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深又把手机递给辅导员。

辅导员迟疑接过手机。

白淑和在电话里好说歹说,辅导员表示了理解。

挂断电话,辅导员让陆砚深先离开,剩下的事情,她来处理。

陆砚深刚走出行政楼,就看见林栀站在林荫道的阴凉处,低着头来回踱步。

没有过多犹豫,陆砚深直接走了过去,但是没有和林栀打招呼,免得显得自己有些过于“自恋”。

但是林栀先一步叫住了陆砚深,“同学!”

陆砚深这才停下脚步,但是压住了努力上扬的嘴角。

“有事吗,同学?”陆砚深转过身,故作无事发生一样看林栀。

林栀不知道是天气炎热,还是害羞窘迫,脸颊粉扑扑的。

“刚才,谢谢你。”林栀憋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这句话,“我回来后才听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抱歉,我是不是连累你了?”

“没有。”陆砚深回答,接着又说,“不客气。”

林栀看了看陆砚深的脸颊,“同学,你脸上的伤怎么样?需要去医院看看吗?”

陆砚深本来想拒绝,但是想了想,“可以去看看。”

林栀赶紧说:“那我陪你去医院?我出医药费。”

陆砚深眼珠转了转,“好。”

大学旁边就是附属医院,所以很近。

路上两个人也没有搭话太多。

但是加上了联系方式,也算是进步之一。

晚上回宿舍,陆砚深接到白淑和的电话。

重点就是学校事情处理好了,不过还是需要给教官道歉,然后全校念一封道歉信。

陆砚深并不想接受这个处罚。

他现在都不觉得自己有问题,但是白淑和说:“这个解决方案你要是不同意,你爸会直接来把你接走,办理退学。”

这不就是强迫自己必须道歉吗?

“知道了。”陆砚深回应后,挂断电话。

然后王昉刚兼职回来,满头大汗。

“你找的什么兼职?上到这么晚?”陆砚深关切问。

王昉走到阳台洗漱的地方,“KTV。”

“兼职怎么算工资?”陆砚深拮据,豁出去了脸皮问。

王昉拿着毛巾擦脸,“按照小时算,然后会有酒水提成。”

“还缺人吗?我也想去。”陆砚深直接问。

王昉点头:“行啊,明天军训结束,我带你去。”

“你俩精力是真的好啊,每天军训这么累,你们还能出去兼职?”

“你没有缺钱,你不知道。”王昉透着心酸。

陆砚深竟然也跟着点头便是了。

缺钱的心酸,他算是第一次领会到了,非常自嘲无奈地摇头笑。

军训在烈日之下结束,在最后一天汇报的时候,陆砚深站上讲台,非常不情愿地念检讨。

“我不应该殴打教官,我悔过,教官对不起!”陆砚深假模假样转身给教官鞠了一躬。

这一场,陆砚深直接成了Z大的红人。

论坛、贴吧和空间,都被陆砚深刷屏。

但是陆砚深没有在意这些。

“哇~”白若静听完倒是很惊讶,“没想到表哥在大学的时候,过得这么拮据吗?”

“何止拮据,每天要计算花多少钱,还要计算兼职的工资能不能支撑这个月。”陆砚深回忆起大学这段时光,其实也没有感觉到很难堪。

更多的是充实,一种踏实吧。

虽然当下确实是很折磨。

以至于感受到了打工人的无奈,在KTV兼职的时候,刚去的一段时间,很多学生都会去聚餐。

陆砚深还因此见了班上很多同学,第一次被认出来的时候。

别提多尴尬。

就是尴尬。

恨不得找一个地方钻进去。

但是生活还要继续,没钱寸步难行。

周末。

王昉上了早班准备回去。

“砚深,最近老板说有很多社会人士附近转悠,你夜班回去要注意安全哦。”王昉特别贴心叮嘱。

陆砚深点头:“好。”

还是无聊的工作,陆砚深带着一行人到他们的包间。

其实刚见面,陆砚深就发现这个人身上有纹身,手臂的花纹身,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尤其是脖子上的大金链子,怎么看怎么觉得粗鲁。

陆砚深带着他们进包间后就直接离开了。

然后前台又给了单子,说包间有套餐的水果。

陆砚深又端着水果去包间,有气无力:“打扰了,这是你们套餐里的果盘。”

他连头都没有抬起来,然后就准备转身离开。

但是有人叫了他的名字。

“陆砚深?”

陆砚深这才抬头,在包间里环视一圈,视线落在坐在角落里的林栀,暗淡的目光才有了一些光亮。

这个包间又是自己的同学。

“有事?”陆砚深冷漠看着高佳佳问。

高佳佳笑眯眯地拿起手机走近陆砚深,热情说:“我们是同班同学!要不要加一个联系方式?”

陆砚深还以为是什么事情,结果是这个,于是想也没想地拒绝:“没兴趣。”

说完,陆砚深就转身出门了。

高佳佳非常生气地指着陆砚深鼻子,“你要是不给我联系方式,我就给你的服务打差评!”

陆砚深听见这句话的威胁,更是冷哼一声,头都没回:“随便。”

说完,陆砚深推门出去。

然后他听见了身后传来布满的声音。

“他这什么态度?”

“我听别人说,陆砚深家境不好,和教官起了冲突都只有他奶奶兜底。这种家庭的人,难免冷傲。”

……

家境不好,他陆砚深居然有一天会和家境不好牵扯上关系。

无奈摇头笑了笑。

然后前台又给了单子,说包间客人加了酒水。

行吧,又要去给酒水。

陆砚深心里暗自想,等自己有点原始资金后,绝对不在这儿打工,找点办法创业。

想着陆砚深倒酒的时候思绪稍微跑偏了一点。

所以他没有注意到坐在沙发上的人抬起手抓自己的手腕。

“小伙子,一晚上多少钱啊?”醉汉色眯眯得盯着陆砚深。

陆砚深眸光寒冷,假意是醉汉拉了自己的手腕,然后洒了酒水。

当酒水泼在身上的时候,醉汉还没有什么反应,但是旁边的手臂纹身壮汉直接过来拉开陆砚深。

“你个服务员不长眼睛吗?让你倒酒都能把酒倒在裤子上!”手臂纹身的壮汉对着陆砚深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