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成林眉头紧锁。
尤其看到曹柔月泪眼婆娑的样子，止不住心疼。
毕竟是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人，现在突然要把人赶出去，心里难免舍不得。
但舍不得也要舍得。
林兰芝的例子就在这里放着。
曹柔月毕竟不是曹家人。
“柔月，我知道你不舍得，但你必须要离开。”
“这是曹家，并不是你的家。”
曹成林一脸凝重地看着曹柔月，声音冷的仿若寒冰。
曹柔月钉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曹成林。
她嘴巴张开，盯着曹成林的眼睛，想说些什么，但那些话堵在喉咙中，却怎么也无法发出。
最后，她咬了咬嘴唇，泪盈盈地看向林凤霞。
只要林凤霞松口，她就能留在这里。
林凤霞觉察到她的目光，眉毛一挑，蹙眉疑惑地看她。
曹柔月捏住掌心。
“林凤霞，你能同意我留下来吗？”
“我没有家人，我无处可去。”
“我在曹家生活了这么多年，我，我不会找你麻烦的。”
“只要能留在这里，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就是别把我赶走。”
她近乎哽咽。
林凤霞无动于衷。
她对曹柔月没什么好感。
“不好意思，我不参与这件事，留不留你，还要看舅舅们。”
林凤霞的话彻底让曹柔月坠入谷底。
她脸色惨白，始终不敢相信林凤霞怎么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来。
曹柔月克制着不停颤抖的声音。
“林凤霞，如果没有我，你也没办法这么快回到曹家，你不能这么对我！”
曹柔月变了脸色，声音沙哑，近乎嘶声力竭。
曹成林脸色一变，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曹柔月。
他目光冷了冷，质问：“你早就知道林兰芝不是阿瑾的孩子？”
曹柔月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她脸色瞬间苍白，嘴唇嗫嚅着：“我……”
“二舅舅，不，不是这样的，这是个误会。”
曹成林看到曹柔月这幅支支吾吾的样子，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他蓦地笑了一下。
“好啊，好啊！”
“曹柔月，没想到你一早就知道林凤霞在哪里了，可结果呢，过去这么长时间，你竟然一声不吭！”
曹成林的拳头一下子砸在桌子上，放在桌子上的杯子都震了一下。
曹柔月吓得一哆嗦，含在眼眶边缘的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她手足无措。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舅舅，我，我不是故意不说的，是，是我暂时没想到。”
“我还没想好怎么告诉你们，你们不要生气，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曹柔月十分卑微。
饶是如此，曹成林脸色依旧没有好转，连带看她的眼神都变得阴冷。
曹柔月无助地站着，一脸无措。
曹曦月看她的眼神也充满了鄙夷。
她就知道，她讨厌的人不是什么好人。
曹柔月只能再次将求助的眼神落向林凤霞。
哪怕是看在曾经合作过的份儿上，林凤霞也不该对她置若罔闻。
在对上曹柔月那充满期盼的眼神后，林凤霞不慌不忙，好似没看到。
曹柔月的心瞬间坠入谷底。
她身体抖的厉害，双眼通红地瞪着林凤霞。
“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林凤霞，你这样对得起我吗？！”
她在咆哮。
林凤霞依旧云淡风轻。
曹柔月彻底失控，面目狰狞地朝着林凤霞飞扑而去。
然而，曹柔月还没靠近，就被家里的保姆阿姨拽着。
保姆阿姨毕竟是看着曹柔月长大的，现在看到她情绪失控，心里多少也不太是滋味。
她劝道：“柔月小姐，还是不要继续闹了。”
曹柔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看向保姆，似乎不相信这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
从前，保姆阿姨对她很好。
怎么现在也要把她赶出去？
曹柔月的眼泪再也无法抑制，她不停地哭。
“好，既然你们都想让我走，那我走还不行吗？”
她惨笑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上楼。
曹柔月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
她提着小皮箱转过身，一眼看到了曹曦月。
曹曦月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她。
曹柔月咬住嘴唇。
“曹曦月，你现在很得意吧！”
曹曦月点头：“没错，我一直都讨厌你，巴不得你早点离开曹家。”
“对了，衣柜里那些衣服，可都是我爸妈花大价钱给你买的。”
“你既然不是曹家人，还要离开了，那些衣服也都别拿走了。”
曹柔月怒目圆睁，近乎咬牙切齿。
“曹曦月，我知道你讨厌我，但你也不能这么对我吧！”
曹曦月耸了耸肩。
“那又怎么了？”
“我想怎么对你，还需要经过你同意吗？”
曹柔月要气哭了。
在这个家，曹曦月一直看不惯她。
曹柔月甚至不知道原因。
曹曦月翻了个白眼。
“反正，你不准拿走这个家的东西。”
“等会儿我让保姆检查一下，免得你偷偷摸摸顺走东西。”
曹柔月脸色惨白，双目通红地瞪着曹曦月，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给撕碎吃掉。
曹曦月压根儿不在乎。
她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曹柔月站在原地，感觉身体冰冷，放入置身在冰窟中。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曹家人要再一再二地这么对待她。
早晚有一天，她要让曹家人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曹曦月走到大门口，果真有保姆检查她的行李箱。
她只带了证件，还有一些简单的衣服。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
曹柔月站在院子门口，挥手看这栋别墅，唇角扯起一抹冷笑。
她转身离开，毫不留恋。
曹成林和柳冉站在二楼，看着曹柔月离开的背影，两人不约而同地叹息一声。
曹曦月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两人。
“爸妈，你们不会是心疼了吧，她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竟然一早就知道姐姐在哪里，还瞒着不说！”
“如果不是林兰芝威胁到她在曹家的位置，她会瞒我们一辈子！”
曹曦月盯着曹柔月背影，咕哝：“说不定这家伙从见到姐姐第一眼开始，就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