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就在这个神奇的同床共枕中结束了。

只是这一次林栀再去送陆砚深的时候,心境稍微有了一丝不太一样。

不舍?还是想到要两个月不见,就会想念。

她看着周围那些异地分离的情侣,好像有些明白了。

上一次寒假的时候都还不是很懂,又不是不会再见了,为什么大家都看起来那么难过。

但是这一次她理解了。

是想到不能再触碰和触摸你,是真的心脏像是被揪着一样难受。

哪怕知道你还在,可心上依然难过。

陆砚深看着林栀在发呆,于是低头和她平视。

“想什么呢?”陆砚深两只眼睛正正地看着林栀。

林栀用力地甩了甩头,只是眼中含了泪水。

陆砚深瞬间慌了神,“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我没别的意思,对不起对不起。”

林栀依旧摇着头,只是稍微轻轻抱住了陆砚深,“暑假好漫长啊。”

陆砚深愣了,感受怀里的重量和温暖,心下动容。

其实他也觉得暑假为什么要有两个月这么久?

“不想走了。”陆砚深紧紧拥抱林栀,将头埋在林栀颈窝,眷恋此刻。

林栀抿了抿唇,知道还是要离开的。

“开学见了。”林栀说。

陆砚深目光却深邃了几分。

“不回了。”陆砚深像是做了一个坚定的决定。

林栀愕然,“可是学校不能住校,你不回去,住哪儿?”

陆砚深轻轻松开林栀,然后拿出手机直接退票,“王昉找了一个兼职是包住宿。”

林栀“啊?”了一声。

陆砚深说着真的把王昉给自己的聊天记录给林栀看。

林栀看了眼,还真是住宿的兼职。

“不然,你和王昉都去我家实习?”林栀提议,“我们家新开来了一个线下门店,也可以住宿和餐食。“

她看了眼,王昉发的消息,待遇很一般。

陆砚深却问:“那你暑假会来视察吗?”

林栀想了想,“我暑假有一个下乡活动,应该不会来。”

“下乡?去哪儿?”陆砚深好奇。

“学校组织的,暑假前就报名了,我还群里发了很多次通知。”林栀幽怨的眼神看着陆砚深。

陆砚深想起来了,下乡一个月,谁去啊,大夏天,自己给自己找苦头吃?

但是林栀竟然要去?

“你要去?”陆砚深问。

林栀点头:“辅导员带队,我肯定要去帮忙。”

“那我也去。”陆砚深紧接着说,然后打开群消息看了看在线表格,今天截止报名。

“你也去?”林栀瞪大了眼珠子。

陆砚深点头:“这个理由更加正当。”

是的,这个不回家的理由,更加正当。

毕竟说什么在这儿兼职,肯定会被说,在家里还能饿着你?

饿不着,就是不想见。

然后陆砚深也没有太多的犹豫,直接给了家里人打电话。

走到一边后,林栀就看着陆砚深表情严肃地说着什么。

接着,陆砚深提着箱子,牵着林栀的手往回走了,“解决了,暑假不走了,我和你一起下乡参加活。我看辅导员发的时间,周末集合,我这几天去王昉那儿将就下。”

林栀眨巴眨巴眼睛,这就决定了?

陆砚深还真是行动派。

周末,周舟在校门口带队等着。

林栀也帮忙清点人数。

陆砚深迷迷糊糊睡意朦胧地上了车,上车后才想起来好像忘了什么。

而后赶紧下车了又。

“要帮忙吗?”陆砚深靠在林栀身边问。

林栀看陆砚深的黑眼圈,“你昨晚干什么了?”

“昨晚……”陆砚深回忆了下,嗯,和封彦卿那边对接了下,赚了点外快。

“没事。”陆砚深打哈欠,“车上睡觉。”

林栀推了推陆砚深,“你上车补觉吧,我这儿忙完了就上车。”

陆砚深头重脚轻。

车上,陆砚深一直靠着林栀补觉。

也算是引来了车里人的不少目光和视线。

到了下乡的地点,林栀才轻轻动了动自己的肩膀,“到了。”

小声提醒,陆砚深揉着眼睛醒来。

看了看窗外,吓醒了。

如果不是大巴车的话,他是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拐骗到境外了?

“大家就下车收拾,女生住左边,男生住右边。”周舟在车头大声说。

陆砚深帮忙给林栀拿了行李,下车,他就吸引来了很多蚊虫。

“今晚我们先开一个短会,我们这次下乡主要是公益教学,课程表我发在群里了。”周舟打着遮阳伞,“大家先收拾东西吧,晚餐我们在村委吃。”

陆砚深确信,自己是来渡劫了。

一个月,他居然要在这种地方呆一个月!

说是人迹罕至也毫不为过。

所以,在第一天,陆砚深就生病了。

直接发烧了。

周舟带着陆砚深去到村上的医院,林栀没有回去休息,陪着陆砚深。

“咳咳。”陆砚深咳嗽,脸颊通红,“不然你回去休息,咳咳。”

“我明天让同学帮我代课了,你这还在吊水,我不能走。”林栀坐在陆砚深旁边,两眼的心疼。

陆砚深却觉得愧疚,“我平时身体挺好,不怎么生病。”

“一看就是富家少爷,来我们这儿水土不服了吧?”护士端着治疗盘,治疗盘上是输液的水。

“水土不服……?”陆砚深脑袋都是重的,确实有点。

反正一下车,他就浑身不舒服。

“别想了,你先好好休息。”林栀宽慰。

护士换了水后又羡慕说:“你女朋友对你真不错,大晚上其他病房都没人了,就你这儿还有人陪护。”

陆砚深听着,紧紧握住林栀的手。

林栀微微笑着。

陆砚深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只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林栀爬在了床旁桌上睡着。

陆砚深看了眼自己,**都输完了,手上还有留置针。

他慢慢起身,感觉还好。

至少头不疼了。

他轻轻抱着林栀,想把她放到**去休息。

结果刚碰到林栀,她就醒了。

“你怎么起来了?”林栀迷糊问。

“我好多了,你要不要去**休息会儿?”陆砚深轻声问。

“不用了。”林栀摇着头,“你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你休息会儿,我去给你买早饭。”陆砚深还是扶着林栀到了病床。

林栀打着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