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陈佳佳恨她这件事。

沈南乔想过陈佳佳会到处给自己造谣,会想尽办法给她使绊子。

唯独没有想到她会在沈严冬面前说自己的坏话。

难道,陈佳佳真喜欢上沈严冬了?

沈严冬原本是往里走的,听见陈佳佳的话,转过头皱着眉:

“她没骂死你,已经很善良了。”

空气凝滞,陈佳佳呆愣在原地。

芳婶却是“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南乔,你们家这毒舌技能是祖传的吧。”

沈严冬的话音再次落下:

“陈佳佳同志,脑子不好也是一种病,尽早治疗。”

场面爆发出哄堂大笑,全是嘲笑陈佳佳的。

一直到沈南乔一行人已经走远了,陈佳佳还没有从刚刚沈严冬的话当中回过神来。

在她的印象当中,一直觉得沈严冬是一个非常有礼貌的人,她根本没有任何准备,也从未想过沈严冬会在这么多人的场合让她这么难堪。

郑俊本来也不怎么说话,自从看到沈严冬更是半个屁都不放,拉着陈苏苏就要离开。

他指望着沈严冬没看见他,然而最后沈严冬回头的时候,分明就是看着他的。

感受着对方毒蛇盘踞立刻就要吐出毒液一般的模样,郑俊有些瑟瑟发抖。

他都不知道那么温文尔雅的一个人,怎么会流露出那样的目光。

沈严冬今日是来请傅老爷子和他们一起去捕猎的,他还说:

“爷爷,我们在附近山上发现了一只野牛,但是我们没有打猎的经验,还得请爷爷来帮帮我们。”

对沈严冬的懂事,傅老爷子很是受用。

而且他本来就很喜欢打猎,二话不说同意了:

“明天我一定去。”

不只去,他还一定要抓到那只野牛,让小梅看清楚他的厉害!

顺势,傅老爷子把沈严冬留下来吃饭。

傅家又因为沈严冬的到来而变得鲜活起来。

坐下来之后,沈南乔问沈严冬:“你怎么不问问我和陈佳佳是怎么回事?”

“陈佳佳应该是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惹到了你,而且是她的不对。”

沈南乔很高兴沈严冬问都不问就相信自己,于是把火车上遇到陈佳佳,还有近期军属院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说:“我和她们之间的矛盾不可能消减了。”

“你做的很对,我也已经和陈佳佳说的很清楚,我不接受对我妹妹有敌意的女同志,下次她再来,你不用顾及我。”

沈严冬微微绽放出一丝笑容,看沈南乔的目光里充满了温柔。

正值夕阳西下,阳光挥洒在沈南乔的头发上,一时间,沈严冬竟然看的有些入了迷。

小梅打断了他们此刻的宁静:

“严冬哥,老爷子说你今天中午会留下来吃饭,你喜欢吃什么?”

“我吃什么都可以,南乔喜欢吃什么。”

沈南乔指了指带回来的竹筐:“筐里有我们今天从山里采回来的木耳,你把木耳炒了肉丝,然后上次哥送过来的鸡好像没吃完,做一个小鸡炖蘑菇,辣椒炒肉、再做一个糖醋排骨。”

“我记得小梅做的锅包肉很好吃。”

沈严冬想起来上次沈南乔夹了好几筷子的锅包肉,适时补充道。

小梅误会沈严冬在夸她,赶忙道:“有,有的是,那就再来一个锅包肉,剩下的蔬菜我看着做。”

“主食就吃面条吧。”沈南乔交代说:“多做点,今天芳婶要熬杏酱,没时间做饭,我一会儿送一部分给她过去。”

小梅还陷入在喜欢的男同志夸她的喜悦当中,沈南乔说什么她都点头,没有半点反骨。

今天点的菜有些复杂,不过家里有两个做饭的人,做起来也不是手忙脚乱。

很快饭菜上桌,沈严冬陪着傅老爷子喝酒。

最后端上桌的锅包肉足有小山那么高。

傅老爷子看了都惊呆了:“小梅,你做那么多锅包肉干什么?”

“老爷子,客人喜欢吃啊,你不能只顾你自己吧,平常我就做那么点也根本不够吃的。”

小梅十分理直气壮。

傅老爷子没话可说了,害相思病的人,他还是离得远点好。

整整一天,傅老爷子的心情都很好。

芳婶那边也是热火朝天的,熬了整整一天熬出来十罐杏子酱:

“八分酸,二分甜的,没放多少糖,美芬说她现在就好这口,婶子也给你做了五罐,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吃习惯。”

沈南乔看着淡黄色晶莹剔透的杏子酱被装在玻璃瓶子里。

原本吃的很饱,这会儿却饿了,直接打开一罐吃了起来。

“不酸,婶子,我很喜欢吃。”

芳婶看着沈南乔大快朵颐的样子,惊呆了。

吃了三四口,沈南乔才停下来。

芳婶对她吃酸的能力看直眼,竖起大拇指:“不怪你和我们家阿芬是好朋友呢,你们就连口味都是一模一样的。”

同时,芳婶又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等明天她要再摘一些回来,多做点,孩子这么爱吃,可不能让亏待了孩子。

沈南乔晚上又吃了很多东西,到天黑的时候差不多要睡了。

傅毅珩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来的,沈南乔笑着道:

“小梅给我烧了洗澡水,我刚准备去洗澡。”

“一个人洗?不想和我一起洗?”

沈南乔听着傅毅珩大胆的话,整张脸瞬间就红了,她想起来那天晚上在火车上的浴室里,想起来傅毅珩走之前那晚。

傅毅珩在电话那头,听着沈南乔放大的,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浅笑:

“南乔,回来之后在咱们家里砌一个浴缸,可以让你和我一起进去洗澡的那种浴缸。”

“你说的是哪个家里?”

沈南乔问。

傅毅珩财大气粗:“两个家里都砌,你喜欢住海岛的时候我们就去小院,你要是喜欢京市,那我们就留在京市,你在哪我就在哪!”

“那我今天在你梦里。”

沈南乔简直要被傅毅珩恬不知耻表白的态度给弄到不知所措了,赶紧把话题扯回正轨。

想起来沈严冬来过的事情她还没有说过,沈南乔又说:

“傅团,你觉得我哥和小梅凑到一对怎么样?”

“你哥那样的人,和小梅、和杨秋菊在一起都挺合适。”

沈南乔有些奇怪:“为什么会这么说?”

“他是万金油,除了不配你,你哪哪都好他配不上,其他配任何人都行。”

“傅毅珩。”沈南乔一跺脚,她从前怎么没看出来沉默寡言的男人竟然是这种调调:“我明天早上还得早起和芳婶去摘杏子,不跟你说了,你太油腔滑调,组织命令你今晚面壁思过,好好反思自己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