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明明只是坐在沙发上,落地灯的光打在他如雕刻般的俊脸上。

可男人身上那与生俱来的强势,仿佛帝王的压迫感,在整个屋中徘徊的,让人喘不过气。

他的下颌线微微紧绷,薄唇的唇角往下压着,显得极为冷硬。

小时候见到薄妄周的那股恐惧感在此时又卷土重来了!

恐惧感的具象化。

可能是房间里太过安静,以至于时眠觉得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过于响亮。

薄妄周合上杂志,这才抬眸看向她。

“过来,坐。”

他声音还是很平和,辨不出喜怒。

只是从时眠的角度,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时眠一点点挪着脚步,看上去有点不情不愿。

薄妄周将她这个模样尽收眼底,那双好看的剑眉不动声色地轻蹙了下。

还以为她已经不惧怕自己了。

怎么在这里,她这么怕?

“怕什么,我会吃了你?”

虽然他这话是带着调侃,可实际上时眠笑不出来。

这大佬说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时眠猛摇头,“倒也不是……”

到底也没几步距离,她最终还是走到了薄妄周的身边,犹豫了那么几秒后,终于还是乖乖落座。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听课的乖乖模样。

这落在薄妄周眼里,竟显得格外有趣。

男人起了逗弄心思。

长指伸出,轻捻她一缕发丝在指尖。

缠绕了两圈后,他故意凑近她。

“今天在舞池跳得开心吗?”

他清冽的气息丝丝缕缕地洒在她的颊上,有点痒痒的。

时眠怔了下。

好好好,果然是来找她算账的!

当时她就说好像如芒在背,果然,女人的第六感是准没错的。

时眠尴尬地笑着回:“不,不太开心。”

不过爽快!

看着林晚意糟糕透顶的样子,她心里可太痛快了!

这才是刚刚开始,后面有的是办法让林晚意被狠狠折磨,让她知道,女主的气运没那么好夺的!

她嘴上说着不太开心,可她眼中的光芒盛放,唇角甚至已经勾起了若有似无的弧度。

这分明是兴奋。

薄妄周的长指把玩着她的发丝,“哦?跟别的男人跳舞,不太开心?”

重点是这个吗?

时眠心想,果然这位爷的脑回路不能用一般人的思维去想。

时眠乖巧地回答:“当然不开心咯,他长得又丑,又猥琐,还是个纨绔公子哥,又矮又挫身材又不好,哪像妄哥~”

“再说了,当时那样的情况,我如果不答应,那胡少肯定要找我麻烦,我不想生事。”

她的回答,让薄妄周身上锐利的气场减少了几分。

时眠猜测,他应该是单纯不喜欢自己的老婆和其他男人跳舞。

这属于男人该死的占有欲。

无关乎感情。

时眠能理解。

她用小手拍了拍薄妄周宽阔的肩膀,安慰说:“好咯,别这么放在心上了,那我可以回去睡觉了嘛?我很困了。”

顿了顿,她故意瞄了眼他的大长腿。

“这都凌晨两点半了,你也早点睡吧,这样不利于身体恢复。”

她的眼神有点意味深长。

甚至,在薄妄周瞧来,竟觉得她的目光如有实质一般在他腿上徘徊。

时眠承认,她确实往不太应该看的地方看去,这也怪不得他,谁让这男人非得岔开、腿坐着,大长腿属实很吸引视线。

这让她怎么转移注意力!

再加上今晚上酒精的作用,这会儿逐渐有点上头。

上回和薄妄周因为药效的关系,她甚至都没细细尝过其中滋味。

现在嘛……

估计是酒精的原因。

就说酒会害人,不能多喝。

她站起身,“妄哥,我回去……呀!”

刚站起身,准备走,手腕被他的大掌一扯,时眠整个人毫无防备,也就毫无征兆地扑向了薄妄周。

把男人结结实实扑/倒在沙发上,两人一起深/陷沙发里。

时眠急忙要撑起身体,却被他大手强势扣住了腰部。

“眠眠,我们既然做夫妻,没道理分房睡。”

时眠听着他沉哑的声音,瞳孔缩了缩,耳朵突然有点发烫,“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习惯身边睡了个人。”

“那就习惯。”

“……”好强势!

时眠望着眼前男人俊美如玉的脸,再回想了下薄景辞那张脸,还真是天差地别。

她当初到底是眼瞎呢!

“那……那我……我的行李箱在房中,我要回去洗澡。”

“不妨事,我让秦凛帮你拿过来。”

时眠这下是彻底没招了。

他还真是步步把她给堵死。

时眠红着脸点头,“那好吧。”

今晚上,注定要跟她的新婚丈夫同床共枕了。

真该死啊,她都是重活一世的人,怎么还能这么容易脸红心跳。

当然,也是薄妄周上回帮她解了药效,才让她有了一丝丝恍悟,原来男人也可以这么有劲的。

哪像薄景辞那个弱智废柴。

上辈子,薄景辞就是个三秒男。

真丢人。

时眠发现自己思绪飘得有点远,脸更红了。

秦凛把行李箱拿进来的时候,时眠已经从薄妄周身上爬起来,火速拿起衣服冲进卫生间。

秦凛一头雾水,但能感觉到屋中的气氛有点微妙。

他也不敢多问,转身出去了。

时眠进了浴室,用冷水拍了拍自己的脸。

时眠啊时眠,你清醒点,怎么脑子里都是废料!

……

这个夜晚,时眠和薄妄周确实躺在了一块。

不过两人谁也没有越线的表现。

半夜,薄妄周感觉有一只腿突然重重搭在了他身上。

小东西,还挺沉。

他睁开眼,就看见时眠以不太优雅的姿态靠了过来,纤细的腿直接搭在他的腿上。

紧接着,她的手臂还伸了过来,放在了他的腰上。

睡之前,他记得这丫头信誓旦旦地说:“妄哥,你放心,我睡相很好的。”

嗯?

这就是她说的,睡相很好嘛?

时眠一觉睡醒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身边不见薄妄周的身影。

她甚至怀疑昨晚上是酒喝多了产生了幻觉,她爬起来,迷茫的思绪找回来,第一时间打开手机。

昨晚上的晚宴一定会上北城头条!

果不其然,头条赫然就是胡少被林晚意砸破脑袋的新闻!

林晚意现在还在警局里待着。

胡家恐怕不会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