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走了，郭嬷嬷道：“这二少爷和三少爷不是省油的灯，主子当心。”
赵心柔道：“不过是为了世子之位，让他们争一争也无妨。”
“先把她抬进去吧。”
郭嬷嬷看了一眼地上的周静芝，两个丫鬟麻利地去抬，不一会就将周静芝给安排到厢房里休息了。
府医诊治的时候，周静芝就醒了，但没有说话。
等人都走完了，她这才睁开眼。
“醒了。”赵心柔在一旁喝茶，显得慢条斯理的。
周静芝先是一惊，随即破罐子破摔：“你想怎么样？”
赵心柔道：“看在姐妹一场，给你一个痛快！”
周静芝苦笑，闭上眼睛：“来吧。”
赵心柔却拉过她的手，仔细地上着药。
冰凉的触感袭来，减轻了伤痕上的痛楚，周静芝不敢置信地睁开眼睛。
她看着帐顶，眼泪落下。
赵心柔道：“为了一个个舍弃你的人，值得吗？”
周静芝擦去眼泪：“不值得。”
可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赵心柔淡淡道：“还争吗？”
周静芝撇开脸，不想说话。
赵心柔笑了：“不想跟我争，但想跟他们争！”
“争一口气，对吗？”
周静芝把头转回来，望着她，好似从未看透过这个妹妹，疑惑道：“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变的？”
赵心柔摇头：“没有变，只是伤心攒多了，渐渐也就没有心了。”
这点，周静芝到是深有体会。
她慢慢坐起来，认真道：“你知道吗？小时候你有什么，哪怕只是一个箱子，周夫人都会给我和大姐准备。”
“她说，你和我们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侯府的千金。”
“你能攀上皇子，我们也能，周家最终是要靠着我们这些女儿兴家的。”
赵心柔点头：“我知道。”
周静芝咬牙，继续道：“我与四皇子的事，是我对不住你！”
“但我真的没有想过，她会这样对你！”
“你可是她的亲生女儿！”
赵心柔忽然抬眸，眼底一片暗沉之色。
周静芝吓了一跳，却听赵心柔继续道：“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其实不是她的女儿？？”
周静芝先是惊愕，张大嘴巴，随即像是想到什么，突然趴在床边干呕！！！
赵心柔等她呕完了，才递上茶水。
周静芝却无比恶心，面色痛苦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
赵心柔道：“看有没有人来给你送堕胎药就知道了。”
“她如今自顾不暇，却依旧会坚持找人来办这件事，你不觉得奇怪吗？”
周静芝深吸一口浊气，缓缓闭上眼睛，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过了一会，她平复好心情，睁开眼睛道：“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我会杀了她！”
赵心柔轻笑：“我正有此意！”
深夜，皇宫。
皇上等贵妃睡下，悄然来到了寿康宫。
太后一向睡得晚，此时正在佛前诵经。
见皇上深夜前来，太后询问道：“你有心事？”
皇上点了点头，在太后对面坐下，神色显得凝重。
“母后，您向来看重皇家子嗣，儿臣想问您一句，若是这皇子变成了公主，您可能接受？”
太后一听就知道坏事了，可宫里向来风波不断，嫔妃们争宠层出不穷，倒也不算新鲜。
但她仔细一想，宫里近三年没有婴儿出生，所以是现在的皇子、皇女们，出了差错。
“只要是你的孩子，倒也无妨。”
皇上紧接着道：“可那孩子现在并不在宫里。”
“不在宫里？”太后疑惑，皇帝不是乱来的人，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了。
已经搬出皇宫的皇子。
或者出嫁了的公主。
大公主的儿子会走路了，剩下搬出宫的，只有三位皇子。
分别是，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
太后闭目沉思一会，缓缓睁眼：“若是公主，不必震动朝野，由哀家出面给她指一门好婚事，再叮嘱太子好生照顾，可保无虞。”
这是不想认回来了，皇上点了点头：“儿臣明白了。”
皇帝走后，太后唤来心腹福公公问道：“皇上今日特意召见了谁？”
福公公想了想道：“皇上今日并没有刻意召见谁，到是因为周家小姐落水，陪着贵妃去了一趟定远侯府。”
定远侯府？
“周静姝落水了？”
福公公点头道：“是的，好像是周夫人逼的，闹得满城风雨。”
太后想起周静姝那张艳若桃李的小脸，从小就长得格外出挑。
贵妃带着来给她请安，笑起来时，她总觉得似曾相识。
如今想来，有迹可循。太后询问道：“依你看，周静姝长得像贵妃年轻时候的样子吗？”
福公公立即笑了起来：“哎呦，您可算问奴才了。”
“奴才早就想说了，这满京城，再也找不到比周三小姐更像贵妃年轻时候的了。”
“当年贵妃娘娘艳冠后宫，那笑起来的模样，谁能抵挡啊？”
“奴才也就在周三小姐的脸上看到过。可惜宫里的人谨慎，不敢提起。”
太后凝重地叹气，看来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福公公看太后神情不对，连忙收敛笑容：“主子，您怎么了？”
太后道：“明日你去带静姝来见哀家，客气些，别吓到她了。”
福公公还是第一次见太后如此谨慎，连忙道：“主子放心，奴才一定不会让周三小姐惶恐的。”
太后点了点头，转身再次走进佛堂。
这一夜，注定难眠。
……
“曾大夫死了？”
“这怎么可能呢？他昨天还在我们府呢。”定远侯一脸急色，根本不愿相信。
林管家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小心翼翼地回复：“是真的，说是昨晚在睡梦中去世的。我去的时候，打铁巷都在办丧事了。”
“侯爷，要不咱们请张院使！”
定远侯跺脚：“张院使有个屁用！”
话落，他急冲冲来到赵心柔如今住的汀兰院。
“静姝，你之前有没有给曾大夫买过药？”
赵心柔装傻：“什么药啊？”
现在知道找药，不觉得太晚了吗？她的药可还有大用处呢！！
定远侯着急道：“就是你之前请曾大夫来给我……”
“侯爷，太后身边的福公公来了，说是太后娘娘想见三小姐。”
林管家赶来禀报，丝毫不知道自己打断了什么？
听说是太后身边的福公公，定远侯当即迎了出去：“在哪儿？快好生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