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上,热火朝天。

最引人瞩目的,却不是那些挥汗如雨的汉子,也不是方岩那非人的神力。

而是那道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的风景线。

陈淑云就像一只勤劳的燕子,端茶送水,擦汗递毛巾,把所有人都照顾得妥妥帖帖。

她看方岩的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那份独属于女主人的体贴和细致,让所有人都觉得自然而然。

林清雪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她拿着图纸,拿着书本,像个严格的监工。

时不时地,就和孙木匠几个老师傅,凑在一起,讨论着某个结构,某个尺寸。

她用她那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为这座即将拔地而起的房子,提供了最科学,最坚实的技术保障。

一个主内,温柔似水。

一个主外,清冷如冰。

两个同样绝色的女人,因为同一个男人,出现在了同一个工地上。

这画面,实在是太养眼,也太让人浮想联翩了。

“要我说啊,还是林知青跟方岩般配。”

一个碎嘴的婆娘,一边啃着熊肉,一边跟身边的人小声嘀咕。

“你看人家林知青,城里来的高材生,有文化,有见识!这才是强强联合!”

“陈淑云虽然人好,可毕竟是个寡妇,还克夫,哪配得上现在跟人中龙凤一样的方岩啊!”

这话,说得虽然难听,却也代表了不少人的心声。

陈淑云端着碗的手,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

滚烫的水星,洒在她的手背上,烫起了一个小小的红点。

她却像是没感觉到疼一样。

是啊。

自己一个克夫的寡妇,怎么配得上他呢?

林知青那么好,有文化,又漂亮,家世肯定也不一般。

他们站在一起,才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她强忍着心里的酸涩,挤出一个笑容,把开水放到桌上放凉。

方岩过来喝。

“哎,小心烫。”

她伸出手。

方岩一眼就看到了她手背上那个被烫红的燎泡。

他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他抓过嫂子的手,不由分说地,就拉着她走到了水缸边。

用那清凉的井水,冲刷着她手背上的伤处。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

那双刚才还能开碑裂石的大手,此刻却温柔得像是一阵风。

“疼吗?”

他低声问。

陈淑云摇了摇头,眼圈却红了。

她看着男人那宽阔的后背,心里又酸又暖。

林清雪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羡慕。

她能用自己的知识,帮助方岩盖起一座坚固的房子。

却给不了他,这种无声的,浸入骨子里的温柔。

……

地基的工程,进展神速。

可新的难题,也随之而来。

房子的主梁!

这可是整个屋子的脊梁骨,承载着所有的重量,半点都马虎不得。

必须得用最坚固,最粗壮的木材!

“难啊!”

孙木匠抽着旱烟,愁眉不展。

“这后山附近的好木头,前些年大炼钢的时候,都砍得差不多了。”

“剩下那些,不是歪瓜裂枣,就是不够年头,根本当不了大梁!”

这话一出,工地上热火朝天的气氛,也冷却了不少。

没了好木头,这青砖大瓦房,还怎么盖?

躲在暗处偷窥的王老四,听到这话,差点没乐出声来。

“哈哈!报应!报应来了!”

他幸灾乐祸地对身边的人说道。

“他再厉害又怎么样?还能凭空变出木头来不成?”

“这房子,我看他是盖不成了!”

然而,方岩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他走到墙角,对着那几只正在偷吃谷粒的麻雀,发出了几声“叽叽喳喳”的叫声。

为首的一只老麻雀,歪着脑袋听了半天。

随即,它像是明白了什么,扑腾着翅膀,对着方岩叫了起来。

一段模糊的信息,传入了方岩的脑海。

“后山……深处……迷雾……危险……大树……”

信息很零碎,但已经足够了。

方岩又看向了蹲在自己脚边,正休息的小虎。

小虎一下子就立起耳朵。

它对着方岩,发出了几声低沉的“呜呜”声。

“后山深处,有个山谷,我们都叫它迷魂谷。”

“那里常年被大雾笼罩,进去的活物,很少有能出来的。”

“我听我爷爷的爷爷说,那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别的动物,提供的信息都大同小异。

都说那个山谷很邪门,不敢靠近。

只有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松鼠,在方岩用一颗沾染了龙元之力的饱满松子作为交换后,才战战兢兢地,提供了更关键的情报。

“那山谷里,有一棵非常非常老的大树!”

“那树,比山还高!几十年前,被天上的雷劈过,烧了三天三夜都没死,现在还活着!”

“我们都叫它……龙栖木!”

“但是那里真的很危险!前几年,有一头瞎子熊仗着自己皮糙肉厚闯了进去,就再也没出来过!”

龙栖木!

听到这个名字。

方岩体内的龙元之力,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地躁动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着什么古老的呼唤!

有意思。

不干净的东西!

被雷劈过的大树!

熊瞎子!

这地方,别人去是送死,他去,说不定是寻宝!

“孙叔,大家伙儿,今天就先到这吧。”

方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朗声宣布道。

“都先回去歇着,明天我保证,去迷魂谷把盖房子的木头,给你们拉回来!”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孙木匠急了。

“方岩!你可别乱来!”

“那迷魂谷,真不是闹着玩的!以前村里有不信邪的猎户进去过,连人带骨头都没找回来!”

“木头的事,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不行就多花点钱,去别的村买!”

可方岩已经打定了主意。

“放心吧,孙叔。”

他回头,给了众人一个安心的笑容。

“我自有分寸。”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转身回家,开始准备进山的东西。

陈淑云和林清雪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浓浓的担忧。

她们想劝。

但她们都知道,这个男人一旦决定的事情,是谁也拦不住的。

夜。

悄悄降临。

王老四带着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揣着一包从乱葬岗挖来的,据说是吊死鬼上吊用过的烂木头,和几个破碗。

借着夜色的掩护,偷偷摸摸地,朝着方岩家那片刚挖好的地基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