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胖老者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其余众人却都是不以为然。

风冷情心道:“这个大个子为人太实在了,难道那肥胖老者杯中的水不会调换吗?”适才那奉茶的白衣男子脚步落地,几无声息,一看便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这一进一退之间,调换一杯茶的时间那是绰绰有余。

黄衣少女微微一笑道:“在下不喜饮茶。”

肥胖老者眉毛一挑,道:“那你喜欢什么?”

黄衣少女哈哈一笑道:“盘中无酒,岂是待客之道?”

那肥胖老者眉毛更是一耸,道:“好,拿酒来。”

那站在一边奉茶的白衣男子低声答应,随即从一旁的一个柜子之中拿出一壶酒来。

那把酒壶口小肚大。壶嘴是一个长长的鸟嘴形状。

白衣男子左手提壶,右手拿着一个酒杯,快步走到哪黄衣少女的桌子跟前,而后将那酒杯放下。左手酒壶微微倾斜,只见酒壶之中一注深红色的酒水从酒壶之中激射而出。

那酒如激箭一般,注入黄衣少女面前的酒杯之中。

酒杯一满,白衣男子手中壶嘴轻抬,那酒壶顿时向上一抬。壶嘴之中酒水不再流出。

而那放在黄衣少女面前的那一杯酒刚好注满。

小乐看得目瞪口呆,过了片刻之后,这才徐徐说道:“这位叔叔好准的手劲啊。”

那白衣男子见小乐夸奖于自己,也是转过头来,向小乐微微一笑。

肥胖老者眯起眼睛,对黄衣少**森森道:“小姑娘,老夫的待客之道如何啊?”

黄衣少女点了点头,道:“不错。”

肥胖老者嘿嘿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喝了吧。”

说罢,肥胖老者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那黄衣少女。

黄衣少女脸上依旧面不改色。端起杯,望着那一杯深红色的酒,看了有那么一刻。

众人都是心中暗暗为那黄衣少女担心。生恐这黄衣少女喝了这一杯酒以后中毒而死。

这杯酒之中的颜色如此诡异,便连那风冷情精于暗杀的高手,看了也是暗暗称奇。

黄衣少女望着杯中的那一抹艳红,然后微微一笑,一张口,将那杯如同鲜血一样的酒喝了下去。

大个子和司徒云,小乐都是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只有风冷情和红衣小孩,金鱼眼,矮冬瓜是面不改色,静静的望着这一切。

红衣小孩嘴角边挂着一缕微笑。似乎对这杯血酒无动于衷。

黄衣少女喝完这一杯血酒以后,向肥胖老者沉声道:“多谢赐酒。”而后缓缓坐了下来。

肥胖老者眼睛定定的望着那黄衣少女,看了一会,这才哈哈一笑道:“小娃娃,好胆量。”而后转头对那奉茶的白衣男子道:“这几位英雄姓甚名谁,仙乡何处?”

那白衣男子走到众人上首,唱名道:“回禀坛主——”

这四个字一出,船舱之中所座八人,除了小乐之外,俱都是悚然动容,心中俱道:“难道这肥肥胖胖的老者便是这隐月崖的魔教总坛的坛主?”这些人来至此间,都已然知晓这隐月崖实是魔教的总舵所在,奈何那长生诀太过诱人,武林中人莫不闻之动容,渴欲一见。是以这些人才不顾生死,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隐月崖,便是要一睹那长生诀的真容。

白衣男子继续道:“这位是名满天下的毒仙的后人,号称小毒仙的莫七公子。”说着,伸手一指那红衣小孩。

众人闻听此言,俱都向那红衣小孩望了过去。那红衣小孩脸上神色依旧,泰然自若。在众人的眼光之下,显得甚是从容。

众人都是暗暗佩服这红衣小孩的定力。

那白衣男子指着黄衣少女道:“这位姑娘应该便是飞燕门的少门主。”

这飞燕门风冷情从未听过。那金鱼眼和矮冬瓜,还有司徒云却是大有耳闻,知道这飞燕门在武林之中之中轻功算是其中翘楚。独有一套。想不到这飞燕门的少门主也来到这里。而且看那小毒仙莫七和这黄衣少女似乎甚是熟悉。

二人多半早就相识。

白衣男子继续道:“那两位应该是西梁山黄龙帮的少帮主司徒云和黄龙帮的首徒阮天力。”

司徒云和那大个子阮天力心中都是暗暗吃惊:“想不到这白衣男子将这登上七星台的数人海底摸得如此清楚。看来这隐月崖是有备而来。这二人心中是暗自提防。生恐一不小心便遭了这隐月崖上魔教中人人的暗算。”

白衣男子继续道:“而那两位长相如此奇特的英雄,自然便是天山双侠了。”说罢,微微一笑。

那矮冬瓜和金鱼眼听到这白衣男子称呼自己为天山双侠,心下恼怒之极。

原来这二人在天山附近嗜杀成性,天山一带无不闻其恶名,而望风而逃。在当地人的心中,便称这二人为天山双煞。又或者天山二鬼。几曾有人称呼为天山双侠?

这白衣男子口中称其为侠,嘴角边却露出微笑,显然是嘲讽之意大于恭敬。

这二人焉有不知?

这矮冬瓜和金鱼眼心中恼怒,脸上却是不敢丝毫显现出来。

一来这外间纷纷传闻,魔教总坛隐月崖上的人物玄功深不可测。一弹指间便可以取人性命。

杀人直如无物。是以外界盛传着隐月崖有如天堂,又似地狱。

天堂者,乃是说武林人士到了隐月崖,若是得了机缘便可以超凡入圣,得道成仙。而若是和这隐月崖相悖,那则是有如进了地狱一般,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痛苦万分。

二来,这矮冬瓜和金鱼眼适才已经看到其中两名白衣男子将那艘小船从海面之上硬生生提起来的那一份神力。便是这一份神力,这矮冬瓜和金鱼眼都是远远不及。更何况那两名白衣男子看衣饰装束也仅只是仆役之流。而这船上白衣男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人。

这其中任何一名白衣男子出手,己方二人都讨不了好去。

是以这矮冬瓜和金鱼眼二人虽然心中恼怒,但也不敢在脸孔上表露出来。

那金鱼眼哈哈一声笑,道:“侠之一字,如何敢当?过奖了,呵呵过奖了。”笑声之中却是殊无一丝笑意。

白衣男子又是微微一笑,而后眼光望向风冷情和小乐。

白衣男子的眼光在风冷情脸上停留了片刻。

风冷情脸上也是泰然自若,看不出一点紧张的神情。

那小乐一双手却是汗啧啧的,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不停转动。

那白衣男子沉声道:“这一位是神教玄风旗前旗主风冷情,跟咱们总坛大有渊源。在他身边的似乎是云雾山的乐天乐老爷子的孙子。”

白衣男子一言出口,风冷情心中也是一震,心道:“我自己的来历也就罢了。想不到这白衣男子竟然能够看出小乐的出身来历。

那白衣男子说完这几句话以后,随即躬身施了一礼,而后恭恭敬敬的退到一边。

那肥肥胖胖的老者眼睛望向风冷情,风冷情只觉从那胖老者的两只小眼睛之中射出两道寒光。

那两道寒光在风冷情脸上一转,随即收了回去。

胖岛主一挥手,道:“佳客既来,又岂能无美酒美食相待?速速拿来。”那白衣男子答应一声。走出舱外,在舱外低语几句。过不多时,便有数名白衣男子各自端着食盘,走了进来。

风冷情留神一看,只见这端着食盘的白衣男子和先前奉茶的白衣男子虽然俱都是一身白衣,但却在衣袖边缘绣着一个图案。

那图案是一朵小小的火焰之形。火焰做蓝色。

蓝色火焰在白衣男子走动起来的时候也随着轻轻摆动,宛然间便似跃动一般。

而那奉茶的白衣男子却是绣着一朵红色火焰。

这其中只有这一点小小的不同。

风冷情又向那肥肥胖胖的老者望去,赫然间发现那胖坛主的衣袖上也有一个火焰的图形。

而那朵小小的火焰却是金色的——金色火焰……

风冷情心道:“看来这衣袖上的火焰的图案便是神仙岛的等级之标志。想必那蓝色火焰级别最低。红色火焰次之。而这金色火焰势必在这众人中最高。最起码在这船上众人之中最高的了。”

当下心中暗暗留意。

那些白衣男子将食盘上来之后,分布在七张桌子之上。

随即站立一旁。等候传呼。

那肥肥胖胖的老者笑着道:“大家千万不要客气。来到这神仙船上,便是我隐月崖的客人。对待隐月崖的客人嘛,当然是盛情款待啦,哈哈,请,请,请。”

那些站立一侧的白衣侍者随即揭开食盘上的盖子。

那盖子甫一打开,一股香气随即在船舱里弥漫开来。

众人忍不住都是食指大动。

那大个子阮天力更是大声道:“好香,好香。”这几日来,自从中了那小毒仙的蜈蚣之毒以后,就从没有一日好好吃过。终日为那自己身上的毒担心不已。

此时此刻,闻到这菜肴之香,大个子的口水简直都要流了下来。

众人只见摆在自己面前的盘子之中的菜肴甚是古怪。

有的宛似枯树的树枝,有的又似蘑菇之类,有的像是蚕蛹,有的黑乎乎的一盘,更是说不上什么名堂。

只是这盘子里的菜肴虽然形象古怪,但是却都发出一股浓郁的饭菜之香。让人不由得想要大快朵颐一番。

大个子不管三七二十一,顺手拿起筷子,便要往那盘子里的菜肴夹去。

司徒云急忙伸手拦住。

大个子阮天力愕然道:“怎么了?二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