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不远处的方向,已经被火苗彻底的吞噬。

萧律端坐在马背上,举着自己的刀,朝着身后的人一喊,“杀!”

黑色的盔甲如同泄下来的山洪,裹挟着一片片的尘土跟血肉,冲向了他们的敌人!

哪怕已经闻到,熟透的肉味,也没有丝毫的退却。

朱七奉命保护沈衔月的安全,他吞咽着口水,“沈姑娘,你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我父亲曾经在通州的时候,也做过这样的事情,所以不用担心。”

这个女人,不是人!

朱七想着。

她看着如此的惨状,根本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只是那么淡淡的看着,像是看了一场极其绚丽的烟火。

这一场烟火,把宋国人这一次突袭的兵力,彻底的断送了干净。

哪怕那些船没有一丝一毫的损失,也是一次重大的打击。

不过就在这些人,以为自己能逃出生天的时候,天上又一次开始下起了陶罐雨。

这些船只的下场,可想而知,只不过熟掉的船,没有肉味,只有烧焦的木头而已。

尸体,现在除了那些被扔下来的之外,就只有烧焦的黑炭。

瓜州的危机就这样被解除了!

沈衔月回到了那个小小的宅院,萧律陪着她。

看着院子已经打扫干净,住在里面的伤员,也被搬了进去,看起来空落落的。

萧律则是问道:“你怎么不早一点来找我?”

“你是这些人,瓜州的主心骨,我不能让你分神,而且,我还要看着一样东西。”

沈衔月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种轻松的神色,带着他到了那个被砸了一个大窟窿的房子里面。

孟承明已经被砸了个稀巴烂的尸体,现在已经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只有一滩滩的血迹,还留存了一些痕迹。

沈衔月熟练的从草垛里面,把那个瓦罐拿了出来,然后打开罐子,捧到了萧律的面前。

“你打开来看看?”

萧律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的打开了,他拿出来一瞧,眉梢都跳了起来。

“这下,费明的一只手,算是报了仇了!”

“我父亲的冤屈,也可以被洗清了!”

沈衔月这样说着,萧律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当天夜里,连同瓜州的军报,还有此次查出来的真相,全部写成了奏折,送到了京城。

萧律没有跟着奏折回去,反而是留在了瓜州,收拾起了残局。

最要紧的事情,还有一个!

那就是仿制出,宋国人这一次用的武器。

不然的话,后面还有庆国的好果子吃吗?

这一次是对方大意了!

下次还有这样的机会吗?

没有了,所以只能是好好的仿制一途。

萧律这样想着,沈衔月却看了看那个武器说:“我觉得,你应该把这个东西画出来,然后交给我的父亲。”

“沈相爷?他能懂这些?”

“你照我说的做,就可以了。”

“听老婆的话,可是吃饱饭。”

萧律笑嘻嘻的说着,沈衔月也只能是淡淡的白了他一眼。

两个人就在瓜州里开始了重建的日子。

瓜州大部分的民房都已经坍塌,粮食的储备也不够,药材更不要说了。

里里外外的,萧律跟沈衔月就已经在这里忙活了三个月。

三个月之后,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到了他们的面前。

“爹,你怎么来了?”

沈衔月跟在萧律的身后,迎接这钦差大臣,可是没有想到是如此熟悉的一张脸。

沈明远憋着一张脸,“你这个女儿,在京城里面的日子不好好的过,到这里来吃苦,真是……”

见对方还要叽里咕噜的说一大通,沈衔月立马就捂住了对方的嘴,“找个地方,你慢慢来教训我。”

可怜堂堂的沈相爷,就只能被自己的女儿捂着嘴,带到了旁边去。

这一下静了下来之后,萧律才说:“这都是我的过错,还望岳父……”

“谁他妈是你岳父!”沈明远直接跳了起来,“你这张脸,我就不喜欢,你要是换了,我就让女儿嫁给你。”

沈衔月是难得低低的说了一声,“爹,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宣旨!给你赐婚!但是他的脸,我不想看!”

沈明远用最简单的话语,表达自己的不满。

不过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谁家的白菜被猪拱了,那都是要伤心的。

都是要找茬的!

可是萧律的脸就是那样,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

所以他只能……

“岳父大人,我前段时间找你查的事情呢?”

沈明远被这一声岳父,气得直接蹦了起来,“你叫谁!谁你是岳父!”

看着对方青筋都冒了出来,脑门上都有一层层的白烟,沈衔月只能是由着这两个人去了。

过了后半夜,沈明远才哑着嗓子说:“太后当年的确是插手了一件边关上的事情,她用了八百里加急,给你送了一封信。但是信件里面的内容,我可是不知道的。”

想到了这个情况,沈衔月才诧异的看着对方,“你真的在怀疑自己的母亲吗?”

“对,不然的话,我不会在那样的情况下,喊出我的母亲。”

沈衔月只低头了一瞬,立马抬头说,“我知道这件事情,另外的一个说法,你要听吗?”

“听,你说。”

沈衔月看他的脸色如常,这才把在杜明之身边听到的故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对方。

听完之后,萧律却摇头,“我……不记得这件事情,哪怕是一些零星的,都没有。”

“那就是杜明之在哄你,在骗你,我的傻女儿。”

“为什么呢?”

面对沈衔月的疑问,沈明远说:“让庆国的两个实权派互相猜忌,只是用了一个简单的故事而已,这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那么真相是什么呢?”

沈衔月的追问,让沈明远拿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用锦布抱起来的奏折一样的东西。

“现在就在这里,王爷,你想看吗?或许答案,会跟你想的一样,也可能比你想的更加的糟糕。”

“不管是什么,我都要给我母亲,一个真相。”

萧律不顾一切的抓了奏折过来,抖开了锦缎,迅速的看了起来。

沈衔月只能看到对方的眉头已经是越来越皱,几乎像个老头子一样。

啪!

萧律看完了,“沈相爷,我们来谈一点事情。”

“什么事情?”

“如何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