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昌轻挑眉梢,心情愉悦地“嗯”了一声。

“那我去给你倒一杯。”宋乔安转身要走,手腕却猛地被攥住。

“啊!”她轻呼一声,只见王世昌就着她的手,低头将橙汁一饮而尽,嘴唇故意蹭过杯沿,抬眼看向她时,眼神意味深长。

见他喝得一滴不剩,宋乔安心里冷笑,面上却装出害羞模样,轻轻捶了下他的肩膀。

王世昌浑然不知自己被下套了,还沉溺在少女的难得的亲昵中,笑着撩拨道:“你喝过的更甜。”

他半点没察觉宋乔安今日异常的温顺有什么不对劲,只觉得她害羞起来格外惹人怜。

“哼,都怪你,我还没喝够呢!”宋乔安睨他一眼,跺了跺脚,转身走开,在男人看来就是害羞了落荒而逃,其实是她被恶心的受不了了。

再不走,怕是要长针眼。

她又倒了杯果汁,将剩下的药粉撒进去,然后走到宴厅落座。

此时客人已到齐,菜也上得差不多了。

宋乔安安静地坐在角落,夹菜吃饭,举止从容,偶有人举杯祝酒,说些场面话,她便跟着笑笑,大方得体,挑不出错。

她在等,等张美兰何时动手。

果然,宴席临近尾声时,张美兰笑着凑过来,递上一杯红酒:“乔安,你也是王家的准儿媳了,去给你伯父伯母敬个酒。”

“我不会喝酒,就用果汁代吧。”宋乔安说着,端起了自己那杯果汁。

张美兰见状,瞬间急了,一把按住她:“这成何体统!哪有敬酒用果汁的?就一杯红酒,度数低,不打紧,别让长辈们看笑话,快去!”

“可这果汁刚倒上,不喝就浪费了。”宋乔安摇头。

张美兰恨铁不成钢地夺过那杯果汁,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生怕她再推脱,连声催促:“哎呀这个我喝!你快去敬酒!”

“快去快去,别磨蹭了!”

宋乔安这才端着红酒起身,走到主桌前,温声道:“伯父伯母,今天虽然是世昌的生日,可都说‘儿的生日,娘的苦日’,乔安敬二老一杯,辛苦了。”

“好,好。”王父早已喝得满面红光,含糊应着,怕是根本没听清。

王母则笑着点头:“这孩子,真会说话。”

宴至尾声,众人酒足饭饱,也没太多人留意这杯敬酒,宋乔安举杯,一饮而尽。

加了维C粉,果然酸得够劲。

她微微蹙眉,仿佛被酒辣到了似的。

张美兰和王世昌从她站起来那一刻就紧紧盯着她,眼下见她真把酒喝光了,两人对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阴笑。

王世昌却忽然觉得脑袋晕沉,眼前发花,身上还莫名燥热起来。

他晃了晃头,只当自己喝多了,没多想。

索性也要开始干正事了,他随便扯了个理由,回了卧室。

见王世昌离席,张美兰也蠢蠢欲动,一直观察着宋乔安的动静。

见她果然耷拉着脑袋,一手无力地撑住额头,露出难受的神色,张美兰心中一喜。

药效发作了!

奇怪,她怎么也感觉有些头晕,还口干舌燥的,难不成被这死丫头传染了?!

张美兰暗骂一声,强忍着身体异样,起身扶住宋乔安。

“这孩子酒量浅,让各位见笑了,我带她上楼歇会儿。”张美兰赔着笑。

“没事没事,楼上有客房,需要什么跟保姆说一声就成。”

“哎,好嘞。”

张美兰扶着宋乔安往楼上走,没几步,她觉得身上越来越不对劲,头重脚轻,体内像有团火四处乱窜,烧得她几乎神志模糊。

走到后来,反倒成了宋乔安搀着她。

等到了卧室门口,张美兰已经软成一滩烂泥,无意识地撕扯着衣领,露出大片脖颈,毫无体面可言。

卫生间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王世昌正在里头冲澡。

宋乔安将张美兰扔在**,拍了拍她滚烫的脸颊,冷笑道:“你自己下的药,自己慢慢享受吧。”

张美兰瘫在**,眼神涣散,嘴里发出难耐的哼唧,涣散的目光里掠过一丝疑惑,可身体被药性彻底掌控,早已无法思考。

宋乔安瞥了一眼紧闭的卫生间门,估计王世昌也难受得紧,都开始冲冷水澡了。

待会儿两个失了理智的人撞在一处,犹如冰火相撞,那场面…那可太精彩了。

她唇角微弯,退出门外,顺手将门锁“咔哒”一声反扣上。

悄悄离开王家,宋乔安径直去了新闻社,花点钱雇了两名小记者去王家进行采访。

“一个生日宴,有啥好采访的?”年轻记者摸不着头脑。

宋乔安将钱塞进对方手里,轻笑:“你先去,先去看看,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

说罢她便离开了,两个记者对视一眼,最后还是扛上相机,去了王家老宅。

宋乔安又带着房产证跑了一趟房管局,把租房合同的审批手续办了下来。

办事的女同志看着那房产证明,眼里满是羡慕:“这年头有套房子可不容易啊,同志你真要租出去?还是栋二层小楼,地段这么好,租金还这么便宜……”

“我确定。”宋乔安顿了顿,眼底漾开笑意,“我马上就要去江城找我丈夫了,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还不如租出去呢。”

女同志抿嘴一笑,低头盖上章,“哎哟,真羡慕你们这些有对象的。”“对了,同志,我还有个事儿想问问。”宋乔安问。

“什么事?

“有我有些远房亲戚,一直眼红这房子,三番五次想占为己有,要是租出去后他们还来捣乱,或是赖着不走…我报警的话,公安管不管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