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我要赢了。”

“再看看呢?”

楼藏月侧过去脑袋,看着不知何时给自己换成古风小哥打扮的人,“结局不是很明显了吗?还需要看什么。”

其实她并不知道星星的经历。

还是旁边配上的注释,才知道星星刚杀死的是自己变异的亲人。

男人没有言语,只轻叹出一口气,默默加大副本力度。

投影里。

扎着小辫的女孩脸色发白。

她找到了指挥官,可是,指挥官现在显然不是正常模样。

“指挥官?你怎么被咬了?”

脸色惨白,没有丝毫生气的躯体歪了歪脑袋,在确定猎物的瞬间,便朝陈胜利扑过去。

她急忙躲开。

【恭喜考生来到最后一步,请找到地下室藏着的血清,拯救指挥官。或者放弃任务离开副本。】

原来还有一关吗?

陈胜利忙朝退出房间,顺带给铁门锁上。还拿道具封住。

“指挥官你等我回来啊。别乱跑。”

看看匆匆跑去地下室找血清的人,楼藏月眉毛上挑。她所做的一切,显然都是值得的。不是吗?

她再度骄傲的看向身旁的男人,

“看,我说过,是我赢了。”

“如果血清需要她的心头血呢?”

清冷贵公子盯着投影上的人,眸色渐深,语气玩味道,“她会舍去划伤自己救你吗?”

“...你未免也太缺德了吧。”

这就缺德了?

被那个那么恶心的副本发来求救讯息,某人都还没说那队员缺德。

凭嘛说他缺德。

阿莱不服气。他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带着点怨气怼道,

“?只是流点血,又不是要她们命。”

“哦。”

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楼藏月重新把目光放回投影上。

只见画面中的人眉眼带笑,直接搁自己手腕上划开一道口子,让血水滴落至准备好的碗里。

“太好了,用我的血就能让我指挥官恢复正常。”

显而易见不是吗?

副本该结束了。

楼藏月再次看向身旁的阿莱,却发现对方气急败坏的从躺椅上下来,

“...她有病吗?”

“....看不到自己想要的就造谣啊。”

本来笃定对方不会牺牲自己救她吧。

可事实显然不是。

所以气急败坏?

阿莱其实在为指挥官开心,但是他还是要演一演,顺带加强力度。

他看也不看楼藏月,抬手换屏。

“....这才一个人,看下一位,她肯定不会救你。”

“行,拭目以待。”

#

投影中。

莫离推开厚重的大门,两个吵闹的人也随之出现。她倚着门边,瞧着两人吵架。

这就是所谓的幻象吗?

房间里带着浓重的酒气。

莫离不喜欢这种味道。闻的想让人干呕。

桌上的酒瓶胡乱堆叠着,没有喝完的半瓶酒大大咧咧的被人抱在怀中。

嘴角带着淤青的女人冲进厨房,拿着菜刀冲出来,对瘫在沙发上的人喊道:

“我要跟你离婚!”

满脸怒气的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自己憔悴的老婆,质问道:

“你说什么?”

嗓门喊的极大,女人身子轻微的发起颤来,可手中紧握的菜刀依旧没有松开半分。

她拿菜刀对准身前暴躁的人。

“我要跟你离婚!孩子归我,我净身出户。”

男人盯着对方手里的刀,眼神狠厉,伸手指向门边的莫离,

“孩子是劳资的。你就算死也得是我们老李家的人。”

两人竞争越发激烈。

女人的另只手也攥上刀柄,两只手紧紧握着唯一能让她在这场体型差距巨大的劣势中挽回些许优势的东西,她坚定的看向男人,

言辞激烈,语气不断加重,

“你都抢孩子的救命钱去赌博抽烟了,你有什么脸说他是你的孩子?!”

“你生个赔钱货还怪上劳资了?我告诉你,莫清欢,你特么就是个卖的臭婊子,给我当牛做马都是你的福气。”

男人不再废话,干脆动手。

这个副本里的莫离不像小时候被锁在房间不让出来,也没有像小时候一样没有力气,出去反而成为挡刀的拖累。

她拿过手上的鞭子,对准那个男人就径直冲去。

男人倒地后,这场画面彻底消失。

对方死命盯着她的模样也被莫离记在心中。

她没有停留,再度走向下一扇大门。

男人吐着烟圈,瞧着幼年的莫离,恶劣笑道,“那个死娘们太不争气了,我就推了一下,人就死了。”

“你也别怪我,本来就是想着骗保的,是你娘命不好。不过撞死也不赖,赔了我好几万呢。”

忽的,男人又坐直身子,将烟捻灭在桌上。

抬起的眸子带上不怀好意的眼神,慢悠悠道:

“咱家阿离也长大了呢,到时候可要好好孝敬父亲我啊。”

莫离刚想动手,画面再度变化。

男人用手攥着

“莫离,劳资都故意喝酒来免罪责了,你为什么不能去卖惨说老子进去了,就没有人照顾你?你是要把我逼死吗?我都找好律师了!”

.....

她记得这件事。

这畜生在路边看见一个姑娘,借着酒精为由头,去搭讪不成。面子挂不上,就背后给人奸杀了。

她也没有出庭指正。

莫离抬手给人杀掉后,蹙眉打开下一扇门。

这扇门背后直接打开道空旷的风景,

女人站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张离婚证跟法院的判决书递给里面年迈的父母,

“帮我把她带回家,那畜生会吃了她的。”

莫离刚扑过去,想要拥抱她们。那几人便都没了身影。只剩三座孤零零的坟头。

她怔愣一瞬,忙不迭的站起身,眼尾垂下几滴泪来。

投影外。

阿莱打了个响指,场景再次变换成母亲一脸慈爱的模样。

两人相拥的瞬间,莫离压下哭腔,

“妈,下辈子,你一定要幸福快乐啊。别再被我束缚了。”

“好。阿离留下来陪妈妈好不好?”

莫离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的抱了几分钟。完事儿后退一步,坚定的走像赫然出现的木门。

“再见,妈妈。”

我来了,指挥官。

木门打开,入目是躺在血泊中的指挥官。莫离诧异一瞬,忙上前去查看。

【温馨提示:离开副本只有一位名额,请决定你们谁要出去。】

“送指挥官走,她能救更多人。”

在这种事情上,她一向懒得犹豫。可突然,身后出现位身穿黑袍的人,如恶魔低语,

“可是她连自己都救不了,她又能救谁。”

这点小招数就想哄骗她?

莫离给地上的指挥官扶起来,无语道,“PUA谁呢,赶紧给我偶像弄走。”

“可是死人怎么传送呢?副本进入从来都只允许活物。”

哦哟,原来这才目的。

莫离压下心头的烦躁,歪了下脑袋,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把你的命给她。她才能走。”

投影外。

“你的队员对你倒是诚恳。”

“嗯,你不也一样。”

楼藏月闭上眸子,决定小憩。反正这人有自己的分寸。在副本中受伤等一系列全是哄那些队员玩的。

看着人慵懒的姿态,阿莱反驳道:

“我不一样。”

“哦。”

管他一不一样呢,她不是很在乎。

“来看第三位吧。”

“不想看。到时候你干脆直接把结果告诉我好了。”

还没来得及反驳,楼藏月就又补充道:“有床没?这个没床睡的惯。”

“....有。”

等人臭着脸把床掏出来,她美美躺上去,“好孩子。”

再醒之时,人鱼正在海岸边泡着自己尾巴。楼藏月觉得有趣,便走过去看。

她俯视着人,嘴角带笑,

“怎么样?结果出来了吗?”

“除去三位在救你途中被他们心中最惧怕的东西弄死。其他无一例外选择救你。”

“看来我当初的选择都是值得的。你觉得呢?”

楼藏月跟着在人身边坐下,伸手,用指腹在沙滩上作画。海浪一次次拍打过后,画板也跟着一遍遍刷新。

身旁的人安静的看着她,眸中多出几分戏谑。

“回家,很重要吗?”

“当然啊,不然魂归故里,英雄归乡.....啥啥啥的怎么来的。虽然...有时候的家确实不那么美好,但是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家,祖国。往大了再说,就是蓝星。”

身旁人看着远处高悬的太阳,心头阵阵悸动,“可是....我没有办法跟你回去。我去不了那里。”

“为什么?”

阿莱郑重的注视着她的眸子,认真道:

“我不属于你们的时空。”

“我们也并不属于那些副本啥的啊...”

“那不一样。”

又不一样上了,好吧。大概是她思虑的过于片面了。

毕竟每个人呢各自的痛苦都不是用的同一砝码。

“老婆!你不要给跟这条布灵布灵的粉鱼尾贵公子哥讲话了。”

林既白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楼藏月还没说什么。人鱼就解释道,“他挺有耐心的。被我拒绝进入就疯狂发请求。偏偏他是林墨白的弟弟,我没有权限拉黑他。”

“所以你现在是受不了才同意的?”

视线里,阿莱摇了摇脑袋,看向怒气冲冲赶来的林既白,“他哥黑进我副本直接掠过我点了同意。”

自己干不过就摇人。

真没用。

“阿莱,你再跟我老婆蛐蛐我,信不信我...”

“林既白。”

她抬眸瞅向打算掏武器的人,见人乖顺下来,才放轻语气道,“不要这么暴躁。”

“好吧。”

林既白大长腿一迈,直接到两人中间坐下。他先是甜腻的冲楼藏月喊了声“老婆”。

随机扭过脸朝阿莱那张帅脸上就是,“娘们唧唧的,臭鱼。不要觊觎.....”

后脖颈传来阵阵疼痛,林既白扭过头来,正好对上楼藏月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人家骂你了?能不能注意措辞?”

“好吧。”

林既白又扭回来脑袋,压下心头的不爽,“抱歉,你这条漂亮人鱼肯定会有别的小姑娘青睐,再不济还有漂亮小公子。有夫之妇的,你就别想了。”

“你们没有结婚。”

“所以呢?”

“那我还有机会。”

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要脸。算盘珠子都蹦他脸上了。

可碍于老婆在,他不得不拉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其实我们结婚了。”

“那我也还有机会。”

“你要当小三?”

“结婚了还可以离婚。我说的对吗?指挥官。”

人鱼饶有兴致的看向林既白身后的人儿,眼里的玩味显然易见。

楼藏月才懒得掺和这两人间的火药味,她看着脚下的浪花,默默道,“你别逗他了。”

“我可没有,”

他多认真啊。

这林既白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他必须得会会。阿莱话锋一转,目光再度移向这藏着心事的脸,“你敢打包票说,你爱楼藏月吗?”

“为什么不敢。”

“我觉得你分不清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

说的很斩钉截铁。

楼藏月虽然没有看向他两,心思却涌上来。

当年那件事,她其实一直没完全放下。这阿莱是想引林既白去副本里闯一下看看?

“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我不是三岁小孩。”

“那你也应该知道爱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不是吗?”

“那你想做什么。”

林既白知道对方是想引着他去做一些事儿。

可是不应战就会闲的很心虚。

只能顺着人的套子走。

“如果她没有漂亮的皮囊,甚至痴呆傻笨,行动不便呢?”

说着,阿莱便直接抬手幻出一道门在林既白面前。“证明给我看。我才会信服你。不然我是不会放弃的。”

果然如此。

楼藏月抬眸,正好跟阿莱的视线对上。她眨了眨眸子,一时不明白阿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是想让她看看自己付出的那些精力,在不同人身上,到底值不值得吗?

可是值不值得,不是都已经发生了吗?

就算结局是坏的,她也能够接受。

毕竟行动了,就要学会接受它所带来的一切后果。

林既白站起身,眷恋的看了眼老婆后,便打开门,义无反顾的走进副本。

“如果我证明出来了,你就不许再觊觎我老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