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寒冲在沈南乔面前:“你们有什么冲我来。”

然而人才走到一半,又是一杆黑洞洞的枪堵住陆之寒脑门:“滚回去。 ”

沈南乔看到陈佳佳和郑忠两个人都是一脸苍白,紧张的看着自己,立刻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此刻的情况是,只要她交代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邵光辉并不一定就会杀了她。

但陈佳佳和郑忠不管她说出谁的名字,他们都死定了。

不管是出于对郑忠和陈佳佳的道义,还是华国人的尊严,都让她并不甘于就这样在邵光辉面前落了下风。

“我一个阶下囚,我能做什么事情?”沈南乔努力保持镇定,眯眼看向邵光辉:“让我猜猜发生了什么?是我们华国的军队打败你们越国的军队?”

一边说,沈南乔一边观察着邵光辉脸上的面色。

提到这点邵光辉脸色也是非常不好看。

沈南乔勾起凉薄的笑意:“我猜对了。”

“少在这里耍手段,你往外传递消息了?找的谁?消息怎么传递的?”

邵光辉抵着沈南乔的脑袋,眼里全是嗜血,狠狠瞪着沈南乔:“你今天要是不能说出来一个所以然来,傅毅珩来了,就只能见到你的尸体。”

他的眼神太过凶残,沈南乔被盯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过邵光辉说的话暴露了好几个信息点。

那就是他并没有抓到人,也没有截获她的信件,郑忠和陈佳佳两个人也没有暴露。

只是……

这个信息她要怎么解释和狡辩呢?

沈南乔一面心惊胆战的注意着邵光辉手里的枪,一面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

听见身后的陆之寒要说话,沈南乔立刻抓着他的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现在的情况就是少说少错,多说多错。

在恢复绝对的冷静之前,他们一句话都不能说。

邵光辉注意到陆之寒,咧嘴笑起来:“差点忘了,陆之寒一直和你关在一起,你们是个什么情况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们两人因为没有了力气,是坐在船舱甲板上的。

邵光辉和他手下的枪也不允许他们站起来和邵光辉对话。

故而,邵光辉一脚轻而易举的踩在蹲着的陆之寒肩膀上,他居高临下道:“那么,你来说说,你们是找的谁传递的消息。”

话落,他毒蛇一般阴冷的目光还从郑忠身上刮过。

看的郑忠一阵瑟缩。

好在,他们虽然心理素质不强,却也知道只是要命的事情,并没有一骨噜什么都交代出来。

沈南乔感受着胸膛一阵阵的震动,似乎因为怀孕,她的心率比平常要不稳一些,恢复理智的速度也比之前要慢一些。

陈佳佳和郑忠分别在这件事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她们又都交代了什么?交代到了哪一步?

沈南乔脑袋里不断地想着这个问题,她已经握住了陆之寒的手,不让陆之寒说话,好在这个时候她的四周是安静的,她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思考。

陈佳佳进一步走上前,恶狠狠道:“沈南乔!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陈佳佳,是你在陷害我吧。”

她的话几乎是和陈佳佳的声音同时响起。

陈佳佳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南乔,哆嗦着唇,似是不明白沈南乔这是什么意思。

沈南乔目光落到郑忠身上:“不是你就是郑忠,问什么意思的应该是我吧?你们想干什么?落井下石吗?”

立刻,郑忠也哆哆嗦嗦起来。

他和陈佳佳对视一眼,两人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一样,颤抖着身体,谁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南乔接着道:

“从你们说要见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心怀不轨了,你们一个憎恨傅家,一个憎恨我,觉得是我让你没了工作,成了落水狗,肯定想着到处给我们使绊子,果然这才过了多久你们就来找麻烦了!你们想干什么?”

“啊?”

陈佳佳一头雾水。

刚刚沈南乔不是要出卖他们吗?

为什么突然之间这样说。

“还在装傻?我们两个阶下囚,连打人都没力气,有什么本事在这艘船上和外面传递信息?”沈南乔冷笑着,看向陈佳佳的眼中充满了警告。

她在用眼神告诉陈佳佳,此时此刻她什么都不能说。

一旦透露什么不该透露的,大家可能要一起死。

陈佳佳似乎也慢吞吞的读懂了她话语里面的意思,低着头,没再继续说什么。

随后,沈南乔慢吞吞走到邵光辉面前:“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在耍什么手段,又想怎么样落井下石,我只想告诉你们我和陆之寒很重要,如果我和陆之寒因为你们死了,傅家和陆家都不会善罢甘休,特别是傅毅珩,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话,明着是对郑忠说。

实际上是在威胁邵光辉,让他不要找事。

也不知道是沈南乔的演技好,还是傅毅珩的名字让邵光辉有所忌惮。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竟然消散下去了一些,邵光辉收了枪,冷着脸道:

“我今天发现有人往给船上送食物的人递了消息,现在那条船上的人已经找不到了,真的不是你们? ”

“找不到人,你是如何知道对方传递的消息?”

沈南乔没有否认,更没有自证,而是选择反问邵光辉。

她知道邵光辉有此一问就是心中的疑虑还没有消除,她越是自证,邵光辉就越是会怀疑。

邵光辉脸上的冷有一瞬间的僵硬,板着脸道:“若不是有鬼,怎么会找不见人?”

“呵,你们越国人真是无情,难怪打仗的时候不团结,打不过我们华国。”

沈南乔冷笑着,鄙夷的看着邵光辉。

邵光辉被她这样的目光看的竟然有些心虚,因为沈南乔说的……

确实也是实话。

他们越国人士气不如华国,打起仗来也不团结,如果不是有人资助,早就四下溃散了。

而且就在这一直对外的时候,他们越国竟然还有内乱。

邵光辉颇有些不自然道:“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单就我们两国人对待不同事情的态度上,我就觉得你们越国绝对不可能赢,在我们华国要是有渔民不见了,我们首先是会寻转,看对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意外,海上这么危险,能来给你们送食物的一定不会是女人和孩子,可能是家里的顶梁柱,你们有没有想过,顶梁柱没了,他们家里的女人和孩子会经历什么样的生活?”

沈南乔说起来头头是道。

见邵光辉浑身不说话了,她不动声色勾起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