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尧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点了点头。

“去吧。”

傅景川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拿起来刚刚收集粉末的小瓶子,随后直接去了隔壁房间。

当初傅景川刚来到海城的时候,为了随时解决沈尧头疼的毛病,索性将实验室搬到了他办公室的隔壁。

后来虽然沈尧的毛病好了不少,傅景川也有了更好的实验室,但这个地方却始终留着。

没想到竟然会在今天派上用场。

房间内瞬间就又安静了下来。

沈茵茵看了看沈尧,忍不住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身上传来的异样却让她不受控制的伸手抓了起来。

好痒。

沈尧见状皱了皱眉,刚要说些什么,何安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将一管药膏放在了桌子上。

“沈总,傅少说这个药抹在红肿的地方,可以稍微缓解一下不适。”

这话虽然是对着沈尧说的,但沈茵茵却明白,东西是给她用的。

可……沈尧会这么好心?

沈茵茵生怕自己又会做出来什么让沈尧抓住把柄的事情,即便药膏近在咫尺,也没敢伸手去拿,只是远远的站在那里。

“还愣着做什么?等着我给你抹药?”

沈尧略显不耐的声音响起,这让沈茵茵心中多了几分惊讶。

这东西竟然真的是给她准备的?

来不及再去多问什么,沈茵茵已经受不了身上传来的瘙痒,迫不及待的将那些药膏拿了过来,将手臂上的那些红包全都抹了一遍。

这药十分神奇。

刚涂上便是一阵清清凉凉的感觉。

很快,那一丝让人难以忍受的瘙痒便消失了。

沈茵茵缓缓的松了口气,随后才想起刚刚的事情,目光死死地盯着沈尧。

“你们刚刚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想说那文件里有毒是么?”

沈尧动作微微一顿,随后转头看了过去,眸底带着几分轻嘲。

“不然呢?”

“你自己的体会难道还不够明显么?”

沈茵茵当然知道,但……她不相信!

就算沈金城真的不喜欢她,也不会让她拿着有毒的文件过来这里找沈尧吧?

先不说沈尧万一真的出事了,那她一定会被当做杀人凶手抓起来。

即便没有被当做凶手,自己距离沈尧这么近,文件掀开,她一定也会被毒到的。

难道……沈金城就这么不在意她的命么?

沈茵茵在自己的心中一边又一边的否认这个可能,但同时又十分可悲的发现。

似乎……这就是真相。

沈尧也不解释,神色淡定的继续处理手中的文件。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景川终于回来了。

他收起了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眼底带着几分抹不去的冷意。

“沈尧,这件事情可大了。”

“刚刚这粉末要是真的被你吸进去了,就算是有活佛在世也救不了你。”

听到这话,沈尧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明显也多了几分惊讶。

看来,沈金城要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狠心。

“不可能的!”

“我爸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沈尧,你骗我!”

“你在骗我!”

沈茵茵语气中带着几分崩溃。

可没想到下一秒,傅景川便毫不犹豫的将她手里的药膏拿了过来。

“不相信?那很好办。”

“你身上的这些痕迹自己去治吧。”

“不过……既然你那么相信你的那位父亲,就算是不治疗也没事吧?毕竟也不是什么毒。”

听到这话,沈茵茵脸色顿时就变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一抬头,便对上了沈尧淡然的目光。

又是这样!

不论在什么时候,沈尧都是这幅气定神闲的模样!

就好像发生的这些事情都和他没有关系一样。

心中的恐惧与怨恨瞬间从心中冒了出来,沈茵茵目光死死地盯着沈尧,随后一字一顿的开口。

“沈尧,这都是你的错!”

“要不是你,我爸爸根本就不会下毒,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就应该和你早死的爹妈一样!早点死才对!”

沈尧今天会心软,一是因为沈茵茵对这件事情完全不知情。

甚至沈金城可能是想把他们两个一起解决掉的。

所以他觉得沈茵茵罪不至此。

第二,那便是因为沈茵茵虽然每次看向他的目光带着敌意,却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所以……即便这份带着毒的文件是沈茵茵亲手送过来的,沈尧也没有追究她的打算,甚至还让傅景川给她送来了解毒的药膏。

可……沈茵茵刚刚的话可以说是彻底踩在了他的雷点上。

沈尧神色阴沉,就连一向话多的傅景川也悄悄地往后挪了一步。

“你刚刚说什么?”

沈尧语气淡淡的重复问道,虽然语气中听不出来什么悲喜,但还是让沈茵茵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想起自己母亲在家里挨打的模样。

又意识到沈金城为了害沈尧竟然想杀了自己,心中的怨气竟然化为勇气,对着人又喊了起来。

“我说……你怎么不和你那早死的爹妈一起去死!”

“你要是死了,现在这些事情就都不会发生了!”

沈尧眸色沉沉,盯着沈茵茵轻笑一声,刚要开口,另外一道身影却比他的动作更快。

是黎月书?

她什么时候过来的?

沈尧心中闪过一丝疑惑,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什么,便看到黎月书已经来到了沈茵茵的面前。

随后,啪的一声。

清脆的巴掌声在办公室内响起。

“哇偶。”

傅景川发出一声惊叹,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沈尧呆住了。

不止是他,沈茵茵也愣住了。

站在那里盯着黎月书看了半晌,才捂着脸尖叫出声。

“啊!”

“黎月书!你是疯子么?你凭什么打我?”

黎月书眉间闪过一丝不耐烦,随后冷笑一声淡淡的开口。

“就凭你刚刚的那句话,我打你一巴掌算是轻的了。”

“沈茵茵,下次再让我听到你敢说出来这种话,我保证会下手比这次更狠。”

沈茵茵听到这话神色满是不可置信,看向黎月书的目光仿佛在看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