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房间里的闹铃声响了起来,把王荣泽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他仿佛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跳了起来。旁边的妻子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娇嗔的说道:
“老公啊,不是不上班吗?你起这么早干嘛啊?再睡一会儿吧!”
王荣泽低下头轻轻的亲吻了一下妻子的脸颊,有些宠溺的对她说道:“对,不上班,我去办点事,你再睡会儿。等早饭好了,我再叫你。”
王荣泽下了床,开始来到客厅外面的洗手间洗漱了起来。他们的屋子有单独的卫生间,可他不想在那儿洗漱,以免吵醒他的妻子。
他之所以这么起来,是要去买头脑。他的妻子很喜欢喝本地一家店的头脑,但是那家店的生意很好,需要早早的去排队。去的晚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洗漱完到了客厅,王荣泽的眼神又落到了客厅的那个挂钟上。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是多么希望那个钟表能走的慢一些啊。可他知道,就算他拨慢了这个钟的钟表,别的表也会行走。就算他停止了世上报所有的表,时间也不会停下来。
时间对于他来说,太珍贵了。他只有一天!他很想念那种度日如年的感觉,那么是用尽自己所有的积蓄,甚至是自己的一切,只要能让他和妻子多留片刻,他都愿意。
可这一切,根本都是奢求。他已经尝试过了,没有太多的时间了。他只剩下了一天!而这一切的开始,都得从三年前说起。
三年前:
王荣泽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公司经理,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着策划部经理的位子。他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足,有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还有一个深爱的妻子,还有丰厚的薪金。
当然,这世上的好事不能全让他一个人占着,如果那样的话,恐怕老天都会妒忌的。他没有孩子,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夫妻很恩爱,也都很年轻,就算将来要不了,也完全可以领养一个。所以王荣泽对此,一点都不在意。
王荣泽的妻子对此很在意,她甚至偷偷的到医院查过。医生告诉她:他们两个都没问题。可不知为什么,就是一直怀不上。为此,王荣泽一直安慰她,说他们还年轻,他也不想要孩子。但是女人就是女人,妻子一直都为此自责,说是她的错。
王荣泽的妻子叫林月影,是他上大学时的同学。林月影长的自然是漂亮的,王荣泽也是花了好多心思才把她送到手的。林月影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女人,跟了王荣泽之后,就一心只为他了。两人大学一毕业,就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王荣泽很爱自己的妻子,林月影也很爱他。两人虽然结了婚,可感情却一点儿都没变,还像以前谈恋爱那般如胶似漆。王荣泽的事业刚刚有了好转,就让林月影回家当了全职主妇。
表面上,他是不想让自己的妻子太累。私底下,除了这个原因之外,他也是不想让自己的妻子,被别的男人觊觎。现在那些招蜂引蝶的人太多了,万一妻子学坏了呢?
可是最近,他发现妻子有些不对劲儿,经常背着他和别的人打电话。他每次问起的时候,妻子都顾左右而言他,像极了外面有人的模样。可他不相信,他的妻子怎么会是这种人呢?
妻子现在是全职太太了,又不愿意和别的妇女一样,整天在小区里嚼舌根,总得有自己的圈子。作为丈夫,他应该理解才对,怎么能怀疑自己的妻子呢?
可话虽这么说,要是一个人心里有了疙瘩,不把它解开,又怎么能够甘心呢?
所以,王荣泽今天买了好多的吃的,准备回去好好的作一顿大餐。顺便再问问妻子最近在忙些什么?对,主要是为了改善一下生活,问话绝不是自己的目的。
可是今天的气氛就有些不对劲儿了。人们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好像还在对着他的背影指指点点。隔壁的王阿婆,还把他拉到了一边,小声的向他说道:
“荣泽啊,你最近可不要出差了。小心呢,这老鼠进了家,可就不出来了。”
王阿婆这是什么意思,家里有老鼠了吗?还是最近这附近在闹鼠灾?他谢过了王阿婆,向着自己家的那栋楼走去。身后的王阿婆看着他的背影,不停的摇着头。
“老婆,我回来了。”王荣泽一边用钥匙开着门,一边朝着屋里喊道。这是他的习惯,每次到家,他都迫不及待的想见到自己的妻子。
可是今天不同,今天的屋子里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那声音好像不是一个人。
怎么回事,今天家里有客吗?老婆好像也没告诉他呀。王荣泽打开了门,看到了穿着睡衣的妻子,还有一个光着上身的男子,正手足无措的站着客厅的中央。
王荣泽的天堒了,手里的东西无力的滑落到了地上,呆呆的站立在了原地,看着那不知所措的男人。他不敢相信,那些流言究竟是真的,他的妻子还把野男人带回到了家里?
怪不得别人会在他背后说三道四,怪不得王阿婆会让他抵抗老鼠,怪不得妻子最近老是……。原来他一直被蒙在了鼓里,他被戴了一顶大大的帽子,他……?
林月影的眼里闪过了一丝不忍,可那丝不忍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她向那个男人使了个眼色,男人收拾起了自己的衣服,在王荣泽吃人的目光中,绕过了他向着门口走去。
王荣泽终于反应了过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辱感直冲他的头顶。刚刚,他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给打懵了,现在他已经反应了过来,怎么还可能让这男人跑掉?
他快步的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就追了出来。等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再也动了不了。他的妻子就等在门边,她就那样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看着王荣泽。
“你给我让开,我要杀了他。”王荣泽冲着自己的妻子大吼道。他的吼声整层楼都能听见。
林月影站着门口,像极了一尊大佛。她的身子不动,只是嘴里冷冷的崩出几个字:“你要杀,就杀我好了!”她还有几个字没说:死在你手里,也总比受那活罪强。
王荣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没有想到:一像娇柔的妻子,竟会是这样的坚决。他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两步,看着妻子决绝的眼神,指着她不敢置信的说道:
“你,你,怎么能?你到现在还护着他。我,我……”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了,扬起起手来,,狠狠的打向了妻子。
“啪”,清脆的耳光声打动了妻子的身影,也打醒了怒不可遏的王荣泽。他呆呆的看着妻子,又看着自己有些犯红的手掌,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做下的一切。
自己这是干了什么啊?自己打了她?不,这不是真的,他比任何人都爱他,怎么会打他呢?可她,可她做的那些事情,实在太让自己伤心了。自己那么爱她,她居然……?
他默默的走回了厨房,放下了刀,又默默的走了出来,坐到了沙发上。妻子还在门口站着,一动都不动。他坐在沙发上,苦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妻子终于从门口走开了,走进了厨房。
王荣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向了门口,抓起了自己的外套,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这一晚,王荣泽开始酒吧里买醉,一夜没有回家。他怕见到自己,怕看到妻子的脸,怕看到让自己伤心的一幕,怕永远的失去的。可白天见到的情形,就像一个梦魔一般,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让他无时无刻都在想起,自己被戴了绿帽子。
一连几天,两人都处在冷暴力之中,谁都不理谁。王荣泽每天都去买醉,直到深夜才回家。回家之后,他就躺在客户里休息,直到早上起床去上班。
公司的领导终于发现了他的不妥,给他放了几天假。现代的都市白领们,工作压力太大,有的时候,也得适当的解解压。为了让他缓过神来,领导带去了一间按摩店。
可这根本就什么用处,王荣泽发现:他还是忘不了自己的妻子。那个粗脂俗粉们,怎么能和他的妻子相提并论呢?他对她们,没有一点儿兴趣。
可他是男人,是受害者,是被戴了绿帽子的男性受害者。错不在他,妻子难道不该给他一个道歉吗?私下里,他已经考虑了很多次,只要妻子道歉,他就再给她一次机会。
每晚,他都紧盯着自己客户的那扇门。可是一连几天了,敲门声,始终都没有想起。
王荣泽终于坐不住了,他有些害怕了。妻子会不会真的爱上了那个人呢?不,不可能的,他们从大学开始就一直在一起,他们之间是有感情基础的,他的妻子不会背叛他的。
也许她只是不好意思!他知道妻子素来脸皮薄,很爱惜自己的羽毛。发生了这种事情,她的心里可能已经后悔死了,可面子还在死撑。她一直都是这样,死也不肯低头!
算了,还是自己先开口吧!谁让自己是男人呢?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自己也有责任。如果不是自己把她关的太紧,让她太无所事事。自己又忙,一直没有太多的时间来陪她,她怎么能出轨呢?若是真正算下来,自己也应该负一半的责任。
王荣泽一直在剖析着自己,剖析来剖析去,他最终觉得自己犯下了大错。他们是有感情基础的,说开了就没事了,总能回到过去的。所以,他准备好了,他要作出让步,打开僵尸。
这一切只有因为他爱她,能够包容她一切,他想:她也会明白他的苦心!
下班之后,王荣泽就去买了鲜花,还有她平时一直喜欢,但舍不得买的衣服回到了家。他作好了准备,什么尊严,什么面子,在自己的老婆面前,还需要这些东西吗?
当他站在妻子的身边,笑着把那束花递给她的时候,却迎来了她递来的一张纸。王荣泽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打开一看,顿时就两眼发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那张纸上,写着几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这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今天是想和你和好的,我不怪你了,我们好好在一起。可,可你,你,你这是要干什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荣泽大声的质问着妻子,他的眼泪喷涌而出。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做错事的又不是他,他都已经要妥协了,还想他怎么样呢?难道,他退的还不够吗?
“是不是因为我打了你?是的话,我道歉,我道歉好不好,我再也不会这样了,我发誓!”
想来想去,王荣泽只觉得有这么一个可能。那天他在气头上,所以有些太愤怒了。可事后,他也很后悔,一连几天都吃不好饭。他紧紧的抓住了妻子的手,想寻求她的谅解。
“没有为什么,我们之间没有感情了。与其这样耗着,还不如分开的好。”
不,这是什么话?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呢?算上今天,一个月前他们还如胶似漆,就算是要变,也不会是这么快就能变的吧!王荣泽不甘心,他拉着妻子的手声泪俱下:
“不,不可能的。你知道,我是爱你的,你也爱我,我们怎么会没有感情呢?是不……”
“你别说了,还是早点把字签了吧!”妻子甩开了他的手,转身走出了门,只留给他留下了一个孤独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