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站在城墙上,看着远方的田地。这里的田地很广阔,一望无垠。可是这么广褒的田地,却因为连年的战乱,变得一片荒芜。就连这城墙,也……
哎!兰斯还很年幼,他自幼在皇宫里长大,虽说受着别人的欺凌,可至少衣食无忧。来到这儿之后,这儿的一切太让他感觉寒酸了。同龄人都以羡慕的目光看着他,却没让他感觉到一丝的骄傲。
兰斯看着自己面前的土城墙,心里十分的感慨。面前的土堆仅有一人多高,一匹骏马的冲锋,完全可以跃的过来。这样的防守,能挡的住那些如狼似虎的凶手吗?
也许是身在皇家的缘故,他早早的就认定了自己的责任。他有些懊恼的低下了头,为自己不能帮助这些可怜的人,而感到自责。这是他的子民,可他却没有办法救他们。
冬冬正在和身边的护卫们商量着下一步的举动。有些事情,她不能让兰斯去做,就只好自己做了。兰斯是王子,有些脏事他不能插手。而她,始终是要走的。
一想到这个,冬冬的心里就会有些疼。她发现随着兰斯的逐渐长大,她越来越离不开了。她就像是一个真正的母亲一样,全心全意的呵护起了兰斯,愿意为他去阻拦所有的暴风雨。
“倾城,我们现在应该做点什么?我们帮帮他们吧,他们太可怜了。”
兰斯走到了倾城的身边,小声的和她说着话。他的身子依偎在倾城的身上,似有无限的委屈。周围的人都看得一阵心疼,他们虽然是护卫,可他们同样也有感情。
“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去吃饭。然后,好好的把整个城郡梳理一下。那些拥有强大军队的判国者我们没有能力,但是那些土匪,我们还是有办法的。”
冬冬对着兰斯笑着说道。她的笑容给了兰斯勇气,兰斯也笑了。在他的心中,冬冬是无所不能的。既然她说有办法,那自己就可以放心了。
镇守府里,镇守正一脸惶恐的等着兰斯。他已经想到了,这个王子怕是不会放过他了。他催促着家人让他们离开,可是这儿这么贫穷,他又没有什么积蓄,他的家人又能去那儿呢?
正在发愁的时候,一个下人来报说:倾城护卫带着兰斯王子回来了。镇守大人叹了一口气:这该来的始终都会来的,他就是想躲都躲不过去啊!
“王子殿下,倾城护卫,请跟我来。属下已经备好了饭菜,希望合您的口味。”
来到一个简陋的餐厅,镇守请兰斯和倾城落座。从国都传来的消息是:国王将扶养兰斯的权利统统给了倾城。在兰斯十八岁之前,倾城完全可以替他任何的主。
饭菜做的不是很丰盛,可总算是有点荦腥。说实话,这已经是镇守府里能拿出的最好东西了。兰斯跑了一上午有些饿了,他正打算开吃,就听到倾城说道:
“大胆,你竟然胆拿这个招待王子殿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那些饭菜做的的确不好,可那已经是这里最好的东西了。这和兰斯平时吃的,的确不能相提并论,可在这个地方,还能有什么好吃的呢?兰斯觉得,倾城有些大惊小怪了。
镇守愣了一下,赶紧跪了下来。他知道倾城这是在找他的茬。虽然他已经尽了力,可这份伙食也的确是很难入了别人的眼。他向兰斯求着情,希望兰斯能放他一马。
兰斯是个善良的孩子,他当然不想把这些放在心上。他正要赦免镇守的罪过,冬冬却突然发话了。那话里刺骨的寒意,让兰斯都不禁打了打了个冷颤。
“镇守大人,你看看你桌上的饭,你再看看这平安郡里的百姓。百姓们这么穷,你还如此奢侈,你这么做,是想大家记恨王子吗?是想陷他于不义吗?你到底搜刮了多少的民脂民膏,才做出与此地如此相差巨大的美食?”
美食?如果这也能算美食的话,那么皇宫里的饭,该算什么?兰斯还在纳闷,可是旁边的镇守已经瘫倒在地了。他已经明白了,倾城怕是不会放过自己了。
“来呀,给我把这个贪脏枉法,不思进取的镇守拉下去,让他思过!”
冬冬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在看向镇守的时候,飘过了几分不忍。但是她必须这么做!
王子初来乍到,如果想迅速得到民心,改变现在的局面,就不得不牺牲他了。
镇守的家眷们全都跑了出来,跪在地上向兰斯求情。兰斯也转过身来,眼巴巴的看着倾城。冬冬咬了咬牙,她又何尝是铁血心肠。只是现在这个情况,如果她不去做这个坏人,难道要让兰斯去做吗?
“把他们全都带下去,和那个贪官镇守关到一起。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周围的护卫们,也都看着地上跪着的人发呆。他们只是一些普通人,就算是这些事真的和他们有关系,他们也罪不至死吧?倾城不是说,只杀镇守的吗?
护卫队长看出来了,原来倾城也下不了手,她是想给他们告别的机会啊!
兰斯生气了,他撅着嘴把身子扭到了一边。这不是他认识的倾城,他认识的倾城善良而又大方,愿意无私的去帮助别人。她连小动物都会帮忙的,怎么会如此的好杀嗜血呢?
冬冬看着兰斯,他伤心失望的眼神让她有些心疼。可她却不得不硬下心肠,对兰斯说道:
“赶快吃,吃完饭之后,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冬冬走了,来到了关押着镇守的牢房。她知道,在这个被莱尔瓦祸害的差不多了的王国里,这个镇守已经算是难得的好官了。但是世事无常,为了兰斯,她不得不昧着良心,作一些天理难容的事了。
她默默的祈求着上苍:如果要惩罚的话,就请惩罚我吧。这一切都和兰斯没有半点关系。
这个世界上,望风的人还是占绝大多数的。即使以镇守的为人,那些跟着他的下属们,也没有多少出来为他求情的。做的最多的,是给他安排了一个好的房间,让他和家人待在了一起。即使是这样,也够镇守感激的了。
看到冬冬来了,所有的人都给她请安,一付战战兢兢的样子。这个人是他们的新主人,掌握着他们的生杀大权。不管以往的镇守再怎么对他们好,可生命总是得保住的。
“让镇守大人过来吧,我和他单独说几句话。”冬冬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远离了那一家人。她不想看到他们那种生离死别的样子,那会让她想到,是自己造下的孽。
镇守被带了过来,明知自己已经必死了,他的脸上露出的尽是坦然。他在冬冬的面前坐了下来,看着面无表情的冬冬,镇守笑了。
“倾城护卫,你来是给我送行的吗?不过还得感谢你,能让我和家人团聚。”
“我想借你人头一用。五年后,也许,用不了五年,兰斯会给你平反。你的后人,我保证让他们荣华富贵的过一辈子。这座城将来,会以你的名字而命名!”
“那你呢?要知道,你这样做不是把今天的你,全盘否定了吗?你如何……?”
镇守没有想到,冬冬许下的筹码竟然如此之重。她这么做,受益的除了王子之外,就是自己一家了。到最后,她会成为众矢之的,至少在这个城市,她不会有好名声。
“一切为了兰斯!”冬冬的眼神越来越坚毅了。为了兰斯,她什么都肯做。
次日,在平安郡的广场上,镇守被砍了脑袋。冬冬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安在了他的头上,然后毫不留情的把他难解决了。此举也吓坏了城里的一帮人,他们变得老实了起来。
接着,冬冬把剩下的有生力量,全都集中了起来。她把护卫们分成了两拨,一拨拿着她这些年的积蓄去买兵买粮。另一拨,则是日以继夜的锻炼着,以应付可能出现的危机。
可这十年九战乱,这城里的有生力量,实在有些太少了。剩下年轻人组成的士兵都不足千人,仅仅和那些土匪的人数差不多。这样的力量,怎么能抵挡的住土匪的攻击呢?
外出采买的士兵很快就回来了,大批的粮食拉进了平安郡。在冬冬左手刀,右手粮的诱使下,大部分的百姓归心了。冬冬甚至还把大量的存粮堆在了广场上,让人们瞻仰着。
平安郡里不平安!既然是作为土匪的取粮地,又怎么可能没有土匪的眼线呢?
很快,平安郡的土匪就得到了消息。他们甚至没有半点的伪装,就大摇大摆的杀了过来。他们这次,是要把王子和粮食一起带走。有个王子在手,他们还会愁吃的吗?
土匪的来历,大多都是活不下去的人组成。他们空有一腔的胆子,却缺乏必要的战斗素质。他们既不明白王子是被放逐的,也不明白冬冬既然敢把粮食放在广场,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防备吗?或许是利令智昏,他们就直接闯了进来。
迎接他们的,是王子的护卫队,和新组建的士兵。这两支队伍,一个战斗力顶尖,一个却低下的要命。也许假以时日,他们或许会成长起来。可现在时间太短了,他们的能力还远远不够,只能跟在护卫们的身后,吃点剩菜。
没想到的是:战争开始后没多久,广场的粮草就被放火烧了。这一下子,全城都沸腾了。不光是城里的人,就连土匪也快疯了。没了粮草,他们来做什么?
“啊,倾城,外面着火了,我们去救火吧!”
这段时间的艰难饮食,兰斯一直都难以下咽。可现在,连这些东西都没有了,他怎么能不着急呢?冬冬为了培养他,每天都让他在城里去转悠,看惯了人们的辛酸苦辣,兰斯的心智比以前成熟了不少。
果然还是艰苦的环境更加锻炼人啊!冬冬看着兰斯,满意的笑了。可是这火,她却根本没法救,因为这火原本就是她让人放的。她和兰斯的积蓄才有多少,又那够全城人吃的呢?
如果不给人们点希望,人们不会服从兰斯。可如果不把仇恨转嫁,恐怕这些希望很快就要断了。所以,她才设下了这个计谋。一来为了堵住大家的嘴,二来,也为了消灭土匪。
火光在城内着的很快,惊动了所有人。一旦人们吃惯了饱饭,又怎么肯再回到那种挨饿的状态当中去呢?土匪的行为激怒了众人,大家都冲了出来,纷纷向土匪们杀去。
“好了,时间到了,我们出去吧!”
冬冬带着兰斯来到了城内最高的地方,利用黑袍的威力,让兰斯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城镇:
“我以兰斯王子的身份,命令全城的百姓,杀光这些土匪!”
兰斯幼稚的声音,带着一些愤怒。他要把来到这儿以后,所遇到的所有委屈和不满,统统的发泄出来。他是王子,是这里的主宰。他决不允许有人打这儿的主意,这是他和倾城共有的地方,神圣而不可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