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嫂子知道,沈南乔这么说肯定是有了对策,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又问:“那南乔,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那包云翰明天还要来采访我们呢?”

“明天他来,咱们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正常接受采访就行了,静观其变,我倒要看看这个包云翰被我下了面子之后,明天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沈南乔打了个哈欠,并没有太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今天她下班的时间有些晚。

回到家的时候菜全都摆在桌子上没有人动过,家里的人都在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看样子大家都在等她回家。

沈南乔刚进屋,南青就问:“姐,姐夫带着南松和南风去找你了,你没看见他们吗?”

刚说完,傅毅珩肩膀两边一边扛着一个进了门。

沈南乔笑眯眯道:“看样子你姐夫这是遇见我了,但是我没看见他,所以他跟在我后面就回来了,下次我下班晚你们先吃,不用惦记着我。”

“姐,就算是我们不惦记,姐夫也肯定惦记着你的。”

一句话,让沈南乔颇有些不好意思。

偏偏这时候傅老爷子还在旁边笑声爽朗道:

“南乔,你工作一天累了吧?等晚上洗完澡让毅珩给你按按摩,这小子按摩可好了,浑身都舒舒服服的。”

沈南乔瞬间看向傅毅珩。

“爷爷说的没错,一会儿我给你按。”

沈南乔不敢想,傅毅珩冷着脸给她按摩是什么画面,她赶忙摆手:

“爷爷,不用了!我工作一点都不累。”

傅毅珩没说什么,沈南乔也就以为这件事情会这么过去。

然而洗完澡,男人又打了一桶热水进了屋。

沈南乔赶忙从**起身:“傅团,我刚刚说真的,我真的不用你给我按摩。”

平常这个时候沈南乔都是在书桌旁边看书做笔记,今天却躺在了**,傅毅珩一看就知道她是累了,端着盆进了屋,低声问:

“你腰腿和肩膀酸不酸?”

“有一点。”在傅毅珩的目光注视下,沈南乔不敢撒谎。

傅毅珩低头看着她:“往后工作的事情要忙,自己的身体也要注意。”

沈南乔赶忙解释:“我其实没做什么体力活儿,都是养殖场一些琐碎的事情,主要我是组长,遇到什么问题都应该由我来解决。”

傅毅珩没说话,将她整个人从**抱到床沿。

这几天她天天在养殖场忙的不可开交,直到今天才注意到他们换了一张新床,是谭长冬新打好的,各个柱子之间用了榫卯结构,然后还用了部分钉子加固,不管在**怎么闹腾,都不会像之前那样咯吱咯吱的。

男人蹲下身,小心翼翼将她的双脚捧着放入泡脚桶里。

水的温度,以及脚被男人的大掌包围着的触感让沈南乔十分不适应:

“傅团……我……我自己来。”

话还没又说完,脚踝处男人的大手覆盖上来,一下重一下轻的碾着,给她浑身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她说不出来话,也无法动弹,浑身都在出汗。

“你浑身经脉不畅通,要多按按活络一下经脉。”

按摩所带来的酸痛并不是突如其来的,而是绵密的连续不断的疼,但是傅毅珩按过的地方又会有种血液畅通的舒适感,让沈南乔有些欲罢不能。

把她的两条腿都按过一遍之后。

傅毅珩起身:“坐着等我一会儿。”

她不知道傅毅珩要干什么,却也按照他说的坐在床边静静的等着。

过了一会儿,他拿了一块毛巾进来,坐在她对面,毛巾铺在他的双腿,而后将她的双脚从木桶当中提起来,一点点帮她擦拭脚上的水。

沈南乔皮肤白皙,双脚常年不见阳光,比面上的肌肤还要更白一些,被热水泡过之后泛着点点红润。

像是少女害羞的脸颊。

坐在**,看着男人俊挺认真的脸颊,她心里忽的涌现一种特殊又奇妙的感觉。

便是从前母亲还在的时候,沈南乔也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被人小心翼翼对待的感觉,更别提做洗脚这么亲密的举动。

不过心里感动归感动,面上沈南乔还是要装出正常的模样:

“傅团,你的手艺正好,我是不是要给你多加点私房钱呢?”

傅毅珩对钱财完全不为所动,甚至听她俏皮的语气脸色还变得冷了些许,他一双冷眸一瞬不眨的盯着她:

“以后能休息的时候就要适当的休息,不要因为任何人的言论而给自己压力。”

一听他这个话茬,沈南乔就知道傅毅珩也听见了那些风言风语。

她说:“你放心,这件事情我有办法解决。”

“沈南乔。”傅毅珩听见她的话,眉头紧锁。

沈南乔正经以待,端直了身体,不敢再跟他开玩笑。

傅毅珩很少生气。

直呼她的名字更是从来都没有过。

只有涉及到她安全和健康的问题时,她又不听,他才会是现在这幅模样。

沈南乔伸手去拉他:“好了,傅团,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为我好。”

刚来海岛时,沈南乔是一个沉静话语甚少的女孩。

直到现在才开始慢慢展露她性格里的活泼还有灵动。

说这话的时候的她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撒娇,声音里更是带着几分惧怕,巴掌大的小脸紧盯着他面上的每一个神情,一副生怕他生气的模样。

傅毅珩忽然之间瞬间回过神来。

刚刚是他的态度有些过于激烈了,原本是心疼她的,现在反而搞得她不自在了。

他不过是生气她天天把自己累得半死,一点也不注意自己的身体。

但,她性格一直都是这么好强的,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会轻易改变对事业的那份心。

军属院人人都说沈南乔就是存了心思、不顾一切的向上攀爬。

别人不清楚她的经历,傅毅珩却是最懂她的委屈和不甘,她是从小就没有了依靠,所以只能长成自己的参天大树。

而他从没有出现在她过往每个需要帮助的时候。

自然也就没资格让她试着依靠他。

“傅团,你今天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见傅毅珩忽然之间就不说话了,沈南乔摇着他的手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