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陆城那个傻子，我随便哭两声他就心软了」
云清：「等我回国嫁给他，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云清：「反正他那么喜欢我，我说什么他都信」
陆城踉跄着后退两步，差点站不稳。
沈卿月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切。
她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同情。
只是觉得，这个男人终于尝到了被欺骗的滋味。
“陆总。”沈卿月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现在你还觉得，是我在陷害云小姐吗？”
陆城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云清，看着这个让他心碎的女人。
“为什么？”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为什么要骗我？”
云清哭得说不出话，只是拼命摇头。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够了！”陆城突然爆发，一把掀翻了床头柜。
水杯、药瓶、文件，全都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云清，从今天起，我们之间再无瓜葛！”
他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云清挣扎着想下床追他，却被张悦一把按住。
“还钱！先把钱还了再说！”
三个男人也围了上来，纷纷掏出欠条。
“我们可是有法律文书的，你要是不还，我们就去法院起诉！”
云清彻底崩溃，趴在病**嚎啕大哭。
沈卿月看着这一幕，心里毫无波澜。
她转身准备离开，却被陆秋辞拉住。
“等等。”陆秋辞看着陆城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大哥，你就这么走了？”
陆城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还能怎样？”
“至少……”陆秋辞慢悠悠地说，“该跟卿月道个歉吧？”
陆城的肩膀僵了僵。
“毕竟，你刚才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责她陷害云清。”
陆秋辞走到陆城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现在真相大白了，大哥不打算说点什么？”
陆城抬起头，眼眶微红地看着沈卿月。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是我错怪你了。”
沈卿月看着他，突然笑了。
“陆总的道歉，我收到了。”
她顿了顿，接着说：“不过……”
“我不接受。”
陆城欠她的，不是一个道歉就能解决的。
总归云清的真面目被揭穿，她也少了个麻烦，日后就不可能再跟陆城有什么牵扯。
沈卿月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陆城头上。
他僵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声音。
“不接受？”陆城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生锈的铁门，“卿月，我已经道歉了……”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沈卿月打断他，眼神冷得像是在看陌生人。
她转身准备离开，陆秋辞揽着她，两人并肩走向电梯。
陆城想追上去，却被陈词拦住。
“陆总，请留步。”陈词推了推眼镜，语气公事公办，“沈小姐不想见您，还请您自重。”
陆城握紧拳头，青筋在手背上暴起，不甘的目光死死落在并肩而行的两人身上。
他此刻才恍然意识到，到底失去了什么。
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沈卿月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走廊里的记者还在拍照，闪光灯照得陆城睁不开眼。
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人，踉跄着冲出医院。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
陆城坐进车里，狠狠砸了一拳方向盘。
喇叭声刺耳地响起，惊得路边的行人纷纷侧目。
陆城发动车子，油门踩到底，黑色轿车冲进夜色里。
车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倒退，他的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不知道开了多久，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陆城下车，脚步虚浮地走进大堂。
“陆总~”前台小姐笑着打招呼，却在看到他的脸色后闭上了嘴。
陆城没理她，径直走向电梯。
房间里一片漆黑。
他没开灯，摸索着走到吧台前，拿起一瓶威士忌。
琥珀色的**倒进杯子里，他仰头一饮而尽。
酒精灼烧着喉咙，却烧不掉心里的空洞。
陆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次他没喝，只是盯着杯子里晃动的酒液。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他颓废的脸上。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沈卿月的场景。
那是在一个慈善晚宴上，她穿着一袭白色长裙，站在人群中央。
周围的人都在讨好权贵，只有她安静地站在角落，手里拿着一杯香槟，美得让人晃眼。
他装醉同她撞在一起，她抬起头，眼神清澈得像是能看穿他所有的小心思。
“陆总，你没事吧？”她问。
陆城愣了一下，随口编了个理由。
沈卿月笑了，那笑容淡淡的，却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
沈卿月很少笑，但每次笑起来，陆城都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她会在他加班到深夜时送来宵夜，会在他心情不好时陪他散步，会在他生病时守在床边照顾他。
陆城以为这就是爱情。
直到……他收到云清的消息。
云清哭着说她在国外过得很苦，说她想他想得睡不着觉。
陆城心软了。
他开始冷落沈卿月，开始在她和云清之间摇摆不定。
沈卿月从来没有抱怨过。
她只是越来越沉默，眼神也越来越冷。
陆城以为她不在乎。
现在他才知道，她只是失望透了。
陆城又喝了一杯酒，眼眶泛红。
他想起沈卿月提分手的那天。
她站在他面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陆城，我们分手吧。”
陆城以为她在开玩笑，笑着说：“别闹。”
“我没闹。”沈卿月看着他，眼里没有一丝温度，“我累了，不想继续了。”
陆城这才意识到她是认真的。
他慌了，想挽留，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卿月转身离开，背影决绝得像是永远不会回头。
陆城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视线里。
那一刻，他心里空了一块。
可他没有追上去。
因为他觉得，沈卿月只是一时赌气，过几天就会回来。
结果她再也没有回来。
陆城又倒了一杯酒，手抖得厉害，酒洒了一桌子。
他颓然地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沈卿月的脸。
她笑的样子，她生气的样子，她失望的样子……
每一个表情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陆城猛地睁开眼，抓起手机想给沈卿月打电话。
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下了。
他没有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