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里面走出来一个圆脸小个子女孩。

看见一老一小站在门口,身上也没穿军装,小梅有些不耐烦:

“你们是谁呀?我们家老首长不在家,想攀关系改天。”

“爸,昨天扶你回来的就是这个人吗?怎么看起来不像什么好心肠的人。”

陆大钊小声附在陆老爷子耳边问:

“爸,这就是昨天把你扶回家的女同志吗?我怎么看着觉得她好凶,不是那么好心眼的人。”

陆老爷子昨晚根本看不清对方长什么样子,他并不确定小梅是不是。

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站在他面前的小梅,陆老爷子只觉得看小梅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昨天晚上那种亲切的感觉。

“女同志,你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陆老爷子好声好气问。

今天小梅很高兴,因为沈南乔不在家,她带着傅老爷子逛百货大楼买东西去了。

这就意味着,她可以在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哪怕她现在想要跑到吴卫书面前去献殷勤也不会有人管她。

现在陆老爷子这么问,让小梅很不高兴:“不然呢?你还希望我家里有多少人,我警告你,你赶紧离开,我们傅家不收礼。”

傅家。

陆大钊有些震惊。

他记得陆之寒在火车上提过几句,他们原本是睡前面几节车厢的,是傅家的傅毅珩给他们使绊子,让他们搬走。

还有陈佳佳好像也说过很不近人情。

“爸,傅家不是好惹得。”

陆大钊拉着陆老爷子转身就走。

陆老爷子有些魂不守舍,即使走了还是三步并作两步的回头打量着傅家的院子。

他总觉得——

这个院子肯定不止小梅一个人住。

他要找机会再来一次,没准就能碰到昨天扶他的女同志。

整整一天,陆老爷子躺在自家院子里都失魂落魄的,他脑子里一直想着昨晚那么亲切、熟悉的感觉。

摸算着快到吃完饭的时间,陆老爷子避开陈佳佳的目光,又跑到了傅家门外。

……

沈南乔今天一大早就去出去和傅老爷子置办家里需要用的东西。

烟酒都是老爷子爱的,以他的职级能买很多。

沈南乔想了想买了一箱子荷花烟和三箱茅台,然后上好的大红袍、信阳毛尖都各自称了五斤。

傅老爷子想了想家里不翼而飞的东西却皱眉:

“要不然不买这么多放家里了,我总觉得消耗的特别快。”

“消耗完了咱们就再买呗,又不是吃不起,您一个人能吃的完多少,就算是再加上来家里客人,孙媳也不能少了您的这些吃的喝的。”

沈南乔笑着让百货大楼的售货员开票,然后去买了单。

至于更深层次的原因,她并没有直接说出口。

傅老爷子对孙媳妇的孝心很是感动。

付钱回来,沈南乔问百货大楼的售货员:

“同志,我们两个人没有开车不方便带这么多东西,您能帮我送到这个地址吗?”

京市的发展远超省城,百货大楼的服务意识也要比供销社,大楼的领导早就交代过大客户可以提供送货服务。

别说沈南乔一出手就是一箱烟三箱酒,就不是普通人,他们肯定会送。

看她给的地址,京市军属院。

售货员震了震:“同志,您放心,这些东西我们一定完好无损的给您送到家里。”

两人在外面吃了京市特色的烤鸭,临近晚饭才回到军属院。

傅老爷子在京市军属院人缘本来就好,再加上这些人都好奇傅家娶的孙媳妇,他们步行进去自然是引来了颇多关注。

路过的人都十分热情和傅老爷子打招呼:

“老爷子,阿珩媳妇儿长得可真俊啊,十里八乡我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当然要好看,阿珩也这么帅,太丑了和阿珩站在一起也不登对呀。”

沈南乔十分谦虚礼貌的回应着:“各位叔叔婶子过奖了。”

有碰上说话带点刺头的,沈南乔也全都一笑而过。

等他们走了之后,有的多嘴的在议论:

“这么漂亮一个女同志,怎么会同意嫁给阿珩,她不知道阿珩已经绝嗣了么?”

“是啊,一个女人没有孩子,就是一个不完整的人,她长久下去能忍的了吗?”

“听说她家里条件不好,弟妹暑假的时候还去海岛住了一段时间,应该是看上了阿珩家的地位和钱。”

“啧啧啧,长得漂亮的女人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本来还替她觉得可惜,现在这么一说我又觉得阿珩可怜。”

这些议论,沈南乔多少都听见了,但并没有当一回事。

在她看来男人或是女人的价值都不应该通过能不能生孩子来衡量,生命从不在乎长度,而是在乎宽度。

只要在这世上的每一天都过得开心,就足够了。

走到家门口,百货大楼送货的小车停在门口。

小梅站在车后面,笑的很开心:“同志,谁一次性买这么多烟酒过来?你放在这就行了,我搬进去。”

“对不起同志,这个得买东西的人签收。”

百货大楼的同志一丝不苟板着脸,并不理会小梅,对小梅任何说要他放在这里的话,对方都当做没听见一般。

见对方油盐不进,小梅也是没有了耐心:

“你上面的地址就是这家,我也是这家的人,你怎么就是不开窍,不肯把东西给我呢?难不成是你想要把东西私吞?”

“这位同志,还请你不要胡说,我们不是这样的人。”

送货的同志骤然让人扣上这么大个帽子,不免有些惊惶失措。

小梅瞅准时机立刻道:“不是那你就把东西交给我,我拿进去就行,我就是这家的人。”

送货的年轻同志祝国强有些犹豫,但还是不愿意撒手将东西交给她。

他坚持且眼神倔强:“东西必须送到沈南乔同志手中。”

见小梅对家里送过来的烟酒这么上心,沈南乔眯了眯眼睛,她果然不对劲。

正当小梅决定软的不行来硬的的时候,沈南乔站出来道:

“同志,我是沈南乔,东西都是我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