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很快就带着崭新的玩具回来了。林月影拿着她走向了小女孩。小女孩的神情依然很傲娇,可眼神却不由自主的往积木上看着。积木下面是拼图,那是一个西游记的拼图。

“多好玩的积木和拼图呀,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可惜我不会,要是有人教我的话,我就把它送给她。”林月影故意在一边说着,眼神偷看着小女孩的反应。

“我会!”小女孩走到了林月影的身边,眼巴巴的她手里的积木和拼图,和她谈起了条件。

“但是,但是,我要两个。嗯,你要是,你要是把两个都送给我,我就教你玩!”

王荣泽笑了,这个小家伙,还真会谈条件啊!不过喜欢就是资本,似他这样,可能这辈子都没法和人谈条件了吧!不过他也是幸运的,当初的条件都是别人提出来的,他只需要做就可以了。就像今天这样,其实这一切,都是他人的主动赠予。

林月影答应了小女孩的要求,和她喜滋滋的玩了起来。算了,难得她高兴,自己就随她吧。王荣泽跟着院长离去了,他去办理领养手续。

从此,这个小女孩的命运就和他联系在一起了。一如三年前,张扬带着他走仙草园一样,他的心情既兴奋,又紧张。

三年前

仙草园是仙界专门培育草药的地方,不可能没人把守,戒备森严才是正常情况。可到了这儿,张扬才显示出他不靠谱的情况来。王荣泽只听到他在一旁皱着眉头小声的说道:

“奇怪啊,我以前也来过这儿,没看得的这么严啊?这是什么时候加强的警卫啊。”

其实王荣泽坐在仙鹤上,老早就看到有人把门了。当然那两个看守人对于张扬可能还不算啥,不过旁边拴着的两只大狗可就不一样了。那两只狗,每只都有三个脑袋,各自在巡视着一方。看样子,偷入根本就不可能。

“张店主,你说这是不是地狱三头犬啊?它们有三个脑袋哎!”王荣泽好奇的问道。

“我呸,还地狱三头犬,你西方神话看多了吧?就算是认成哮天犬,你也不能成三头犬啊!真是的,民族尊严那儿去了,民族气结呢?”张扬把王荣泽训的一愣一愣的。

但是下一刻,张扬说的话,就把王荣泽给吓了一跳。“就是不知道这狗肉好不好吃?”

王荣泽的冷汗都冒出来了。连他都知道,在这仙界偷人家的仙草该是多少天理不容的事情。可张扬倒好,还想着偷吃人家的狗肉,这是不要命吗?这是作死啊!

张扬带着王荣泽围着仙草园的天空转了好几圈,这东西南北四门,要不就是有禁制,要不就是有人把守,根本没有偷偷潜入的可能。无奈之下,张扬干脆带着王荣泽落了地,大摇大摆的朝着南门走去。

“站住,此乃仙草园,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再往前一步,我们就不客气了。”

守门的士兵朝着两人大喊道。可这却激起了张扬的愤怒,他生气的边走边说道:

“你们说什么?啊,你们说什么?谁是闲杂人等?你们认识我是谁嘛,你们就敢说我是闲杂人等?你们谁是头,站出来,啊,给我出来,咱们理论理论,怎么说话的,啊?”

他这一通乱说,把两个守门的人也给问懵了。很显然他们没见过张扬,也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这仙界广博,仙家不计其数。就算偶尔有两个大佬不认识,也情有可原。

两个守卫对望对望了一眼,眼中露出了谨慎的神色,躬身对张扬说道:

“我等见识浅陋,不知仙长驾到,还望恕罪。还请仙长赐教,告知仙山何处。”

这礼仪中规中矩,反正王荣泽是挑不出毛病。可张扬仍是不依不饶,他把手往腰里一叉。

“凭什么告诉你们,你们问我就要说啊?你们是什么,就是两个守门的,就算是仙老来了,也未必敢把我怎么样?还拦我,我问问你们,仙老平时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吗?”

这话着实有些过了,既然人家都道歉了,何必还这么计较呢?王荣泽悄悄的扯了扯张扬的衣袖,示意他算了。那知张扬却就势发起来了疯了,把他的手一甩,大声的说道:

“你别拉我,拉我干什么。我这就进去找仙老头理论理论。他怎么教育的门徒,忘了在仙霞山上的时候,他被几个人揍,是谁救的他了。谁也别拦我,谁拦我我跟谁急。”

王荣泽这才明白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一个劲的装腔作势道:“算了,算了,你别冲动。”

那两个人守门的,本就被张扬的气势吓得不轻,再听的话里似乎和仙老有旧,更是没了方寸。后来又听张扬提起仙霞山,心里又着实害怕了起来。

仙老成道之所据说是在仙霞山,而且有一段不太光彩的过去,幸得多位好友相助,这才顺利的脱胎换骨。这段往事,非熟人不敢提及。张扬这一下,可真把他们给怔住了。

这仙界之中,并非能够以貌取人,而是以修为来论的。有的人看起来年轻,可实际上可能是几万岁了。有的人看起来老,但是可能只有几千岁。仙草园是培育药草的地方,一般人来此之后,根本不会显露神通,都害怕万一毁了奇珍异草。

所以,单从相貌,两个守卫根本看不出张扬有多大,也不敢判定他是否有通天的本领。

张扬一边说着,一边就往进走。两个守卫面有难色的想阻拦,可被张扬的眼神一瞪,顿时就气软了。只是守卫不动,可那两条却不闲着。见张扬想要进园,立马就大吼起来,作势欲扑。若是没有铁链拴着,恐怕就要扑到张扬身上了。

张扬被两条饿狗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对着两个守卫大叫道:

“岂有此理,真是气煞我也!你们,你们竟然敢放狗咬我,你们不想活了吗?”

他这简直就是颠倒黑白,人家根本就没动,还使劲的拉着铁链,又怎么能就放狗咬他呢?

两个守卫苦着一张脸,看着生气的张扬,不住的哀求道:“上仙息怒,上仙息怒,非是我二人不近人情。实在是这恶狗难训,仙老此时又不在家,若无他老人家的令牌,谁也进不去啊。仙长若是要找仙老,请往紫宁宫。我二人成仙不易,万望仙长手下留情啊!”

二人说的可怜,张扬也没了办法,他冷哼一声,在两人的恭送声中拉着王荣泽远去了。

两人升到云中,看着这仙草园,当真是无可奈何。这一处是这样,显然其他几门情况也差不了多少。只是他们本来就是来偷人家仙草的,又从那里去弄这令牌呢?

紫宁宫的某处,仙老正和一位宫装美妇下棋,忽然有声音传了进去。仙老拿出了一块玉佩,看到了张扬在他山门前的所作所为。他哈哈大笑起来,把玉佩递给了宫装妇人。

“这孩子还是这么顽劣,看来,他这次是看上你的仙草了。”宫装妇人掩口笑道。

仙老哈哈一笑,露出了回忆的神色,许久才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伤感的说道:

“老夫受山主恩惠多年,早有报答之心。莫说是几株仙草,就是将整座园子给他,又有何妨?只可惜啊,山主他老人家……”

宫装妇人伸出手,打断了仙老的话,对着外面喊道:“红儿,翠儿,你们进来。”

两个十三,四岁的姑娘走了进来,垂首听话。妇人从仙老的手里接过了令牌对她们说道:

“你二人出去一趟,如果见了张扬,你们就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两人抿嘴笑着出去了,等两人出门之后,仙老笑着对宫装妇人说道:

“这孩子倒也难为了他,不过这小子一出去就是多年不见,也不知道回来看看你。这次,得想个借口把他留下来,我们也正好商议商议后面的事该如何进行!”

宫装美妇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也确实难为他了。”接着和仙老小声的商量了起来。

再说那两个小丫头,从紫宁宫出来之后,摇身一变,就变成了两个鹤发童颜的老者。两人相视指着对方大笑,接着踏上了一片彩云,向着仙草园的方向走去。

“周老啊,听说仙草园的令牌极为难得,你是怎么拿到的啊!”

远处飘来了两朵彩云,彩云之上,站着两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其中一个体态魁梧,声音有若洪钟。他的声音老远就传了过来,被王荣泽和张扬听到了耳朵里。

张扬听到他们在说令牌的事情,眼睛就是一亮,拉着王荣泽偷偷的躲了起来。

只听那位被称之为周老的人哈哈一笑,大声的说道:“我是答应了那仙老的两个条件,这才换回了到仙草园采摘一株仙草的机会。喏,你看,就是这么个东西。”

说着,那老者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牌子。那牌子上,金光闪闪的写着三个字:仙草园!张扬的眼神亮了,他一把按住了王荣泽,整个人就窜了出去。

那两位老者还在笑嘻嘻的说着话,突然冷不丁的窜出个人来,把两人吓了一跳。两人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啪”的一声响指,然后就是一句:定。接着,两个人就动不了了。

张扬笑嘻嘻的从其中一个老头的手里拿过了令牌,然后拉着王荣泽走了。等他们远之后,两个老者才变回了原来的模样,笑嘻嘻的笑出了声来。一个对着另一个说道:

“少主还真有意思,他还以为真把我们给定住了呢?他都不知道定身术对咱们无效。”

另一个说道:“少主肯定是没猜到是咱们,要不肯定就捏我脸蛋儿了,他就爱捏我脸蛋。”

“胡说,他最喜欢捏我的。”小红不服气的推了翠儿一下,气鼓鼓的说道。

“你才胡说呢?是捏我的。”翠儿也不甘示弱的回击了小红一拳,腮帮子气得鼓鼓的。

两个人打闹着走远了,没过多久,两人就哭着回到了紫宁宫。

再说张扬和王荣泽,两人拿到令牌之后,再一次按下云头,到了仙草园的门口。这次两个守卫学乖了,见了张扬来到,老远就和他打起了招呼。“恭迎仙长!”

张扬趾高气扬,鼻孔朝天的走了过来,把信令牌一扔,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后面跟着的王荣泽讪笑着,生恐那两只恶狗会扑上来咬自己。可那两条恶犬在看到令牌之后,竟然对两人熟视无睹,眼睛都抬一下。

进入仙草园,张扬立马就像换了人一样,两眼放光的看着各处的草药。这些草药近在咫尺,等你想抓它们的时候,却远在天边。王荣泽跟在张扬的身后,一步也不敢离开。

张扬一面看着这些草药,一面发出了啧啧的赞叹声。没过了多久,他的口水就流了出来。王荣泽也想试着看看能不能采到草药,他伸出手抓向了旁边的一株药草。结果,那草药“嗖”的一声就跑远了。

“拜托,这是仙草,你别那么没见识好不好。快看,快看,那儿就是还魂草了!”

听到了张扬的声音,王荣泽赶紧把头抬了过去。只见顺着张扬手指的方向,立着一块牌子,那牌子歪歪扭扭的画着几道杠,想来应该是这仙界的文字了。

张扬拉着王荣泽跑向了那儿,指着地上一株株毫不起眼的小草说道:“王荣泽,你可不要瞧不起它,它就是传说中,能医死人生白骨的奇花:还魂草。就连凡人都有效噢!”

王荣泽的心呯呯呯的跳个不停,一个劲儿的催促着张扬动手。张扬贼兮兮的笑着弯了下腰,正要采摘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摘不得,摘不得,这些草儿还未成熟,凡人吃过之后,只怕立马就会暴毙了。”

王荣泽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须发全白的老头,从远处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