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母已经接受乔斯年跟女儿的关系，但女儿不能这么不清不楚的跟着他。
有些事需要说开。
姜苒身上都是他弄出来的痕迹，根本不敢出去，只能含混说，“没有。”
她躲到卫生间，抹了遮瑕膏，还特意找了个丝巾，欲盖弥彰的系在脖子上。
刚出来，乔斯年就笑。
姜苒拿枕头砸他，压低声音，“你下次收着劲儿，我都不能见人了。”
脱了衣服，乔斯年是个猛兽，不给她留一点活路，穿上衣服，他又恢复了斯文败类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在**有多凶狠。
“下次是什么时候？所以你现在已经在畅想下一次了？”乔斯年勾唇，眼底少了清冷，多了几分戏谑。
姜苒不搭理他了。
她转身就要走，却被乔斯年一把抱在怀里，还坏心的她的耳垂。
姜苒忽然问，“乔斯年，昨晚乔老太太的意思，以后不干涉你的事，也不会为难我，那你呢，还要跟林小姐订婚吗？”
“我没说过要跟她订婚，都是你自己太会臆想。”
薄唇擦过她脖颈，带起一阵战栗。
姜苒还是觉得不真实，“所以你会公开跟我之间的关系？”
他一顿，暧昧的气氛变了，鼓噪的血液也似乎一瞬间冷却。
姜苒苦笑，“你该不会告诉我，只是因为我治愈过你的童年，我外公对乔家有恩，所以你要以身相许报答我？那大可不必，我要的是忠诚的爱情，还要给我未来的孩子物色个好爸爸，如果你不是因为喜欢我，就不要给我希望。”
他眸光深沉，粗粝指腹摩擦她水润唇瓣，哑声问，“不给你爱情，不公开，你就不要我了吗？”
姜苒失笑，他说的什么屁话，没有爱，不会长久，难道要等他厌倦自己再走吗？
她又不是地下道的老鼠，见不得光。
“乔斯年，你做的这些事，让我以为你喜欢我，但你却问出这么没有营养的问题，要是你只沉迷我的身体，你信不信我给你下药，让你**，起不来。”
他愣了下，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
“信，你做得出来，但我技术这么好，真痿了，上哪找服务精神这么好的男人，外面那些弱鸡，应该满足不了你。”
姜苒鼻头酸涩，心口被一张网紧紧的覆盖，牵扯出密密麻麻的疼。
她道，“我不想跟你说话，我现在，想弄死你，乔斯年。”
他说不出爱这个字，说的太多，反而成了枷锁，可他又自私的想把姜苒留在身边。
姜苒去开门，没想到妈妈还没走，就站在门外。
她吓一跳，随手就要把门关起来。
乔斯年堂而皇之的喊了声，“伯母，早上好。”
姜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低头，不敢看妈妈，支支吾吾的说，“不是，我要是说他过来借厕所用，您信吗？”
信个鸟。
……
姜母把姜苒撵出去。
她看向面前的年轻人，表情严肃，“我非常感谢乔总的相助，但也想问问，你准备怎么安顿苒苒？让她继续做你的地下情人，被人戳脊梁骨的过一辈子吗？”
身为母亲，都想让孩子幸福，没有尊严的依附，她宁愿苒苒跟乔斯年分开。
短暂的沉默几秒，乔斯年微笑，“我会给她所有的一切，但是现在，还不是时机公开我们的关系。”
他从小吃尽苦头，以后要走的路，极其艰难。
还要在保住乔氏的同时，查清楚害死父母的凶手。
危险系数太大。
姜母毕竟经历过很大的磨难，见过生离死别，没什么看不开。
“我只要求一点，不要委屈我女儿，如果你打算跟别人结婚，就放过苒苒，让她去找属于自己的生活。”
乔斯年优越的五官微微绷紧，良久，才应声，“好，我答应您，真有那天，我会选择放手。”
但真到了呢，他说不准，也许会死死的抓住，根本不会让她走。
门外，姜苒来回踱步，不知道妈妈会跟乔斯年说什么。
手机震动，她看到周宴安的号码，疯狂在屏幕上跳动。
“苒苒！”周宴安快疯了，找了三天，完全没有姜苒的行程。
今天除夕，大雪，家家户户都在庆祝新年，他开车，游魂似的乱晃。
最后在街头，打她电话，打了大半天，没人接，又抽了好几包烟。
姜苒耳膜快穿孔，下意识挪远一些，“周总，你冷静一下。”
周宴安冷静不了。
“我人在云城，白总说没见过你，你在哪儿？”他声音嘶哑，赶了千里路，冒着风雪去云城。
姜苒只说自己在外地，陪妈妈散心，其他的没透露。
“别挂，跟我说说话好吗？”
周宴安语气恳求。
他坐在车里，后视镜里倒影出的男人，眼底都是血丝。
“我已经失眠好几天了，一闭上眼都是你，今晚除夕，你也在外地吗？”
姜苒于心不忍，“嗯，可能过几天回去，你别担心，我很好，回去吧，你父母应该希望跟你一起过个团圆年。”
“可我只想……”他话都没说完，就被姜苒打断。
“周总，新年快乐。”
女孩儿的声音甜美动人，山泉水敲击雨花石一样，脆生生的，周宴安没来由的安了心。
他微笑，“新年快乐啊，苒苒。”
挂了电话，他给姜苒发了个超大红包，在他心里，苒苒还是个小孩儿，过年是要收压岁钱的。
……
身后的门，无声无息打开，乔斯年走到她身后，哼笑，“收啊，这么大的转账。”
姜苒捂着手机，怒视他，“我收不收关你屁事。”
“苒苒，才一夜，你就对我这么无情了，还真是个渣女。”他故意解开扣子，让她看到锁骨的牙印，往下，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微微鼓起来的胸膛上，还有不少抓痕。
她脸红不止。
姜苒看开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她的追求太过缥缈，这一秒爱得死去活来，下一秒成为仇人的不在少数。
所以没必要执着。
“你昨晚说过帮我，还作数吗？”她要考虑的是更现实的问题。
乔斯年颔首。
姜苒松口气，“那就行，如果你能帮我夺回姜氏，我会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你就是最大的股东。”
他几不可察的叹息，“我不稀罕你那些股份，姜小姐，即便我不承诺你未来，我们依旧可以过得很快乐。”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现在协议结束，你想用姜氏换我陪睡，也不是不行，反正我没损失。”
姜苒眼神滴溜溜乱看，生怕妈妈忽然出来，听到她惊世骇俗的言论。
乔斯年语气淡淡，“如果你想，你也可以认为我们在恋爱。”
她看着他那张俊美到失真的脸，喃喃问，“你在耍我吗？”
乔斯年眼眸深得像海洋，一望无垠，“不是，认真的，我现在给不了你承诺，但能保证，回了海城，没人能伤你。”
“我实在不懂，你为什么这样，算了，祝我们合作愉快。”
她转身回了房间，看到妈妈，敛了心酸，露出笑容。
“乔总答应了要帮我们夺回姜氏，妈妈放心，外公的产业，不会就此败落。”姜苒声音轻颤，掩藏着真实情绪，“我答应等我拿到姜氏，给他百分之十的股份。”
姜母点头，温柔摸摸她的脸，“都好，妈妈都听你的。”
门外，乔斯年表情凝重，他听着姜苒的那些话，要跟他划清关系，心里有些不快。
再想到刚才周宴安电话里的急切，还转了个只有情侣之间才会备注的“自愿赠予”。
心里的火苗蹭蹭往上冒。
乔斯年打开手机，给姜苒也转了一笔钱。
就看她收不收。
十分钟后，姜苒才看到，她谁都没理，把钱各自退了回去。
两个男人，一个个都跟有病似的，她不做选择题。
乔斯年不生气，他看着这笔退款，唇角微勾，脸上笑意明显。
车子缓缓往前行驶，驾驶位置的陈哲眨眨眼，“老板，你怎么笑的一脸****？”
乔斯年睨着他，“自己心脏，看什么都是脏的。”
嗯？陈哲纯情的很，除了跟女人打过啵，还是个没被开发过的男人，所以他脏吗？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带骂人的。
车子抵达关押姜鸿儒的地方，乔斯年下车看到陆知易。
他瞬间冷了脸，“你怎么在这儿？”
陆知易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赎罪，根本不会轻易离开，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讨好，“斯年，我知道你在查姜家老头老太太遇害的事，我有点人脉，可以帮你。”
乔斯年往里走，“不用，你帮我找到了姜苒，我欠你一个人情，除了不犯法，你需要什么尽管提。”
“……”陆知易犹豫了会。
他试探问，他试探问，“我想跟你一起吃顿饭，可以吗？”
陈哲一脑袋问号，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