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衣青年点点头,道:“不错。你早晨去拔那蜈蚣旗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在那蜈蚣旗的附近,还有十余人围观。在那十余人之中还有两三个形貌特意的人。你注意到没有?”

大个子摇了摇头,道:“我只注意那蜈蚣旗了,哪里看到旁人?”

黄衣青年顿了顿足,道:“你啊你。你没看到在那十余人之中有一个高高大大的汉子一双眼睛跟金鱼眼一般,仿佛要鼓了出来。还有一个矮矮胖胖跟一个矮冬瓜一般。”

大个子摇了摇头,老老实实的道:“没看到。那两个人是谁?”

黄衣青年低声道:“那两个人据我看,好像是来自天山的天山五怪之中的人物。”

大个子喃喃道:“天山五怪?那天山派莫非也是来趟这一趟浑水?”

黄衣青年沉声道:“想来必是如此。据说这天山五怪是练气的宗派。这天山五怪已经达到一定的修为。而他们来到此处,想必也是为了上那神仙船,去那神仙岛以求长生不老真诀。”

大个子听了黄衣青年这一席话,顿时无语。

风冷情心中也是一动,心道:“原来那个金鱼眼和矮冬瓜也是大有来头。这武林中人苦苦寻找那长生不老真诀,难道世间真的有此一门功夫?”

大个子沉默良久,这才道:“那咱们岂不是又多了几个对手?这可如何是好?”

大个子想到上那神仙船又多了两个劲敌,一时间更是郁闷起来。

那黄衣青年和大个子一时无语。两个人在这小客店之中又等了一个时辰。

眼见日头渐渐升上中天。时间已经近午。

大个子有些不耐烦起来。忍不住道:“那帮主几时才能到这里?”

黄衣青年低声道:“我已经飞鸽传书,告诉了帮主咱们所处的位置。估计最迟中午也能到达了。”

只要你别运气,估计这毒性便不会上行。”

大个子点了点头。

黄衣青年眼见大个子有些疲倦,随即叫过店小二,要了一间上房。而后搀扶着店小二慢慢走了进去。

风冷情心中道:“这二人的帮主是谁?难道也是上那神仙船的?这一回可热闹了。”

正自思索之间,忽见街角大步走过来一个身穿青布衣衫的大汉。

这大汉大手大脚,浓眉大眼,只是一脸土色,看上去略显憔悴,身后背着一个长长的包袱,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这青衣大汉迈开大步,行走在这渔村的大街之上,顾盼之间颇有威势。

风冷情看到此人,也是暗暗心折。心道:“这般大汉威风凛凛,看上去便不是一般人物。到不知来此有何事情?莫非也是为了那神仙岛而来?”

只见那青衣大汉迈步走到这客店门前,抬头望了望这客店的招牌。眉头皱了一皱。随即停了下来。

大汉站在客店门口,四下里望了望,只见大街之上只有一两个渔夫摸样的人走动。当即转身走了进来。四下里望了望,看到楚烟寒身后的那一张空桌子,当即大步走了过来,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

店小二急忙走了过来,陪笑道:“客官要些什么?”

那青衣大汉眼睛从那店小二身上扫了扫。

店小二只觉那青衣大汉的眼光如电一般,心中顿时一凛。

那青衣大汉也不开口,随即转开目光,望向大街。

店小二也不敢再问,当即讪讪的走了开去。

只见那大汉双目望定大街之上,看情形似在等人。

风冷情背对着那青衣大汉,但依然能够感觉到青衣大汉焦灼愤怒的目光正望向大街之上。

这个青衣大汉要等的究竟是什么人?

风冷情坐在椅子之上,决心要等等看。

看看这个青衣大汉等的是什么人。

风冷情心里暗道:“看来这个小小的渔村越来越热闹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左右,日上中天。

那青衣大汉似乎更加焦躁起来。而他等的人还是没有来。

青衣大汉焦躁万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客店内的客人听得碰的一声大震,都是吓了一跳,俱都抬起头来,望向那青衣大汉。

青衣大汉毫不理会,正欲迈步离开。忽听远方隐隐的传来一阵马蹄之声。

马蹄声甚是急促。

踢声杂沓,似乎有五六人策马向这渔村疾驰而来。

青衣大汉眼光转动,听到这马蹄之声,当即又坐了下来。

风冷情心中又是一动,心道:“莫非是他要等的人来了?”

一念未消,那马蹄声竟然又离近了许多。

风冷情心道:“来得好快。”

耳听得那马蹄声如暴风骤雨一般,向这里疾驰而来。

这客店之中的客人和对面酒馆之中的客人俱都慌起神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俱都站起身来,走到门前,探头观看。

那酒馆屋檐下的老乞丐也似乎神情慌乱,身子往后闪了闪。若不是这酒馆墙壁挡着,恐怕这老乞丐早就躲到酒馆之中去了。

片刻之后,只见五匹马沿着大街,自西向东疾驰而来。

马蹄纷飞,卷起尘土飞扬。

远远望去,便似一条黄龙一般。

坐在客店之中的青衣大汉神情貌似也有些紧张起来。只见他两手撑在客店之中的那一张方桌之上。指节用力,扣在桌面。十根指尖都显得苍白起来。

那五匹马转瞬间奔到这小小的客店跟前。五匹马陡然间一齐停住。

马上人这一下陡然勒住马缰,五匹马俱都人立而起。

只听那五匹马俱都发出一声长嘶。马嘶声在这小小的渔村四处回**。

那老乞丐身子被吓得瑟瑟发抖。

风冷情站起身来,抬目望去,只见来者五骑,其中四人俱都是一色黄衣,和先前客店之中相扶大个子的黄衣青年一模一样。为首的却是一个四五十岁的老者。那老者颌下胡须已白。额头鼓起老大一个鼓包。

脸上斑斑点点都是麻坑。只是一双眼顾盼似电。

众人看到这黄衣老者一脸的大麻子,本已想笑,但一看到这黄衣老者脸上的这一双眼睛,却是谁也笑不出来。

本来想要笑的,也立马把笑容吞进肚中。

马上一个黄衣青年沉声道:“帮主,想必就是这里了。”

那黄衣老者点点头,飞身下马。

那另外四名黄衣青年也赶紧跃下马来。

黄衣老者眼睛向聚在这客店门前的众人一扫。

众人呼啦啦一下四散而去。

黄衣老者迈开大步便即走了进来。人未进门,一声洪钟大嗓已经传了进来。

“大海,小胖,你们在那里?快快下来见我。”

后面四名黄衣青年也紧跟而上。

风冷情缓缓坐下。他知道一场好戏马上就要开演。

果不其然,只见那黄衣老者走进这客店大堂。人还未站稳,只听一声大吼在身侧响起。

“笃那老贼,你还认得我吗?”

黄衣老者侧头望去。只见数丈之外一张四四方方的板桌后面一个青衣大汉满脸怒容,站起身来。

黄衣老者却是并不认识。

黄衣老者眉尖一挑,淡淡道:“你是谁?也敢对老夫大呼小叫。”

一摆手,道:“孩儿们,给我上。”

那四名站在黄衣老者身后的黄衣青年闻听老者发话,立时从黄衣老者身后转了出来,一齐向那青衣大汉扑了过去。

身法甚是敏捷利落。便仿佛四只猛虎对付一只小鸡一般。

可这四只猛虎扑到那只小鸡跟前,才发现原来那只小鸡才是猛虎,而他们四人却变成了四只小鸡。

只听砰砰砰砰四声响。

那四名黄衣青年已然被那青衣大汉踢得直飞了出去。

来得快,去得更快。

这四名黄衣青年从众人头顶直飞出去,扑通扑通落在门外的大街之上。

一个个摔得不轻。躺在门外的大街之上雪雪呼痛。

那黄衣老者脸色一沉,沉声道:“哪里来的小子,速速报上名来。迟的一时片刻,可莫怪老夫出手无情。”

那青衣大汉哈哈一声大笑。笑声未落。已然将背后包袱解开。从包袱中抽出一把刀来。

那把刀还连在鞘中。刀鞘长约三尺有余。看上去甚是华丽。

青衣大汉不待黄衣老者再次说话,手中单刀已然连刀带鞘直劈了过去。

人未到,那柄尚未出鞘的刀已然直扑而来。

围观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那柄刀鞘之中逼了出来。

这股寒气之盛,竟然使得众人闪避不迭。

那黄衣老者也被这刀鞘之中发出来的寒气逼得头上头发纷纷飞舞起来。竟似有一股看不见的气流将黄衣老者的头发吹了起来。

黄衣老者此时宛如置身在一处漩涡激流之中。

黄衣老者脸色一沉,双脚不丁不八站在当地。眼看着那一柄尚未出鞘的刀急砍而来,当下大吼一声,右手握成拳,一拳向那柄带鞘刀击了出去。

这一拳击出,便似带起一股劲风,拳头笔直向那带鞘刀迎了过去。

那柄带鞘刀被这看似铁拳一般的拳风顶住,竟似动弹不得。

那青衣大汉脸色铁青,手中单刀和那铁拳僵持在半空之中。不住加力。

无奈,那黄衣老者甚是了得,这一拳击出,便似在面前布了一道铜墙铁壁。

青衣大汉的一柄带鞘刀竟然是向前寸步前行不得。

青衣大汉脸色越来越青。到得后来,整张脸更是铁青一般,远远望去,狰狞可怖。

也不知这青衣大汉和那黄衣老者有什么深仇大恨,解不开的死结,一定要将这黄衣老者置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