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十点。
沈卿月换了身浅色长裙，提着礼盒出门。
徐老师住在京市西郊的一处老宅，环境清幽。
沈卿月按响门铃，很快就听到里面传来脚步声。
开门的是师母林婉。
“卿月来了！”林婉笑容满面地把她迎进来，“快进来坐，外面热。”
“师母好。”沈卿月把礼盒递过去，“给您和老师带的茶叶。”
“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林婉嘴上说着，手上却接得很快，“老徐在书房，我去叫他。”
“不用了，让老师忙吧。”沈卿月跟着林婉走进客厅，“我就是来看看您二位。”
林婉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亲自倒了杯茶。
“这次回来待多久？”
“半个月左右，研讨会结束就回去。”
“那可得多来几次。”林婉打量着她，“瘦了，是不是在国外没好好吃饭？”
沈卿月笑了笑：“有好好吃。”
“对了。”林婉突然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听说你谈恋爱了？”
沈卿月端茶的手顿了顿。
“嗯。”
“哎呀！”林婉激动地拍了拍她的手，“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早说！”
“前段时间。”
“是个什么样的人？做什么工作的？”林婉连珠炮似地问，“对你好不好？”
沈卿月想起陆秋辞，唇角不自觉地勾起。
“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林婉满意地点头。
“你这孩子从小就懂事，我和老徐一直担心你太专注事业，耽误了自己。现在有人照顾你，我们也放心了。”
她说着，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陆家那边……”林婉迟疑了一下，“我听说订婚宴的请柬收回去了？这是怎么回事？”
沈卿月平静地放下茶杯。
“我跟陆城已经结束了。”
“什么？！”林婉瞪大眼睛，“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多月前。”
林婉张了张嘴，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她盯着沈卿月看了几秒，突然一拍大腿。
“所以你现在的男朋友……”
话音未落，门铃声响起。
林婉的话被打断，她站起身：“我去开门。”
“我去吧。”徐老师从书房走出来，快步走向玄关。
门打开，徐老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陆城？”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来干什么？”
沈卿月听到这个名字，手指收紧。
“徐老师。”陆城站在门外，手里提着礼盒，“来看看您和师母。”
“不必了。”徐老师作势要关门，“我们不欢迎你。”
陆城抵住门，语气诚恳：“师母之前在国外给我发过消息，说回国了让我来坐坐。我想着好久没来看您二位，就过来了。”
徐老师冷笑：“你还有脸来？”
“老徐，谁啊？”林婉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徐老师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你走吧，卿月在这里。”
陆城眼神一亮：“她在？”
“你……”
“师母！”陆城突然提高音量，越过徐老师往里面喊，“是我，陆城！”
林婉和沈卿月从茶室走出来，正好看到玄关处的情况。
四目相对。
陆城的视线死死锁在沈卿月身上，眼底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沈卿月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陆城啊。”林婉走过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你来了。”
“师母。”陆城礼貌地点头，“这是给您和老师的礼物。”
林婉接过礼盒，小声对沈卿月说：“我之前在国外玩，没注意到网上那些传闻。这次是我不周到。”
“没事。”沈卿月语气平淡。
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林婉看看陆城，又看看沈卿月，干笑着打圆场：“既然来了，要不要留下吃个饭？”
她这么说，其实是客套。
按理说，陆城应该识趣地拒绝。
“那就麻烦师母了。”陆城却直接应了下来。
林婉愣住。
徐老师脸色更难看了：“陆城，你……”
“老师，我知道您对我有意见。”陆城打断他，“但我今天来，就是想当面跟您和师母解释清楚。”
他看向沈卿月：“也想跟卿月好好谈谈。”
沈卿月终于开口：“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卿月……”
“既然师母留你吃饭，那就吃吧。”沈卿月转身走向餐厅，“吃完你就走。”
陆城看着她的背影，手指收紧。
林婉尴尬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叹了口气：“那就……一起吃吧。”
徐老师冷哼一声，甩手进了书房。
餐桌上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林婉做了一桌子菜，却没人有心思吃。
沈卿月低头扒饭，完全不看陆城。
陆城坐在她对面，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卿月。”他突然开口，“你最近还好吗？”
沈卿月没理他。
“我听说你在国外的项目很成功。”陆城继续说，“恭喜你。”
沈卿月放下筷子，抬眼看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陆城顿了顿，“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沈卿月语气平静，“我们已经结束了，这是事实。”
“可是……”
“陆城。”徐老师突然开口，声音冷硬，“你对卿月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没数？”
陆城脸色一白。
“老师，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他看向沈卿月，“但我现在想弥补……”
“不需要。”沈卿月打断他，“我现在过得很好。”
陆城眼神一暗：“你是说……陆秋辞？”
听到这个名字，沈卿月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她唇角微微勾起，眼底带着温柔。
这个表情，深深刺痛了陆城。
“对。”沈卿月大方承认，“我跟他在一起了。”
“他配不上你！”陆城突然激动起来，“卿月，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
“够了。”徐老师拍桌而起，“陆城，你走吧。”
“老师……”
“我说，你走！”徐老师指着门口，“现在，立刻！”
林婉也站起来：“陆城，你还是先回去吧。”
陆城看着沈卿月，眼底满是不甘。
“卿月，我不会放弃的。”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会证明给你看，陆秋辞根本不适合你。”
沈卿月冷冷地看着他：“这不需要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