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金城!你是混蛋!”
“你就是个疯子!我呸!你这种人就应该下地狱!”
沈茵茵奋力的挣扎着,可她一个人怎么可能是那么多人的对手。
这次被带走,她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吧。
沈茵茵闭了闭眼,眼角划过一滴泪水。
眼看人就要被拖到面包车上,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住手。”
这声音……是沈尧?
沈茵茵眼底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抬眼看了过去,果然瞧见了沈尧。
还有站在他身边的黎月书。
他们两个人怎么会过来?
不等沈茵茵弄明白这件事情,沈尧的人已经冲了上来,将沈茵茵从那些人的手中抢了回来。
沈茵茵的反应也很快,被救出来之后立刻就跑到了沈尧与黎月书的身后。
“表哥,嫂子,你们两个怎么过来了?”
沈茵茵虽然紧张,但看向两人的目光却是从未有过的惊喜。
“待会儿再说吧,先解决眼前的事情。”
黎月书轻声说道,随后将从家里带来的外套递了过去。
沈金城也没有想到沈尧会突然过来,他眼眸微微眯起,随后轻笑一声。
“沈尧,你现在是连二伯家里的事情都要管着么?”
“这和你似乎没什么关系吧?”
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沈金城也懒得再装什么,言语中已经带了几分锐利。
可沈尧听到后却勾了勾唇,唇边多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二伯说的这是什么话。”
“暂且不说茵茵是我的表妹,我作为表哥也应该管她一下才对。”
“更何况,我还是沈家的家主,只要你姓沈,是沈家的人,我都能管。”
此话一出,沈金城的脸色顿时又难看了不少。
他双眼死死的盯着沈尧,半晌,皮笑肉不笑的开了口。
“是,你是沈家的家主。”
“但……今天是我妻子的葬礼,你这样过来捣乱是不是不太好。”
“捣乱?”
沈尧挑了挑眉,语气中明显流露出几分惊讶。
“二伯,我们也只是将事实说出来了而已,怎么能叫做捣乱呢?”
“我想,二伯母如果真的知道了这件说,说不定还要感谢我们呢。”
刚刚沈茵茵虽然都已经将证据拿了出来,可因为她人微言轻的,在场众人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可现在说这句话的人是沈尧。
一时之间,不少人都附和了起来。
沈金城从未想过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这次要怎么应对才好。
百般纠结下,沈金城深吸了口气,撕下了自己最后一层伪装。
“够了!都闭嘴!”
“什么家暴不家暴的!是她先说错了话,我只是随手教训一下而已,谈不上那么严重吧?”
“不过……她的死的确和我没有关系。”
“沈尧,就算你想要把我赶出公司,也得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啊,而不是买通了我那个不孝顺的女儿,和她一起演了这么一出戏来污蔑我!”
此话一出,别说沈尧了,周围那些过来吊唁的宾客也完全愣住了。
谁都没有想到,沈金城竟然破罐子破摔,直接承认了这件事情。
虽然这么做有些丢脸,可在法律上,这种情况的确很难维权。
最重要的是,他们手中没有别的证据,人现在也已经去世了。
沈金城除了丢脸之外,没有任何事情。
沈茵茵也已经完全愣在了原地,呆呆的盯着沈金城看了许久,眼底又燃起几分掩饰不住的怒火。
“沈金城你装什么!”
“妈妈就是你派人动的手!”
沈茵茵三番四次的这样挑衅,沈金城最后的耐心也已经告罄。
他冷冷的瞥了眼沈茵茵,随后不紧不慢的开口。
“你觉得是就是?证据呢?”
“茵茵啊,这个世界上可不是不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我们要讲究证据。”
沈金城语气中带着几分明晃晃的挑衅。
沈茵茵愣了两秒,双眸气的通红,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刀就要冲上去。
可刚走了两步,她就被黎月书拽住了胳膊。
“好了,沈茵茵,你冷静一点。”
黎月书的语气实在是太冷静了,冷静的沈茵茵有些委屈。
她想要反驳说些什么,可一抬头对上了沈尧带着几分警告的目光,顿时又冷静了许多。
今天如果不是他们两个及时过来,自己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现在她应该听话一点才行。
沈茵茵轻轻地点点头,将手中的刀子收了起来,乖顺的站在了沈尧的身后。
“二伯,沈茵茵我就带走了,你继续吧。”
沈尧语气淡淡的开口,丢下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开了。
直到三人上了车,沈茵茵才又开口。
“表哥,嫂子,谢谢你们。”
“是我太天真了,我原本以为今天这么做,会毁掉沈金城准备的那些洗白手段的。”
却没想到不仅没组织,还差点自己丢了命。
沈茵茵越说语气就越是委屈,可她万万没想到,平日里总是对她冷着脸的沈尧看过来的目光难得多了几分赞赏。
“你做的很不错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毁掉了沈金城精心准备的那些事情,他也没必要这么生气了。”
“不过……你就这么过去,实在是有些危险。”
沈茵茵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又点了点头。
“是,表哥,我已经知道了。”
“以后一定不会这么冲动了。”
沈尧点点头,随后又想起什么,开口补充道。
“你应该好好谢谢月书。”
“如果不是她在看直播的时候注意到了不对劲,喊我一起过去,你这辈子恐怕就结束了。”
这话虽然有些难听,但沈茵茵明白,事实就是如此。
她转头看向黎月书,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从前,她数不清自己说过多少次黎月书的坏话。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最近却不断的帮她。
“嫂子,之前的那些事情……对不起,我当时真的是被冲昏了头了。”
“还有,今天的事情也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黎月书看着沈茵茵一本正经的样子,却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