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意见。”

文副团长也知道事情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因为文若兰是他的家属,她做的事情肯定会影响到他。

再求情,不过是让他受的牵连更深一些而已 。

眼看着,其他人就要动手把她送去警察局了,文若兰“噗通”一声跪在沈南乔面前,抱着沈南乔的脚嚎啕大哭:

“沈南乔,我说我是鬼迷了心窍你信么?我给你跪下,我答应你,我从今以后都不跟你做对了,你不要让他们通报,我……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了。”

“我住在哥哥家里,我嫂子不待见我,我要是从军属院被赶出去,我这辈子就完了,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好不好?”

“我只求你,求你放过我一次。”

文若兰哭的情真意切,不停地和沈南乔道歉磕头。

然而文若兰的求饶并没有换来沈南乔的心软,反而让文副团长变得很愤怒:

“若兰!你给我起来!你做错了事情连面对错误的勇气都没有吗?你身为文家人的骨气呢?”

“不!我不起来!哥你从来都不理解我,我从第一眼见到傅团,我就喜欢傅团,当初他住在军区宿舍的时候我给你送饭,就只为看他一眼。”

文若兰哭的很厉害,一边说,她还一边看着傅毅珩。

然而,傅毅珩压根连看都没看文若兰一眼。

“我真的是太喜欢傅团了,所以我才做错事情。”文若兰只好将求心软的对象换成沈南乔:“我们都是女人,你能理解我对你的嫉妒和我心里的不甘吗?如果你今天非要把我送去警察局,我只能去死了。”

沈南乔冷眼看着跪在她脚下的文若兰。

心里没有半分波动,这么大的人了,居然用死来威胁人。

她冷着脸道:“我无法理解你,因为即使不是我嫁给他,也绝对不是你,今天我一定会把你送到警察局去,不管你用什么威胁我。”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就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原本还跪在地上的文若兰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刀子,架在脖子上。

文若兰猩红着眼:

“沈南乔,如果你真的那么狠心,不肯放过我,那我今天就死在你面前。”

原本还铁了心要公事公办的文副团长见状立刻就心软了,他冲上前去想要拉过文若兰手上的刀子。

然而文若兰飞快地退后: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立刻死给你看 。”

如果文若兰今天铁了心要以死相逼,养殖场到医院的距离绝对够她直接下地狱的。

“兰兰,别做傻事!人要是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你们把这件事情上报,我才是真的什么都没了,我这一辈子最骄傲的事情就是我有工作,我还是养殖场的组长,我不要在家像嫂子那样带孩子,挺不直自己的腰杆,你们说要开除我,还要把我赶出养殖场,我宁愿现在就去死!”

文若兰哭丧着一张脸道。

她现在情绪很激动,沈南乔也是真的从她眼中看到,她似乎真的准备好了赴死 。

文副团长还在劝:

“兰兰,你先把刀子放下!万事都可以商量,咱们好好说……”

原本,文副团长只是生气文若兰这个妹子做的事情会连累他的仕途,不肯开口求情也是怕牵连更多,但文若兰要是因为这件事情想不开……

他这辈子都很难迈过这个坎。

文若兰自己也知道,死亡就是她此刻手中的筹码。

所以文若兰非但没有放下手中的刀子,而是哭的更加惨烈,一边哭一边说着从小到大自己受的委屈, 还说自己真的已经认识到错误了。

文副团长犹豫着还是和他们开了口。

“傅团,小沈同志,今天兰兰这事儿肯定是她错了,但她也是一时糊涂,要是通报到警察局去她这一辈子就毁了,你们看能不能网开一面……”

别看文若兰现在是诚心认错。

那只不过是因为当下她承受不起错误的代价而已。

沈南乔冷眼看着她:“如果今天以死要挟的人是我,你可能会放过我吗?”

文若兰错愕了一下。

就是这呆愣的一秒钟,谭长冬飞快扑上去,夺下文若兰手中的刀子,将她按在地上。

“不许动。”

见文若兰还要继续挣扎,谭长冬死死将文若兰按住。

沈南乔蹲在她面前,无比冷静道:“我没办法网开一面对你,就和你不会对我手下留情一样,文若兰,人应该为她做错的事情付出代价。”

傅毅珩没有再给文若兰任何说情的机会:“带走……”

“哥……你救救我!我可是你唯一的妹妹啊!”

伴随着文若兰绝望的呼喊,谭长冬毫不留情的将她手脚绑起来,放到车上。

今天的情况,除了没算到文若兰会用死来要挟,其余都在沈南乔的预料当中。

沈南乔和傅毅珩对视两秒,默契的谁也没管文副团长,一同回了家中。

第二天早上,在沈南乔去养殖场上班之前,关于她的通报就已经下来了。

开除养殖工身份、三年劳动改造。

文副团长一家也受到了牵连,当夜文副团长就被宣布调任到了其他军区,他们非但要搬出家属院,还得离开海岛。

虽然文副团长职级没有变,但他亲妹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对他的风评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仕途基本到此结束。

听说,原本文若兰还想抵赖。

但到了警察局,被刑侦同志的一顿审问下来,她什么都招了。

只有在问到给鸭子下毒的东西是哪里来的时候,文若兰说:

“在养殖场门口捡的。”

从头到尾,也没把温红霞招认出来。

在口供上签完字,文若兰说她想见沈南乔一面,说她还有话想说。

局里的警察来问沈南乔的意愿。

“警察同志,我见她。”

沈南乔扯了扯嘴角,浅笑着唇边的笑容天真无害。

“但是她现在心情激动,人又极端,我担心她做出什么伤害我的事情,若是见情况不对,还希望警察局的同志们保护我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