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展厅里将三人的身影照的更加清晰。

云棠微微眯起眼睛,“你是从哪个大学毕业的?”

田芸芸笑容温和,“我是从UCLA毕业的。”

云棠有些诧异。

Ucla毕业的高材生,甘愿在她的博物馆做一个解说导游。

希望不要是某位女模特的真爱粉特意混进来打探她的一切。

喻沉野站在云棠面前,视线慢慢扫过田芸芸,“云总。”

看云棠的样子,完全不像是知道眼前这位就是她爸爸的私生子。

田芸芸主动点头示意,随即换上了得体的笑容,“先不打扰了,云总,希望我能通过面试。”

云棠微微点头,看着女人带着笑意离开的背影。

田芸芸离开,云棠才转过身,略带抱歉的欠身,“喻律师,不好意思,把你晾在办公室那么久,你突然找我是有急事吗?”

明明她和喻沉野才刚刚见过面,没过两小时,喻沉野又来找她。

喻沉野镜片后的墨瞳像是无尽的夜空,让人捉摸不透,“嗯。”

“是不是傅君骁派人对接了?”云棠声音抬高,眼睛里已经充满了期待。

喻沉野果断利落的否认,“不是。”

他看到云棠眼尾瞬间耷拉下去。

“我需要了解你家里的情况。”喻沉野暗色领带下的喉结重重的滚动。

云棠挑起眉毛,“好。”

方秘书突然从不远处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云总!”

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站定,看着喻沉野打招呼,“喻律师好。”

云棠猜到方秘书有急事,“怎么了?”

方秘书:“傅总派了几十个保镖守在博物馆门外每个进来参观的人都要经过两次安检。很多游客都被吓跑了。”

外表那么大的架势,来参观的游客还以为博物馆出了命案,都走了。

她也是在无法理解傅君骁这个人,怎么做到越帮越忙。

“黄鼠狼给鸡拜年。”云棠攥紧了拳头,“那些粉丝呢?”

傅君骁总是能成功踩住她的雷点。

方秘书压低了声音,“被赶到后院给你手写道歉信了。”

傅君骁想给云棠撑腰,让那些人道歉,但是又做不到点子上……

云棠眉眼压低,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绿茶喝多了撑的,还以为自己在做好事。”

在她眼里,傅君骁不过是马后炮,事后弥补罢了。

“给所有游客准备伴手礼,在门外搭棚让大家注意。”喻沉野轻轻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目光沉静。

云棠眼神示意,“去吧!”

方秘书转身快速处理这件事。

云棠带着喻沉野来到了展厅,详细地解释了她和傅君骁结婚的时候,她的父母有多看好这段婚姻。

喻沉野修长的食指轻轻推了一下眼镜,他的脚步放缓,“所以你认为你爸爸为你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你好。”

“喻律师您应该知道,我爸爸因为太宠经常被报道。”云棠垂眸无奈的摇了摇头。

喻沉野没再提起私生子的事情。

喻沉野待了一个小时才出来,秘书还以为云棠情绪不好,他在后视镜中看着男人漠然的脸。

他小心翼翼地询问,“喻总,云小姐对这件事的态度如何?”

一个以备受宠爱的独生女出名的女人,忽然要承受自己的父亲在外边有私生子的事实,并且还面临着想离婚丈夫却不肯离婚的困境。

亲情与爱情的双重背叛,足够把一个人困在泥潭里。

喻沉野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现在还不是时候。”

秘书握紧了方向盘,“那个女人已经在博物馆应聘,如果云小姐后期崩溃,放弃离婚,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事情要一件一件解决,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喻沉野声音又沉又稳,一副掌控大局的气势。

喻沉野一切问题都没有引起云棠的怀疑,下班以后,她去医院看望自己的婆婆。

刚刚停下车,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活泼的声音,“云棠!”

云棠循着声音望过去,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制服个子高挑的女人。

“方之!”云棠忍不住向女人快步走过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告诉我?”

方之是她的大学同学,也是方秘书方寐的亲姐姐,京城本地人,出生于习武世家,在国外经营着一家保镖公司。

方之捏了捏云棠的脸颊,“今天有任务,突然回来的,我以为没办法和你见面,所以没有告诉你。”

“你上次和我说你要离婚,喻沉野是一个很靠谱的律师,你们合作的怎么样?”

云棠点了点头,“他很专业。”

方之眯起眼睛,“傅君骁最近到处打探你之前为什么看中医,会不会是良心发现了?”

“这……很难吧!”云棠嘴角动了动。

方之咬着唇,“其实他给我打电话了,还问了我这件事。”

她恨不得告诉傅君骁那个人渣,云棠就是因为他才不能生育,就是因为他被傅家瞧不起。

可云棠说不可以。

云棠挑起眉毛,“你说了?”

方之:“没有。你告诉他,让他好好反省,不要委屈自己!”

要她说,她现在就应该告诉傅君骁云棠是为了救他才不孕不育,傅君骁应给跪地忏悔,求云棠原谅他。

傅君骁也在医院,他在中医科。

医生告诉他之前有一段时间,云棠确实在医院里配了中药,就是治疗不孕不育的,还给他拿出了诊疗记录。

傅君骁看着手里的化验单,里边写满了药材,“医生,我太太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不孕不育?”

云棠从小就怕苦,喝了这么多中药。

“这个……”高医生轻轻推了推眼镜,“傅太太从小身体怎么样?”

傅君骁:“她身体很好。”

高医生:“那傅太太有没有身体受伤,特别严重,比如小腹部受过伤?”

傅君骁答不出来。

他印象当中没有,如果真有可能,可能是老太太逼她做志愿者那一次。

傅君骁:“高医生,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高医生:“可以继续观察。”

傅君骁从办公室出来,一边往住院部走,一边翻看诊疗记录。

云棠不仅吃过中药,还做过针灸。

傅君骁眼神一目十行,手指不自觉攥紧了那几张纸。

他拨通了云棠的电话。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云棠还没看清来电人,方之已经替她接通电话。

傅君骁的声音传出来,“老婆,你在哪儿?”

云棠语气平淡,“地球上。”

电话里的傅君骁甚至没有生气被云棠怼了一句,“老婆,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瞒着我?”

云棠的心突然“咯噔”一下。

瞒着?

难不成傅君骁知道她生育能力恢复了?

傅君骁:“老婆,你在哪儿?我现在就去找你!”

云棠小时候就怕疼,针灸的针那么长,那么粗,不知道她怎么忍受。

云棠的声音格外冷漠,“不是离婚就不要来找我。”

傅君骁语气温柔,“我们谈谈你生病的事情,我想知道原因,还有过去,我不知道的事。”

方之外一旁推了推云棠的胳膊,她压低声音,“答应他!告诉他真相,让他后悔!”

云棠紧紧握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