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书闻言动作微微一顿,对上楚婉仪那满是恶意的双眸,眼底闪过几分荒谬。

楚婉仪这幅模样,和之前一模一样。

难道说这些天她的变化都是自己装出来的?

“黎医生,你怎么不说话?”

楚婉仪像是非要逼迫黎月书给出回答似的,目光死死盯着她,不给她喘息的时间。

“我太讨厌你了,黎月书,明明是我先和阿尧认识的,你凭什么和他结婚啊?”

“不过没关系的,今天之后,阿尧再也不会理你了。”

看着楚婉仪眼底的疯狂,黎月书忍不住皱了皱眉,趁着她没注意到的时候悄悄往后退。

现在这人的情况不太对劲,她还是先离开比较好。

可楚婉仪计划了那么久,又怎么可能会让黎月书这么轻松的就逃开。

她神色淡然的看着黎月书跑向屋门,随后大笑了起来。

“你出不去了。”

“黎月书,没有想到你这么好骗。”

“待会儿阿尧就要过来了,你说……我该怎么欢迎他呢?”

黎月书听了半天,见她两句话不离沈尧,心里明白了一切。

“楚婉仪,不管你信不信,我现在对沈尧,没有一丁点的感情。”

“你说谎!”

黎月书话音刚落,楚婉仪突然尖叫着打断了她。

“黎月书!你说谎!”

“你以为我是傻子么?我看的出来,你明明就还喜欢沈尧!”

“沈尧也喜欢你……”

楚婉仪低声说道,随后语气突然一变,冷冷的笑了出声。

“不过没有关系了。”

“我会让阿尧只喜欢我一个人的。”

话落,楚婉仪看了一眼手机,瞧见屏幕上的消息后冷冷的笑了出声,随后起身,像是疯了一般将屋子里的东西都砸了一边。

包括那些昂贵的治疗仪器。

碰!砰砰砰!

沈尧刚到治疗室外就听到了屋内的动静。

他愣了一瞬,脚步瞬间快了不少。

可屋门是反锁住的。

没有钥匙,根本就没办法打开!

砰!

屋内的动静更大了。

还夹杂着楚婉仪疯癫的话语。

“去死!都去死!”

“你们都去死!”

沈尧眉头狠狠一跳,等不及那些人再去找钥匙,往后退了几步,随后猛地冲了过去,一脚踹在门上。

框的一声。

门被踹开了。

屋内一片狼藉,所有能砸碎的东西都被砸的差不多了。

沈尧下意识的先看了一眼躲在另一边的黎月书,确定她没什么事情之后才挪开目光,看向楚婉仪。

楚婉仪倒是没有瞧见沈尧的动作,见他进来了,便直接朝着窗户跑了过去。

“我死了就没事了,让我去死就好了。”

楚婉仪神色癫狂的喃喃道,随后拉开窗户,整个人直接坐了上去。

大半个身子都挂在了外边。

沈尧看到这一幕瞬间被吓到了,想要过去,却又怕自己的举动会刺激到楚婉仪,只能站在原地轻声安抚着。

“婉仪,你冷静一点。”

“是我,沈尧啊。”

“你冷静一点,不要激动好不好?”

楚婉仪眨了眨眼,眼中似乎恢复了几分清明。

她隔着人群看向沈尧,随后缓缓开口。

“阿尧?”

沈尧点点头,小心翼翼的往前挪了一步。

“是,是我。”

“我可以过去么?”

说罢,沈尧又试探着往前挪了一步。

“不许过来!”

可就在这时,楚婉仪却突然又吼了一句。

她眼眶里的泪水不停的往下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阿尧,我好痛苦。”

“我是不是不应该活着?”

沈尧眉头紧锁,却依旧低声安抚着她。

“当然不是,婉仪,有什么话你下来说好不好?你这个样子我很担心你。”

黎月书也被这一幕给吓坏了。

她看着挂在窗户上的楚婉仪,眼底也闪过几分紧张。

这人究竟要做什么。

楚婉仪脸色苍白,目光紧紧地盯着沈尧,就在大家以为她要下来时,她却摇了摇头。

“不要,阿尧,我不要过去。”

“我这样的人就该死,只有死了才不会给别人造成麻烦。”

听到这些话,周围不知谁说了一句。

“这个样子,该不会是有人被人给欺负了吧?”

“就是啊,不然正常人哪里会突然说这些。”

听到这话,沈尧眉头紧锁,转头看向何安。

“何安,清场。”

何安连忙点点头,将无关的人全都赶了出去。

虽然不少人想要继续看热闹,但是他们还没有蠢到和沈尧作对。

不一会儿,周围便空了下来。

楚婉仪见状皱了皱眉,心中多了几分埋怨。

刚刚有那么多的人多好啊。

现在只剩下这么几个,她都没有继续表演的念头了。

不过……只要沈尧还在就好。

楚婉仪笑了笑,一副要碎掉的模样。

“阿尧,对不起,我也很想活着的,可是黎医生说的对,我这样没用的人,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

“我该死的。”

楚婉仪轻声说道。

话落,屋内仅剩下的几个人便都朝着黎月书看了过去。

黎月书自己也没想到楚婉仪会这么做,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

她张了张嘴,想要为自己解释一下,可楚婉仪却没给她这个机会。

她将自己的袖子撸了起来,漏出来了伤痕累累的胳膊。

其中有些伤像是前些天弄得,有些则像是刚刚才出现的。

楚婉仪满意的欣赏着众人脸上的震惊,心中的表演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但……这还不够。

楚婉仪悄悄掐了自己一把,顿时,眼泪哗哗的便掉了下来。

“阿尧,我也想坚持下去的,但是我真的太痛苦了。”

“黎医生说了,这些都是治疗的必要手段,随意就算再怎么疼我也能忍下来。”

“呜呜,但是我现在真的忍不住了。”

如果说刚刚楚婉仪说的那些话还让一部分人选择相信黎月书。

那现在,她身上的那些伤痕几乎是直接将人定在了耻辱柱上。

“楚婉仪,这些根本不是我做的。”

哪怕知道不会有人相信,黎月书还是选择为自己辩解。

“不是你?黎医生,如果不是你的话……难不成是我的自己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