴。

父亲没问别的,大概是还不知道她和裴晏清离婚了。

也可能知道,但他不想问。

不问也挺好的。

虽然问了温软也没觉得有什么难以启齿。

她和裴晏清的婚姻虽然是裴温两家的联姻,却又不是别人以为的那种联姻。

裴温两家的合作并不是因他们的婚姻而牢固。

她不代表温家,同样裴晏清也不代表裴家。

这是两家人从一开始就有的默契。

如若不然,他们是没那么容易离婚的。

这些日子,只有朱姨打过一个电话。

问了她的境况,得知她安顿好了,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好像就这样也不错。

只是之前想的,瞒下孩子的事便不好处理了。

可如果,没人在意她和孩子,她和孩子不会对裴晏清造成任何影响,也是可以留下的吧?

说不定他都不会再过问呢?

自从顺利离婚以后,温软那些有些过分的担忧和几乎算是绝情的后手也渐渐的没有那么执着。

别人都不在意,她又有什么好隐藏的。

这天,温软却接到了裴晏清的电话。

奇怪的是,电话接通以后裴晏清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就好像是不小心误触了一般。

温软的紧张渐渐放下。

挂了电话后却是无尽的怅然。

人或许都是这样。

也或许只有温软是这样。

她恐惧着离婚之后裴晏清还和她有瓜葛,又在他毫无留恋的时候怅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