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黎月书走了一段路才停了下来。

她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无奈的叹了口气。

耽误一早上的时间,还不如去赛车场练车。

两天没见杨靳昭那个活宝,竟然还有点想他了。

说曹操曹操到。

黎月书这个想法刚刚闪过,杨靳昭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唇角微微扬起,按下接通。

“黎姐,你去哪了啊?”

“管家爷爷说你一大早就出门了,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

“没什么,处理一些小事而已。”

“现在已经结束了。”

杨靳昭应了一声,顺便问了下黎月书在什么地方,让她在原地等着后便挂断了电话。

没多多久,机车轰鸣声就响了起来。

“黎姐!上车!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

比机车轰鸣声还要大的,是杨靳昭的嗓门。

看着周围那些人好奇的目光,黎月书第一次有种想要钻到地底下躲起来的感觉。

“黎姐,愣着干啥呢!上车呀!”

杨靳昭一点都没注意到周围那些人的目光。

或者说,就算注意到了他也不在意。

嗓音依旧没有丝毫收敛。

黎月书深吸了口气,在那些人好奇打量的目光下,戴上头盔上了车。

“坐稳了黎姐!”

杨靳昭拧着油门,轰鸣声响起。

啪!

黎月书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盔上,压低嗓音说道。

“这里是马路!你骑车给我老实一点!”

换做别人对杨靳昭这么说话,他不仅不会老实,说不定还会尽自己所能,将噪音弄到最大。

但……谁让说这句话的人是黎月书呢。

杨靳昭嘿嘿一笑,点头答应了下来。

“知道了知道了,黎姐,你快做好吧。”

黎月书应了一声,见杨靳昭果然听话的老实了下来,这才松了口气。

“对了黎姐,你怎么会在民政局附近啊,该不会是来和表哥领离婚证的吧?”

半路上,杨靳昭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

黎月书眸色一暗,点了点头。

“嗯。”

“不过沈总还是太忙了,没有过来。”

想起自己白白等了一个早上,黎月书语气中多了几分不满。

“嗨呀,这都是小事,等我有时间了就去帮你看看,等他有时间了立马就通知你!”

听出来两个人依旧是要离婚的,杨靳昭语气多了几分兴奋。

只可惜机车的动静太大,黎月书并未听出来他的情绪。

很快,车子在一家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店门前停下。

这个地方,可不像是杨家少爷杨靳昭会来的地方。

黎月书脸上闪过几分疑惑。

“我们来这里吃?”

对上黎月书那满是怀疑的目光,杨靳昭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对啊,走吧黎姐,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看他说的这么肯定,黎月书只能跟着他走了进去。

等到了屋内,她才看出来这里竟然是一家火锅店。

黎月书目光亮了亮,心中带着几分惊讶。

“火锅店?”

杨靳昭点点头,语气得意。

“怎么样?是不是你喜欢的?”

“黎姐,你就放心吧,我都打听过了,这家也就是看着有些破旧而已,但是味道特别的好!”

“而且也很干净的!”

黎月书其实很喜欢火锅。

但是沈尧不喜欢。

所以黎月书也很久没有吃过这些东西了。

没有想到杨靳昭连这些事情都知道。

“黎姐?你不会真的不喜欢吧?要是不喜欢的话那就算了吧,我带你去吃别的!”

见黎月书一句话都不说,杨靳昭的语气都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

“没有,我挺喜欢的。”

“就是没有想到堂堂杨家少爷也能找到这种地方,有些惊讶而已。”

杨靳昭听到这话才终于松了口气,脸上又漏出了一抹傻笑。

“只要是好吃的我都喜欢。”

“黎姐,今天中午我请客,你别客气!尽管吃就是了!”

黎月书点了点头。

只是等菜上了之后,杨靳昭就像是没吃过饭似的,一口接着一口的吃着。

看着他这样子,黎月书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两天没吃过饭了。

不然怎么能吃这么多呢。

杨靳昭可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在家的时候,也不知道他妈妈从哪里知道他发烧的消息,硬是让他吃了整整一天的病号餐。

倒也不是没吃饱。

就是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了。

今天这顿火锅,又麻又辣。

杨靳昭顿时觉得自己又重新活过来了。

“太好吃了!”

杨靳昭满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黎月书也跟着点了点头。

这家的味道的确很不错。

她之后可以带着柔柔也来尝尝。

想起阮柔,黎月书的脸上多了一抹浅淡的笑。

坐在对面的杨靳昭看到了,也跟着傻笑了一声。

这顿火锅原本是要等到比赛结束之后作为庆功宴来吃的。

但……去接黎月书的时候,杨靳昭看出来了她似乎不太开心的样子。

俗话说得好。

不开心的话就吃一顿火锅。

一顿不行就两顿。

于是……杨靳昭便提前将人给带过来了。

结果是好的,黎月书终于开心了。

但是……有好处,也有坏处。

眼看比赛就要开始了,杨靳昭脸色却有点难看。

“你不舒服么?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黎月书神色担忧的问了一句。

杨靳昭摇了摇头。

“黎姐,我没事。”

“马上就要到我们了!快走吧。”

黎月书见状眉头紧皱。

杨靳昭的脸色根本就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杨哥,你真的没事么?”

杨靳昭借口上厕所拽着兄弟跑到一边,短短几步路,他越走,腰就越弯。

到最后,连走路都有些困难了,一只手捂着肚子,脸色白的有些吓人。

额头的冷汗更是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老子……肚子疼。”

“不行,比赛我必须要参加,你去想办法弄点止痛药来!”

杨靳昭咬牙说道。

说来也巧,他兄弟的女朋友今天也在,包里竟然刚好有一盒布洛芬。

杨靳昭也不管那么多了,拿起药就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