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几人便鬼鬼祟祟地前往了偷猎者的驻扎地。

在距离偷猎者还有十几米的时候便停下了。

那个老大似乎正在骂老三的说他没用,连一个受了伤的畜生都追不到。

老三委屈却又不敢说什么狠话,窝窝囊囊的。

何清淮看着时间,感觉这会儿公社的人应该已经带着公安进山了。

他从进山开始,便一直沿路做了记号,公社的人只要看到就肯定能顺着路线找过来。

到时他们就可以配合公安把偷猎者抓住。

偷猎者在这里有一顶双人帐篷,应该是要在山里待很多天,所以才特意准备的。

何清淮还想再监视一会儿再决定要不要动手,结果竟然听到帐篷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可是那个老大和老三都在外面,是谁在帐篷里发出的声音。

随后老大就给何清淮几人解惑了。

“玛德!那个畜生就不能安分一点?!它要是把老子的酒弄撒了,老子直接打死它!”说着就冲进了帐篷。

帐篷里再次有乱七八糟的声音以及老大的谩骂声传出。

老三撇撇嘴,嘟囔着:“我就说不接那种要活物的生意,也不知道那买家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活的,那活的可不好运了,被抓到咱俩都得完蛋……”

话音在老大出来后戛然而止。

老大瞪了老三一眼:“多给一倍的价钱,凭什么不接?再说了,那二逼给了定金的,两百块!搁你你会不要?”

“那要是半路死了,你拿啥交货?”老三又问。

老大冷冷一笑:“死了还交鸡毛的货,直接卖肉呗,反正要活的的那个买主又找不到咱们,定金正好也归咱了。”

说完大概是觉得自己这一招很高明,还阴险地笑了两声。

老三顿悟,赶紧又拍了两句马屁。

何清淮眉头拧成一团,他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向姜之杳的方向。

她背上的包里是还在熟睡的小猞猁。

包里放了毡布,将小猞猁裹成一团,又温暖又有安全感。

偷猎者口中的活物,又是什么呢?

有人给他们钱让他们偷猎活的野生动物,是为了养着玩儿?还是某些不为人知的变态癖好?

不管哪种,对野生动物来说都是伤害。

姜之杳同样在思索。

隔着帐篷,也听不到声音,那动物大概是被绑着又堵了嘴。

如果长时间拖下去,肯定会有生命危险。

“要动手吗?”姜之杳用气音问何清淮。

何清淮摇头,手势示意再等等。

与此同时,下杖子村的顾景野,也迎来了一位拜访者。

冷云坐在顾景野对面,连茶水都顾不上喝,就赶忙道明了来意:

“顾同志,上次我信中跟你提的事,上头已经审批了,你接下来就是北省军方的一名光荣同志,这次卧底任务由我跟你一起去,明天一早就要出发。”

顾景野闻言,神情一怔。

他想起冷云之前跟他说的话。

其实帮着他找到父母的下落,并通知公社及村里善待他父母,这件事并不是因为他帮着抓到特务而给他的奖励。

而是因为他答应给军方做卧底人员,而跟北省军方交换的条件。

可顾景野没想到任务来的这样快。

明天姜之杳肯定回不来,他连看看她跟她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卧底任务没有期限,他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回来。

“好,我知道了。”顾景野没有跟冷云说自己的顾虑,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

冷云当晚没有离开,而是在牛棚小院睡了一晚。

顾景野给姜之杳写了一封信,又把家里的钱票都暂时交给了张教授和宋正德,拜托他们帮着守好这个家。

随后便一大早就跟着冷云出发了。

而姜之杳几人这一夜也是过的惊心动魄。

他们原本打算等一会儿再动手,可没想到那个老大跟犯了病似的,又跟帐篷里的动物杠上了。

应该是被动物踢了一脚,老大气得冲出来拎起猎枪就要杀了动物。

老三想拦着又不敢。

最后何清淮和大刘迫不得己冲出来,趁两人没注意把姜之杳给的辣椒面撒向老大和老三的面门。

两人猝不及防被撒了辣椒面,眼睛都睁不开,嗓子鼻子也呛得不行。

大刘趁乱抢走了老大的猎枪,何清淮则是一石头拍在老三脑门上。

两个穷凶极恶的偷猎者,竟然就这么被何清淮他俩给制服了。

随后小凤和阿良也冲上来,用绳子把二人绑了。

老大反应过来的时候眼睛还在疼,泪流满面地对着面前几人破口大骂。

他甚至因为辣椒面的缘故,都看不清把他暗算了的人到底长啥样呢。

姜之杳钻进帐篷查看,发现那竟然又是一头梅花鹿,而且还是公的,头上还有角。

所幸公鹿没有受伤,姜之杳把绳子解开,公鹿就挣扎着起来,很快跑远消失在夜色中。

而原本跟何清淮约定好的公社的人估计是还没找找到路线,好一会儿都没见有人过来。

姜之杳还怀着孕呢,到点就困这个真顶不住,于是也没客气,直接和陶思文小凤几人就睡在了偷猎者的帐篷里。

何清淮他们几个男的守着火堆,顺便盯着两个偷猎者。

老大还在骂人,阿良眼看着他眼睛要缓过来了,就冲他再撒一把。

正好赶上老大张嘴,一嘴辣椒面,把他直接给干哑巴了。

老三跟个虫子一样瘫在地上,一脸的绝望。

他们几个就这样在山里过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公社的人才终于带着七八个公安找到这里。

原来是昨晚他们在山里迷了路,其实早早就进山了,公社那个带路的人一脸惭愧,说自己犯了这样低级的错误,差点误了大事。

何清淮能说什么呢?只能安抚两句,让公安把偷猎者带下山去审问。

像老大老三这样的偷猎者,肯定还有同伙,没准儿在别的山头,得审问出来才能派人去抓捕。

姜之杳一行人也跟着下了山,猞猁原本是打算让何清淮带去兽医站的,可姜之杳一离开猞猁的视线,猞猁就会狂躁不安,并试图逃跑。

姜之杳只能暂时把它带在身边。

这一来二去又耽误了好一会儿,等回到牛棚小院的时候都快中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