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一片残阳被血染红以后,我,恍然大悟,而之所以现在可以恍然大悟,便是原来的执迷不悟.

子时

我站在高大的玄武祭台上,夜空是那么的迷人,浩翰的星海中点缀着的总总,向我诉说着一切的一切.

四面八方的星辰有升有落,自然也有人声人灭.曾经说过,永恒的星星都会有逝去的一天,而我们渺小的人类处于着中间,算什么呢?而我们却在着短暂的一瞬间了.悲伤,快乐,战斗,哭泣.

离逝的风无情的从我的长袍中穿过,今夜,

子时,风起,月残,魂引,双陨,永隔.此局主杀.

大凶之兆,预示着什么呢?为什么我会看不透其中的一切.

每天庸俗的生活已经让我乏味无比,现今我唯一的快乐便是弹琴而已了,而且确切的说,不是弹琴,是和他一起.

她,给人冷淡的感觉,几乎是块冰.但若一笑,则寒冬速颓,因为,那一笑,倾国倾城.而千金尚难求她一笑.但她每每看到他,都会会心的笑.

风起.

今夜格外的寒冷,平日喧嚣的夜市今日也早早的平静了下来,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已经在冥冥中开始发生.高楼上,依旧传来渺茫的歌声,然,这歌声中,悲喜交织,一个个音符,失去了往日的心如止水.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会,它绝对不会,但这又是怎么会是?我该怎么办

同样,依旧是玄武祭台上,一个穿着长袍的男人在挥舞着自己的占星杖,手似乎有些抖动,口中若有所语.

我看到了什么?命中相克,局设,他,取你性命.

我占卜到了一个我自己都不可相信的事情,为什么会这样?我惟有立即修书一封给师傅.

命中相克,局设,我愿,她取我性命.

寒冷的月光中,一个人穿着黑色的斗篷,站在悬崖上思索着,斗篷盖上了头,看不清表情.

月残.

月光似乎慢慢变淡了,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抬头望去,月似乎被乌云渐渐的笼盖了,退去了一些.

我今晚约她出来是对还是错?此时情感交错的我已经无法判断了,总之,虽说上天皆有命,但是我想我应该还是可以尽人事的把?

她约我在将进亭见面.这难道有什么别的用意吗?总之,一切等她来了就知道了.

艨艟案:李白:将进酒,杯莫停.

他今天晚上约我见面,我该如何决定?他会不会是有预谋的,想要.不,绝对不会,我绝对相信他,因为,因为.可我还是带上鸳鸯酒壶去吧!

她怎么还没有来,月的身影已经越来越诡异了,难道她察觉了什么,希望一切还来的及,不要,千万不要.

艨艟案:鸳鸯酒壶者,自古有几人有福消受,以生命为代价,但求一醉,是永眠.

寒风依旧无情的穿梭着,远处一辆马车渐渐的走来,帘帐飞舞起来,从中,我看到了她的身影,却,看不到表情.

远远的我便看见了他,站在亭子中央,依旧穿着他那长袍,占星魂.

你终于来了阿,有惊无险,对了,没有什么异样把?

她没有表情的面孔,让我万分诧异.

冰.

不对,一定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了.

然,她过了一会,笑了,依旧倾国倾城,却不曾春暖花开,那一笑,是迷惘,

虽然他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似乎仍然停留在那个,瞬间.但,我看出了他的疑惑.于是,我,笑了.

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

什么都不要说了,先喝点酒暖暖身子吧!

当我说出这句话以后,我万分惊讶,我自己都无法想像.难道,他,真的对我那么重要么?

玉光闪耀着,一个凄异的酒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酒壶上雕刻着鸳鸯,而这个酒壶的瓶盖更是格外了非同反响.我自然认出了这个酒壶高贵而邪恶的名字,鸳鸯酒壶.

这样也许也好,她既然也知道了这个预兆.

依旧在高崖上,穿着黑色斗篷的人,露出了一双深邃的眼睛,过?不过

魂引.

我看见他的目光僵直了一下,难道他认识这个东西吗?总之没有办法了,为了保全一个,也只有这样了.

尽管,需要付出的,是生命.

来,喝一杯吧,我来为你抚琴.我依然不由的笑了.

她弹起了一首,是那么的深邃而优雅,人间得有几回闻?足矣足矣

她浅浅的笑了,似乎这一笑是繁花.

却落尽.

艨艟案:魂归兮,下至引渡亡灵,上至普渡众生,如沐春风,然此曲自古仅为亡者所奏.

浩浩渺渺,魂何归兮

依稀风霜,路漫漫兮

人间疾苦,君愿停兮

听我一曲,极乐迎兮

即将远行,可曾陌路兮

随着曲子慢慢的步入**,我仿佛听见了天籁的吟唱般,此时,我心中一切的想法已经随着曲子渐渐远去,一片片的风掠过我的身躯.

他的目光是散漫的,而在著深邃的瞳孔中,我看到的是悲哀与无谓,曲子已经步入尾声了,我的心也开始悸动起来了,究竟会怎样?

蓦然回首,君已陌路.

曲终的那一瞬间,我毫不犹豫的拿起了酒壶,在轻轻的旋转瓶盖之后,倒出一杯酒,一饮而尽.而此刻,我的泪水不经的从脸庞落下,终于,一切都结束了,结束了.

山崖边,黑衣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而从他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的目的,而仅仅可以看出的是,他,在犹豫.

一丝凛冽的寒风穿过了我和他的身体,看来我做的一切都是对的,这样,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随之,我播下了最后一个音.

曲子在最后的一响后结束了,而那一瞬间,酒杯从我的手中滑落在地,随即杯子破碎的声音划破了这短暂的寂静的瞬间,当我的一滴眼泪落到地上以后,随之而来的是眼睛的一阵干涩之后又是更多了泪水涌出.

酒,没有毒.

毒,在琴上.

我看见了他的蓦然,与我想像的一样,惊讶与悲痛欲绝,我是真的不忍心看到他如此悲痛的,但为了让他活下去,我别我选择,而我随着指尖的划破,我感觉到了毒素在我体内的迅速曼延,我,即将远行,魂归兮,为我所奏.

我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将她拥在怀中,此时的我已经说不出话了,仅仅的用我的眼睛看着她,求求你,不要走,不要.

我的眼泪一滴滴的落在她的脸上,原本是热的眼泪也已变得寒冷了.

苍天阿,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这一切真的是宿命吗?

不要难过.

我用我最后的力气说出了这句话,我感觉真的好冷好冷,他的身影在我眼中似乎已经变得越来越模糊了,最后一丝光线也在慢慢的从我的眼中流去.

我,好像睡阿.好想睡,不要难过……

艨艟案:花为悦己者容,此之后必将调也,然自古红颜又有几人不是如此,予世人长留嗟叹自古欢颜多薄命.

此时天空中的雪已经下了起来,似乎是为了祭奠她的离去.

最后的一丝温度已经从她的身上褪去了最后的她,拿出了一个锦囊,我没有一丝感情的打开了它.

命中相克,局设,他,取你性命.

她是怎么知道这个的?我不知道了,也没有知道的必要了,我抱着她,重新来到了玄武祭台上,我将她放在一旁,独自走到山崖边.

又是一日的黄昏了,随仅仅过了一日,而我却感觉似乎已越千年,我思索着,着是为什么?

天命难违,真的是天命难违阿.此时此刻永隔终于已经来到,我终于明白我始终占不透的原因了,一开始这间事情便是牵涉我到我自身的,纵使我多么的有能耐,又如何参得透呢?

艨艟案:占星者,亘古至今,从不自占,理由简单之至,当局者,有几人不迷也?然遂是如此,自占者却亦有人在,可却无人得偿所愿.

难道就如此吗?

我内心激烈得挣扎着,不,我偏要改变命运,我相信人,定胜天.不是要我永隔么?我偏不?我这就来陪你了,我走向了涯边,我来了.

不要!

一声不要似乎在我的耳边传过,而我却已经离开悬崖了,一切都不重要了,我来了,等我,你将不在寂寞.

不要阿!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歇斯底里的叫喊着

徒儿阿,你为何如此糊涂阿!

此时的我,感到无比的愧疚与悲痛,看着最心爱的徒弟在面前逝去,自己却无能为力,而徒儿早就向我寻求过帮助,而我,冷漠的不给予帮助.

其实不是师傅不帮你阿,为师第一天就教你不要逆天而行,你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阿,在你告诉师傅的当晚,师傅就帮你占出了这个结局,但又如何呢,哪怕是师傅,也不能,也没有能力能够逆天而行,左右天命的,而你又可曾知道,今日师傅的出现,亦也是天命阿.

终局,反魂.

最后的一局你却不能构算出,这便注定了你的陨落了,你知道不知道其实她并没有死,应为琴上的毒,早在触到血的一瞬间,同是被冰所封了,所以,其实她是可以救活的阿.而师傅今日来,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执行这个天命,救活她.

终于,她重新活过来了,尽管她不想如此,但天命注定,要她痛苦的活一辈子.

天命难违

言道,为何会有如此之结局,天为何如此之残酷,执意造出此等痛苦?然其实吾等看到的仅为残酷的一面而已,然不管是残酷也好,仁慈也好,天命终究是听命.

正如,天若有情天亦老.

然,天又岂会老乎?

艨艟案:天下之所悲,亦莫过与知起结局却无力改变这一切,此中人又何尝不是如此.明知不可谓而为之,天下之所愚亦莫过与此,然能司占星者,又岂有智虑愚笨者?此中必有其由为人所不知也?

如此之景,直至今日,仍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