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毅珩深呼吸几个来回,接过她手里的工具开始钉起了鸡窝。

这时候,大多数人家的鸡窝都是比较小一点的栅栏,白天将鸡鸭放出来,晚上再关进去,这样做有个缺点就是每天要关放工作量大,还有鸡屎鸭屎会到处乱飞。

看着他们家后院活动空间大,沈南乔便参考养殖场,做可以容纳人进去出来的棚子,用木块和铁丝网固定,搭成一个小房子的模样。

再用木条做成食槽,它们平常吃饭喝水排泄都在小棚子里。

虽然工作量大些,但对土木建筑对军人出身的傅毅珩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三五两下就给她建好了。

而且看起来又大又结实。

隔壁张嫂子听见动静,问:“南乔,你怎么好端端的想起来自己养鸡鸭了?”

“家里平常吃的东西太单一了,养殖场的鸡鸭又不可能卖给个人,我索性自己养一点,可以吃鸡蛋、鸭蛋,过年的时候还能吃上鸡肉。”

张嫂子看着他们这趟去省城还买回来三十只鸡,十多只鸭子目瞪口呆。

沈南乔又问:“张嫂子,你要不要也在自己家里养点?你们家这么多孩子,吃点鸡蛋能多补充营养。”

说起来,她也是觉得有件事情很奇怪。

沈家住在筒子楼里,不怎么方便养鸡鸭,但很多人家里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养,大早上都不需要闹钟,每天就是公鸡此起彼伏的打鸣计算时间。

到了军属院这边却是安安静静的。

明明院子这么大,养鸡鸭很是方便,却没有人养。

“我也想养,但是我家没有那个条件呀。”张嫂子叹了一口气:“岛上虽然有养殖场,但是鸡蛋比省城还要贵,因为养殖场的鸡蛋都要发往省城附近的供销社,不卖给个人。”

“而且养鸡鸭的饲料都被养殖场包圆了,除非让它们吃自家的粮食。的谷子,但这些东西自己家里人都不够吃,怎么可能给鸡鸭吃,我们根本就吃不起,普通人家也养不起。”

竟然是这个原因。

这些天,他们家吃的都是她从家里带的鸡蛋。

而且买菜都是傅毅珩。

以至于她都没有注意到海岛的鸡蛋很贵。

见沈南乔若有所思,张嫂子又道:

“不过你们家肯定是不用担心,傅团的职级票据多,一斤白米能换八斤粗粮,足够这些鸡鸭吃了。”

沈南乔担心的却不是这个。

她担心的是养殖场里的鸭子。

海岛上鸡蛋鸭蛋贵的原因是饲料不够个人养殖的数量,但鸭子要多产蛋也需要比以往更多的营养,她的三百只鸭子连着产了三天蛋,吃的饲料已经比平常多了一倍。

养殖场要供应这些饲料已经十分勉强。

如果变成一千只鸭子产蛋呢?

养殖场还能够全部供应吗?

她将这些担忧压在心底,又问张嫂子:

“今天你和翠花嫂子的鸭子有生蛋的吗?”

“有有有!瞧我这记性,我下班之前还想着要你要今天回来了,那我得跟你汇报这个喜讯,没想到这一闲聊就把这件事情忘了。”

张嫂子忙道:“和你预估的一模一样,今天早上我和李翠花的鸭子各有一百只都生了蛋,你的那些鸭子也是每天一个蛋。”

张嫂子的脸上全是对鸭子终于生蛋的欣喜,看不见有饲料供应的愁苦。

见她还没愁这个问题,她就知道应该是还没爆发出来。

也没多问,笑了笑道:“之后,还会有更多的鸭子生蛋。”

“这日子我觉得过着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张嫂子十分欣喜。

……

与此同时,文家。

文若兰这两天觉得丢人都没敢出门,躲在自己房间里面天天哭。

赵飞蛾心疼这个幺女,特地找了温红霞过来安慰她。

“兰兰,这两天听说傅团带着沈南乔去了省城,今天还开了两台车搬他们在省城买的东西,傅团是彻底让沈南乔这个狐狸是迷了眼。”

“而且我还听说,自从沈南乔让养殖场里的鸭子都生了蛋,把你组长的位置夺走后,现在院子里的人都觉得沈南乔很有能力,他们两个很般配。”

温红霞在文若兰耳边幽幽道。

文若兰一听,更觉得伤心欲绝:“狐狸精、狐狸精,她不就仗着傅团给她撑腰么?这些都是她抢走的我的东西!这些人到底分不分青红皂白啊!”

“就是,太趋炎附势了!以前谁不说你和傅团才是最般配的,现在看你现在落魄了,所以他们都觉得沈南乔更好了。”

温红霞假装为文若兰抱不平的样子,而后她在文若兰耳边义愤填膺道:

“所以,鸭蛋组的组长这个位置你一定要夺回来!”

“哎,那个贱人太厉害了,诡计多端一大堆,我在功劳这方面根本抢不过她,我也没本事让鸭子全生蛋。”文若兰叹了一口气,有些心灰意冷了。

温红霞阴测测一笑:“没有立功劳的机会,但你可以让她闯祸呀。”

“恩?”文若兰有些疑惑。

“你可以把养殖场的鸭子全毒死,她犯了这么大的错,组长的位置肯定干不下去了。”

文若兰被温红霞说这话时候怨毒的眼神震撼到了,她有些害怕:

“这……我我不敢啊!要是让厂里发现了,我肯定要被发放去劳改的,有没有不用劳改的、正当一点的办法。”

温红霞咬牙。

心想,不中用的东西,这都怕。

不过面上她什么也没表露出来,笑着道:

“也有,我看他们鸭蛋组这几天饲料比之前多了快一倍,你继续去养殖场上班,正好小姨夫管所有小组的饲料,你把分配鸭蛋组饲料的活儿揽过去,你卡住她饲料看她还怎么让鸭子生蛋。”

“她抢你的男人,抢你组长的位置,就是天生来和你作对的,那你也绝不能让她好过。”

文若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