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天窗挥洒在越国的屋子里,最中心的地方是一束亮一点的光,然后慢慢的向外延伸。

沈南乔便是透过这一点点光端详着面前的男人,他的眉眼和分别前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瘦了一些,更立体了一些,还是那样的锋利、敏锐、沉稳。

他的眼睛也还是和从前一样幽深的像是蒙着一层雾霭。

像极了海岛的雾色海面,快要日出时会升起雾气。

这边光照的时间要比海岛和京市都要长,傅毅珩的肤色更加偏向小麦色。

可这种肤色变深,并没有让他颜值缩减半分,反而衬的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眉眼更加丰神俊朗。

沈南乔了习惯了他平常温柔的沉默的总是默默守护着自己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在守护华夏土地是什么状态,和平常好像有点不大相同了。

他对她的保护和呵护更像是润物细如声的春雨。

而现在眼里浑身都带着不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果决和下一秒就要结束一个生命的凌厉。

他只穿了一件普通的灰色的越国平民装。

沈南乔还是第一次看他穿这样破,这样灰扑扑的颜色,比起平常穿军装的样子倒是显得是多了几分趣味。

“我以为你在边境打仗,从来没想过会在这里看到你,傅团。”

在傅毅珩看过来的第一眼,沈南乔有些始料未及,她真的没想到他会到这里。

他没说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修长的双腿从**下来,慢慢朝着沈南乔走近,眼神一直锁定着沈南乔,像是一棵参天大树,要将她整个人完好无瑕的锁起来。

几个月不见,沈南乔对他都变得有些陌生了是。

可头上阴影笼罩,夫妻半年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她身体像是有烙印一样想起他们在京市没日没夜的疯狂、缠绵。

他明明有的是事情要忙,却还是会抽空回来,在她身体里是毫无休止的索取,拉着她一起沉沦。

“南乔,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里见到你!”

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传来。

有疲惫,也有如释重负,仿佛只有见到她,他的心才能终于安定下来。

傅毅珩朝她伸手,和他手背碰触的一瞬间,她清晰的感觉到男人粗壮、崎岖的青筋,随后她被他牢牢握在手中。

沈南乔皱眉道:“傅团,照抄我的话,是让我一点都感觉不到你对我的感情的哟!”

“南乔,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她的手腕纤细到不堪一折,让傅毅珩眼神一痛,关于她这些天的经历,傅毅珩还是在潘灵的口中听见的只言片语。

潘灵也不了解沈南乔是怎么被掳到越国来的。

但光是这么一点点,傅毅珩都觉得无法承受。

男人的目光实在过于有侵略性,眼里全是深意。

沈南乔冲他一笑道:“你在保护我们的国家呀,我作为你的妻子,付出一点点也是应该的,这没什么,起码我们现在是安全的。”

“我走的时候,你的小腹还一片平坦,没想到一眨眼,我们的孩子这么大了。”

沈南乔眸光雪亮,皮肤白皙的比月光还要亮。

其实她也是很好奇,傅毅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听说她被邵光辉劫持之后过来的吗?

那这样会不会影响他们的行动和明天的打仗?

但是此刻两人相聚在一起,沈南乔又认为这样的时光太宝贵了,她不想浪费在这些事情上,说话还没有他们眸光相对,互相将对方篆刻在眼中来的快乐。

毕竟……

这里是越国,太多变数了。

他们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

傅毅珩一言不发,沉着冷静的看着沈南乔,只是手背的青筋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绪。

他就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狼,仿佛下一秒就要暴动,就要剑鞘出刃。

他喉结动了动。

不是沈南乔非要胡思乱想,而是一看到傅毅珩的这个动作,她的瞳孔就不受控制的震动。

手腕感觉到强烈的被拉动的触感,下一秒沈南乔就被他拉入怀中。

然而,他又将她松开,捏着她的下巴,俯身亲吻住她的嘴唇。

“南乔,我真的好想你。”

唇齿相贴,傅毅珩不断的从她身上摄取她的味道。

无关情欲,只是此时此刻,他想要回顾她身上的味道。

傅毅珩看了沈南乔好一会儿,高大的身躯才渐渐俯首,将她整个人抱起来。

沈南乔瞪大双眼,自从怀孕之后,她的身体就变得臃肿了很多,也比从前重了很多,可傅毅珩拎着她就像拎着一只小鸡仔一样,就那样轻松的将她抱起来。

两人躺在**。

谁也没有说话,直到沈南乔感觉到身体一阵燥热,她惊觉自己浑身出了汗。

她咬着唇道:“傅毅珩,你松开我一些,我觉得好热。”

两人像是夜里睡觉叠叠乐的两只小猫,紧紧贴在一起,沈南乔摸了一把自己的额头,发现上面掉下来一串汗珠。

“你确定要我松开一些?”

男人的声音带着蛊惑的力量,是多日不见的不舍,也是沈南乔心里的某根弦在跟随着他而牵引着。

更让沈南乔难受的是,现在只要一听到傅毅珩的声音,看着他的眼睛,好像心脏的某个地方就开始震动,浑身一阵阵发麻。

之前她的感觉还没有这么强烈。

自从……

自从和傅毅珩圆房,做了那种事之后,只要有一点点暧昧和肢体接触,她就对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可控制了。

沈南乔冷哼一声:“你不想松,你索性直接告诉我你不想松开就好了,不是热不热的问题,是我总觉得你要对我耍流氓……”

“哦?”

这话倒是让傅毅珩觉得有些惊奇了。

他明明清清白白,从来没有想过要对沈南乔耍流氓啊 。

见沈南乔红着脸不说话,傅毅珩逼着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你说我什么时候想对你耍流氓了?”

“你亲我,摸我,抱着我,这还不叫耍流氓吗?这里可是越国,这要是有个人进来,我们两人都要完了。”

沈南乔越说越小声,越说越慌乱。

原本傅毅珩还不这么觉得,沈南乔这么一提,他总觉得好像她身上有股若有似无的幽香一直在牵引着他的心神。

傅毅珩盯着沈南乔看了好一会儿,而后单膝跪在**。

他双手放在她凸起的小腹,轻柔的抚摸着。

沈南乔觉得或许是出太多汗了,衣服有些潮,这种潮湿又不像是出汗。

她恍然想起自己怀孕之后,上厕所就比以前要频繁一些,有些恐惧的抓着他的手:

“傅毅珩,我好像尿裤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