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冷情目光闪动,直直的望着坐在面前的慧空大师。

慧空大师闭上眼睛,沉思片刻这才开口道:“除魔卫道,须要降魔宝杵,我这里没有降魔宝杵,但是有一把碎梦刀,这把刀便能救人水火,超度邪魔外道。”

风冷情大喜之下,急忙拜了下去,口中连连道:“多谢大师。”

慧空大师慢慢站起身,走到后面靠墙边的一排书柜跟前,从那书柜后面取出一个长长的包裹,而后递给风冷情道:“这里面便是那碎梦刀,此刀一出,必须见血,不饮血绝不归鞘。你可要记住,无论是谁的血……”

风冷情点了点头道:“弟子记住了。”

慧空大师摆了摆手道:“你去吧。”说罢,盘膝坐地,闭上双目,复又入定起来。

风冷情单手抱着那一把碎梦刀,慢慢退了出去。此时距离离开蝴蝶谷已经有一天时间。风冷情奔出白马寺外,飞身上马,而后纵马向那蝴蝶谷疾驰而去。

风冷情策马冲入蝴蝶谷。笔直来到那一座木楼跟前,只见黄眉大师和全不戒笑吟吟的迎了上来。

风冷情勒住马头。眼睛望向木楼,只见楼上哪有半个人影?这蝴蝶谷中只有四周虫声唧唧,那蝴蝶却是不争去了何处?

风冷情瞳孔慢慢收缩。眼睛从那木楼之上收了回来,而后望向黄眉大师,一字一字道:“蝴蝶呢?“

黄眉大师嘻嘻一笑,口中道:“风旗主,先把那碧海青天夜夜心交给我们,我们这就把那蝴蝶给你变出来,你看可好?”

风冷情深深吸了一口气,望了望木楼,阳光随即又回落到那黄眉大师和全不戒身上,而后一字一字道:“你们上这木楼了?”

全不戒哈哈一笑道:“风旗主,这不上木楼又如何把蝴蝶姑娘请下来呢。哈哈,你这个问题可有些蠢。”

风冷情瞳孔收缩,而后慢慢道:“我离开之时告诉过你们什么?你们难道没有记住?”

黄眉大师故意摸了摸鼻子,笑道:“你临走之时好像叫我们不要上那二楼,可是我们兄弟二人性格就是如此,非常好奇,这不,就贸贸然闯了上去,跟蝴蝶姑娘谈了谈。”风冷情一张脸沉静的可怕,忽然向黄眉大师沉声道:“你不是要那碧海青天夜夜心吗?是不是,我手里包裹之中藏着的就是。”说罢慢慢将那包裹的随碎梦刀递向黄眉大师。

黄眉大师眼见那包裹裹得严严实实,不知何物,但是一想这风冷情的女人蝴蝶在自己手中,心里便放下心来,知道这风冷情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糊弄于他。可是这个黄眉大师一切都猜错了。

就在黄眉大师伸手去抓那包裹之时,风冷情顺势一拉那把碎梦刀,整个碎梦刀从那刀鞘之中拔了出来。跟着只见刀光一闪。那适才还傲气凌人的黄眉大师被风冷情这一刀从中分为两半。

这一刀之快,简直已经是讯如闪电。刀光只一闪,那黄眉大师已然横尸地上。跟着这刀光犹如匹练一般向全不戒奔了过去。

全不戒也想不到这风冷情会募然出手,惊骇之下,脚尖一点,向后急退。只是风冷情的这一刀太快,太急,只听全不戒惨叫一声,整个身子就那般停在那里,一动不动。片刻之后,全不戒的身子也像黄眉大师一样,从中间一分为二。倒在地上。

风冷情望着手中的碎梦刀,只见碎梦刀刀锋凝着一滴鲜血,那一滴鲜血从刀尖慢慢滑向刃锋之处,鲜血流过刀锋,给这把刀添了一抹诡异的色彩。

风冷情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人,慢慢的走了过去。

木楼之上,一片凌乱,哪里还有半点蝴蝶的身影?

蝴蝶被他们带到了那里?

蝴蝶谷中空****的,适才躲在一旁树影之中卫护的一众魔教弟子,也被刚才风冷情的冷酷无情的刀法所震撼,俱都跑得无影无踪。

独孤横去了那里?

紫电道人去了那里?

云纤纤又去了那里?

蝴蝶会不会有些什么意外?

风冷情忽然大喊一声:“云纤纤——“

声音在这空**的山谷里四处激**,只听一阵阵的喊声四面八方传来——云纤纤——云纤纤——云纤纤……

没有人回答。

风冷情颓然坐到地上,面前陪伴他的只有一对已经熄灭的冰冷的篝火。

太阳慢慢的落了下去,月亮慢慢的升了起来。

风冷情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暮色四合,渐渐将他的身影吞没。坐在四野寂寂的蝴蝶谷中,风冷情只感到一阵阵的寒意袭来。

不由自主的风冷情用那只独臂抱紧自己。

……没有了蝴蝶,风冷情的世界里也就像这熄灭的火种一样,渐渐冰冷。

那把碎梦刀也孤单的躺在地上,银月隐隐的照在碎梦刀上……

今夜,碎梦刀碎的又是谁的梦?是不是眼前这个伤心的痴心的风冷情——

风冷情昏昏沉沉,不知不觉一觉睡了过去。

一觉睡醒,忽然觉得身上有异,睁眼一看,只见自己身上不知道何时披了一件外衣。

风冷情一惊而起,急忙坐了起来。心中一震——难道这蝴蝶谷夜半来人?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十余丈外,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正自负手而立,望着面前莽莽苍苍的群山。神情专注。一语不发。

风冷情看着那个背影竟似极为熟悉,心中一动,但是昨夜的宿醉让风冷情的脑袋一阵疼痛。

原来思念一个人竟然如同喝了一夜的酒一般,让人如同宿醉……

风冷情待那头疼过去之后,这才站了起来,将那把刀插入刀鞘,,向那白衣男子慢慢道::“阁下是谁?深夜来此有何贵干?”

那白衣男子慢慢转过身来,望着风冷情微微一笑。

风冷情失声而呼道:“谢开!,你怎么在这里?”

面前那个一身白衣胜雪的男子正是谢开。太平山庄的神医谢开。

谢开微微一笑道:“风兄,自从那日一别,在下心中十分牵挂,听得江湖传闻,风兄来到这洛水之畔,在下这便不请自来,来和风兄叙叙旧。”

风冷情点点头,道:“多谢谢开兄牵念,只不过蝴蝶不在,在下的心绪有些难宁,恐怕招呼不周。”

谢开微微点头,道:“蝴蝶姑娘是被魔教的人抓走的是吧?”

风冷情点点头,颓然道:“正是。”

谢开道:“我和天伯在那太平山庄便已经预料到魔教必定不会轻易放过你们,是以这才赶了过来。想不到还是来迟了一步。不过,风兄不必着急,咱们这就去将蝴蝶姑娘救出来。”

风冷情大喜,道:“如此多谢谢兄。”风冷情知道,只要谢开出手,再加上自己,相救蝴蝶的把握又多了三分。更何况谢开身后还有一个神通广大的天伯,想想昔日天伯一句话便将自己的师傅云天涯惊走,这一份气魄,方今江湖怕也只有天伯一人了。还有那一柄剑神出鬼没的锋儿……

谢开微微一笑道:“风兄不必客气。”顿了一顿,又道:“风兄,咱们现在再去找一个人,这个人找到,咱们相救蝴蝶姑娘的把握又会多了几分。”

风冷情道:“好。”

二人走出蝴蝶谷。

蝴蝶谷没有蝴蝶还叫什么蝴蝶谷?

风冷情深深凝望了一眼蝴蝶谷,这才转身沿着小路,和谢开向前慢慢行去。

小路之上绿草青青,两旁树木也是遮天蔽日,郁郁苍苍。

风冷情和谢开走到大道之旁,脚步站定,便有一辆马车疾驰而来。

那一辆马车之上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满脸胡须的车夫。

只见那车夫看到风冷情和谢开二人,眼中一亮,将马车赶到风冷情身旁,大声道:“客官这是要去哪里?坐不坐车?”

谢开望着那马车夫,约莫有一盏茶的功夫。

那马车夫被谢开看得心里发毛,干笑道:“这位客官,我脸上又没有长花……”

谢开淡淡一笑道:“你的脸上没有长花,但是你的心里有鬼。”

那马车夫骇然道:“这位客官,你可别吓我,我胆子小。我心里哪来的鬼?”

风冷情冷冷哼了一声,然后一把拔出碎梦刀,一刀向那马车厢斩了过去。只听轰然一声大震,那一辆马车的车厢被风冷情的这一刀分为两半。只见那马车车厢里面竟然都有夹层,夹层破裂,一条条脑袋奇扁的毒蛇从那马车车厢的夹层里面钻了出来。

蜿蜒游到树丛之中,消失不见。

那马车夫脸色陡变,身子弹了起来,落到大路之上,向远处疾奔而去。竟是不敢回头。

谢开冷声道:“告诉云天涯,我们不日便来造访。叫他好好照顾蝴蝶姑娘,蝴蝶姑娘要是有一个闪失,我杀上隐月崖去。”

风冷情皱皱眉道:“谢兄,你确定这人是我们魔教的?”

谢开沉声道:“咱们甫一从这蝴蝶谷出来,这蝴蝶谷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人烟罕至,那里会这么凑巧有这么一辆马车好心等在这里?巴巴的要将我们载去洛阳城?这里除了你师父云天涯派来在此跟踪的,还能有第二个人吗?”

风冷情一时沉默不语,心中也是深以为然。

谢开将那匹马卸了下来,而后和风冷情两人共骑一乘,向洛阳城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