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茵茵见黎月书不再开口询问了,便自己主动的说了起来。

“沈金城喜欢的人,一直都是沈尧的母亲。”

“我出生的时候,他的妈妈去世了。”

“所以,沈金城一直都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妈妈!”

“要不是因为沈尧他们一家,我怎么可能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沈茵茵语气中满是恨意。

她抬起头看向黎月书,试图在她眼中看出来一丝情绪。

可面对她,黎月书眼底只有冷漠。

“所以呢?”

“就因为沈金城自以为是的喜欢,你就要对另一个可怜的人充满恨意?即便他从头到尾什么都没有做么?”

“沈茵茵,你不被喜欢,那是沈金城的错。”

黎月书语气淡淡的,却带着几分坚定。

“沈金城不该在自己有喜欢的人的情况下,还娶了你的母亲,甚至有了你。”

“更不该在有了你们之后,对你们非打即骂。”

“即便没有沈尧的母亲,还有会别的女人。”

“沈茵茵,说到底,你最应该恨的人一直都是沈金城!”

黎月书的一番话像是一个重重的拳头砸在了脑袋上。

沈茵茵表情带着几分恍惚,这些年来所有的委屈与恨意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她试图找出来一些自己应该恨沈尧的证据,可将那些记忆翻来覆去几遍,都没有任何能拿出来说的事情。

难道……

她这么多年的恨,都错了么?

那她这些年都算什么啊!

“我……”

“可是……”

沈茵茵神色恍惚的开口,眼底浸满的泪水。

“可是我妈妈就是因为沈尧他们才会挨打的!”

“就是他们的错!”

“我就是应该恨他!”

像是为了劝解自己,沈茵茵的声音越来越大。

可黎月书却冷笑了一声,将证据拿了出来。

或许沈金城的确是不喜欢她们母女两个,但他是最爱面子的。

即便是不喜欢的女人,他也表现的温柔体贴。

只是在回到家后,才显露出冷漠的那一面。

“根据我们的调查,从前沈金城很少会直接动手的吧?”

“你母亲身上的伤,全都是最近才出现的。”

“你确定,她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沈尧?还是……因为你给他吃的那些药?”

黎月书的话让沈茵茵的脸上多了几分惶恐。

脑海中某些被她刻意忽略的记忆,在此时分外明显。

是啊。

似乎之前……沈金城的确没这么狠心过。

因为他还要带着人出去参加宴会,所以大多时候只是在**折磨人,并未动手打过。

是……她的错?

沈茵茵神色怔然,眼眶里的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根本止不住。

黎月书见状也没什么想说的了,她叹了口气,往前走了几步,进了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只有沈尧在。

刚刚屋外的话他全都听见了。

从小到大,他都以为自己足够坚强。

即便父母出了意外,不在身边,他也可以将自己照顾的很好。

甚至沈尧一度觉得自己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父母。

可此时此刻,在听到自己的母亲竟然被那么恶心的一个人惦记的时候,沈尧心中竟然猛然生出几分杀意来。

难怪有些时候沈金城总是神色复杂的盯着他看。

原来是这样。

竟然是这样。

“阿尧……”

黎月书轻声喊了一句,随后小心翼翼的抱住了他。

“没关系的。”

“你会找到害死叔叔阿姨的真正的凶手,帮他们报仇的,对么?”

“而且……我想叔叔阿姨如果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很自豪的。”

“因为你已经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沈尧目光闪了闪,心里仿佛被压了几块石头一般,沉得要命。

他没吭声,只是同样沉默的抱住了黎月书。

房间外,沈茵茵混沌的脑子似乎在今天才豁然开朗。

或许黎月书说的没错。

现在妈妈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她的错。

她明明知道,沈金城在吃了那些药之后会变得暴躁易怒,却没有告诉妈妈。

任凭她被沈金城打了一次又一次。

她甚至还说让她忍一下……

想到当初女人的眼神,沈茵茵的眼泪顿时掉的更加厉害了。

她现在真的知道错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病房里的护士突然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沈总,病人已经醒了。”

沈尧与黎月书听到这话对视一眼,暂时收敛了刚刚的情绪,离开房间去了隔壁的病房。

走廊上,沈茵茵还神色呆滞的愣在那里。

看着黎月书与沈尧进去了半晌,她才猛地回过了神,跌跌撞撞的跑了进去。

病房内,**的女人神色带着几分紧张,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眼前的人,

“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你们是谁啊。”

黎月书愣了一秒,往前走了几步,语气尽量温柔的开口。

“你不记得我是谁了么?”

见她摇了摇头,黎月书又指了指沈尧。

“那他呢?”

那女人依旧摇了摇头。

黎月书见状皱了皱眉,心中闪过几分担忧。

难道是因为沈金城的那一瓶子,把人给砸的失忆了?

但刚刚的检查结果已经刚出来了,并没有对头部造成什么伤害啊。

“妈!”

就在这时,沈茵茵闯了进来,看到病**的人时,眼泪倏地落了下来。

“茵茵。”

刚刚还神色紧张的女人立刻就笑了起来,甚至还打算直接下去找沈茵茵。

“妈,你没事了吧?”

沈茵茵满脸紧张的观察着女人身上的伤口。

可没想到下一秒,那女人就疑惑的问了一句。

“我没事啊。”

“茵茵,妈带你出去玩吧,我们走。”

沈茵茵即便再蠢,这会儿也看出来了不对劲。

“我妈……这是怎么了?”

黎月书将刚刚的报告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随后才开口解释。

“从报告上来看,那一酒瓶子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只是……她现在除了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觉得,或许是她觉得那些记忆太痛苦了,所以自己封闭了那些记忆。”

说道这些,黎月书的语气沉重了不少。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有关沈尧父母死亡的真相,他们又要重新调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