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毅珩现在人还没有消息。

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这时候要是被人贩子掳走,沈南乔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好在身上带着傅毅珩给的匕首。

沈南乔屏住呼吸,努力保留一点神智。

在来人碰到她之前,沈南乔猛地一挥刀刺出去。

瘦小精干的男人似乎没想到她会有此一手,没预料到被沈南乔一刀刺痛面门,迸射出血液。

温热的血液洒在沈南乔脸上,非但没有让她松懈,反而让她身体被刺激的有些亢奋。

沈南乔接连挥刀出去,在男人身上连捅数刀。

那人根本没有任何防备,就这样被沈南乔捅的快死了,才想起来……

他只是个人贩子又不是抢劫犯。

这女人真狠。

“南乔,南乔……”

熟悉急促的呼唤从耳边响起。

这时候沈南乔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目光停留在陆之寒西装衬着的半截衣领上,她终于放心沉睡过去。

乘警姗姗来迟的时候,陆之寒赶忙想办法和军区联系。

陆老爷子和傅老爷子都在卧铺上下棋,陆大钊在看书,芳婶根本没在这个车厢,小梅则是也被人迷晕了。

原来……

那人贩子看小梅有点姿色,竟然想要把她也一起带走。

火车上出了个人贩子,还差点把沈南乔和小梅差点拐跑。

陆之寒联系上想联系的人之后,背着手路过那浑身被捅窟窿的男人,神情冷漠。

“不要让他死了。”

他冷道。

原本想到自己在抢救人贩子的人,闻言有些诧异的看着陆之寒。

陆之寒直接递给那人三打大团结:

“这里是三千,你不救他不会有任何人追究你的责任,但你只要救活他,这三千就属于你。”

正在实施抢救的同志心里天人交织,不过到底还是抢救更加尽心了。

陆之寒踩着瓦光锃亮的皮鞋,走到三眼角女人面前,目光沉沉:

“你可能不知道你今天想要迷晕带走的这个是什么人。”

女人原本就是吵吵闹闹,看抢救的人停了动作还以为自己男人是死了。

她更是叫嚣着:

“你们说谁是人贩子!好哇!捅了我男人十几刀我肯定要你们偿命。”

说是这样说,女人其实心里很害怕。

陆之寒看上去太可怕了,目光定定的看着人,眼里就像是有一个要将人吞噬到底的黑洞一般。

让三角眼女人这样见过许多恶人的,都忍不住害怕。

“你……你要做什么?”女人哆哆嗦嗦,脚步慢吞吞往后退。

陆之寒连素来皮笑肉不笑的态度都维持不了,他看着女人,也不说话。

火车路过桥洞,给他的脸蒙上一层阴影。

女人更加害怕了,她努力让自己显得凶悍一些:“我根本没想怎么样,在车厢上遇到这个女人,我就跟她说了几句话,她对我爱答不理的,我还以为是不喜欢我,谁知道刚刚她又来找我,却忽然拉着我不放,要我看她这种女人就是贱皮子……”

话还没说完。

陆之寒拿起沈南乔刚刚捅男人的刀,扎在女人身上。

没有预兆和声音,军刀刺痛皮肉,他抽出刀子,是男人的血混着女人的血。

“呵呵,我不会让你死的。”

陆之寒嘴角扯出的幅度带着点点残忍,他收回手拿了一方帕子将军刀上面的血擦干净,慢条斯理道:

“我会让人慢慢折磨你们, 让你们下半辈子生不如死。”

女人终于反应过来不管是陆之寒还是谁都是她惹不起的人,转身就想要跑,然而这里是火车。

立刻就有两个乘警将她的后路堵住。

身上的伤口还在蹿蹿往外流血,女人感觉到彻头彻尾的后怕。

她想要为自己辩解,陆之寒不仅不听,还无比残忍道:

“先把她的双腿打断,在火车上这几天也不用给她吃饭,喝点水就成,吃喝拉撒就不用管了。”

说的跟处置猫儿狗儿的一样,浑身上下看不到半点人性。

女人震惊的看着陆之寒,似乎震惊社会主义国家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人,她想要喊叫可以把自己交给公安,陆之寒却根本不听这些,已经迈步径直走了出去。

沈南乔终于醒过来的时候,周围围满了人。

“南乔,南乔,你没事吧。”

看到芳婶熟悉的脸,沈南乔就知道自己这一次是躲过了被人拐走的危机。

听说沈南乔身上发生的事情,车厢其他人都很震惊,纷纷带点同情的目光看着他们。

陆之寒正在和车上的乘警交涉:“查不查明他们是人贩子和我没关系,我的家人在车上出了事情,我就不可能放过他们。”

那些人贩子一般都会挑独自一人出门的女同志下手。

他们这么多人,而且沈南乔非常警觉。

真是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胆大包天在太岁头上动土。

沈南乔实在是太漂亮了,漂亮到让人不顾他们这么多人,也不顾她的警觉,强行要将她带走。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面生的乘务员跑进来:“办好了,陆同志,你要的东西我给您办好了。”

看到沈南乔醒过来,陆之寒走到她面前,静心解释道:

“我托人把咱们我卧铺转到软卧,一会儿原本住在软卧的人会过来和咱们换。”

上次来京市的时候是军区专列,加上傅老爷子和傅毅珩的职级都能够分到软包 ,可到了客车就没有这个特殊待遇了。

铁路要协调的部门和军方没太多的关系,陆之寒也是破费了一番力气,和铁路部门的负责人交涉,这才终于拿到了软卧。

四人一个包厢,没有软包方便,但是安全性会比现在要好很多。

陆之寒能够做成现在这样,是费了很多劲的,在火车上打了很多个电话,和分配火车票的各个部门协调, 才终于给他们换到软包。

这个年代和用钱就可以摆平一切的国外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不说,沈南乔却是理解其中的艰难。

换个座位不是权势、官职的问题,而是客运铁路的调度得在一个巨大的单位系统里面,要找到专门负责他们这一列的人。

他们票已经买好,人也已经坐下,那就得之前坐在软卧的人换座位。

这么多需要沟通的地方,需要辗转花费太多精力。

可到她面前,陆之寒却是一点都没提过。

沈南乔朝他点头:“小舅舅,谢谢。”

“一家人不说谢谢。”

这一刻,沈南乔有些后悔曾经对陆之寒的冷漠和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