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一欢和闻恒,标准的青梅竹马。

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以为纪一欢会跟廖尊是一对。

但知女莫如母,纪璇渐渐发现了纪一欢的不对劲。

每次几家聚会,她的目光总是在闻恒身上停留更多。

几次观察下来,纪璇心里有了数。

事后,纪璇跟宋昭礼说了这件事。

彼时,宋昭礼正跟闻琛下棋。

听到纪璇的话,两人齐齐抬头。

宋昭礼挑眉,“你确定?”

闻琛身子慵懒向后靠,“闻恒那小子可尽得我大哥真传,劝一欢那丫头再三考虑。”

纪璇双手抱胸,“八九不离十。”

面对闻琛的好心提醒,纪璇和宋昭礼对视一眼,半点没担忧。

闻恒不是善茬,巧了,纪一欢也不是吃素的主。

两人凑一起,半斤对八两。

当天晚上,宋昭礼给闻临打了通电话,询问他的想法。

闻临隔着手机低笑,“只要两个孩子同意,我没意见。”

宋昭礼,“如果你儿子不同意呢?”

闻临,“放心,我会打到他同意。”

双方家长通了气,接下来就是撮合两人。

某次聚会上,酒过三巡,闻临借着酒劲演戏,“老宋,这个圈子里,我只信得过你的家风,一乐和一欢,必须得有一个给我当儿媳。”

闻临话落,给宋昭礼使眼色的同时,观察纪一欢和闻恒的神情。

纪一欢先是一脸懵,随即红晕染上脸颊。

至于闻恒,八风不动,人靠在座椅里抬眼看向闻临。

父子俩对视,闻恒不动声色的挑了下眉。

闻临假装没看到,继续开口,“一乐一心扑在工作上,要不就一欢吧。”

纪一欢嘴里咬着的牛排吧嗒掉进面前的碗里,小声嘟囔,“这是不是就是大家所说的不好好工作就会被抓去结婚。”

纪一欢话落,闻恒猜到了什么,拿酒杯的手摩挲。

闻临,“闻恒?”

闻恒绅士淡笑,“我都行。”

闻恒不说这句‘都行’还好,全当是长辈调侃。

可他这句话一出口,这件事就成了板上钉钉。

纪一欢不可思议的看他,眼睛提溜的转。

闻恒挑挑眉,用口型对她说,“你不敢?”

纪一欢的性子,向来是不管大事小事,都是不蒸馒头争口气。

面对闻恒的‘挑衅’,纪一欢细眉轻挑,轻笑出声,“我也都行。”

看着纪一欢挑衅的眼神,闻恒倏地一笑,趁热打铁,“择日不如撞日,趁着今天双方父母都在,就把婚期定下吧。”

纪一欢闻言,嘴角的笑意僵住。

不等她有所反应,纪璇、宋昭礼和闻临还有方淼就已经开始讨论婚礼细节。

纪一欢看在眼里,脑袋全然是懵的。

一切都发生的猝不及防。

这也太草率了。

她总感觉自己错过了某些重要环节。

按理说,双方不应该之前就有所暗示和明示吗?

怎么之前半点蛛丝马迹都没有,联姻就这么定下了。

纪一欢低头看掉落在碗里的牛排,顿时觉得自己的最爱都不香了。

待纪一欢再次抬眼,就对上闻恒一本正经的神情。

仿佛刚刚说那些挖坑话的人不是他。

饭后,长辈们先撤,小辈们转场。

趁着大家转场的空档,纪一欢猫腰上了闻恒的车。

纪一欢上车,跟闻恒大眼瞪小眼。

闻恒今晚喝了不少酒,单手撑着脑袋,薄唇勾笑,“怎么了?”

纪一欢看着闻恒的笑脸,一时间有些愣神。

不得不承认,她是真挺吃闻恒的颜。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自己也不知道。

反正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开始暗搓搓‘偷窥’。

对此,纪一欢倒是也没放在心上。

从小一起长大,充其量就是有点好感,又不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闻恒话落,纪一欢忍不住翻了记白眼,“你刚刚是不是喝多了?”

什么话茬都敢接。

闻恒,“怎么说?”

纪一欢,“你知道刚刚闻大伯跟我爸妈谈的是什么事吗?”

他就敢承应。

闻恒向来是绅士儒雅的代名词,坐姿稍稍调整,“我们的婚事?”

纪一欢,“……”

看着闻恒一本正经的脸,纪一欢感觉到一阵无语。

这哥到底在想什么?

难不成真想跟她联姻?

不等纪一欢说什么,闻恒转头对司机说,“跟上陈总的车。”

司机从内视镜里看闻恒,“是,闻总。”

随着车行驶上路,纪一欢细腰猛地靠进座椅里,然后恶狠狠的盯着闻恒看了两眼,“以后有你后悔的。”

看着她薄怒的样子,闻恒低笑,“以后后悔再说。”

纪一欢皮笑肉不笑,“结婚再离婚?到时候我们俩再见面还能做兄弟吗?”

闻恒,“我都行。”

纪一欢损他,“你可真行。”

随着车抵达夜场,纪一欢率先跳下车。

看着她的背影,司机转头低声问闻恒,“闻总要娶纪二小姐?”

闻恒目光落在纪一欢的背影上,“有这个打算。”

司机跟了闻恒多年,难得八卦,“原来您喜欢纪二小姐这个类型,我一直以为……”

闻恒绅士儒雅,所有人都认为他应该会选择那种优雅温柔的女性。

没曾想,他居然喜欢纪一欢这个类型。

司机欲言又止,闻恒推门下车。

他前脚下车,后脚对上站在夜场门口台阶上抽烟的陈舟。

陈舟跟闻恒都是沉稳的人,却又不是一类型沉稳。

陈舟人狠话不多,闻恒绅士儒雅,不管谁跟他交谈,都感觉如沐春风。

看出陈舟有话想跟他说,闻恒迈步上前,“在等我?”

陈舟眼眸略带凉意,“今晚是你设的局?”

闻恒,“你觉得像?”

他确实是全然不知。

陈舟眉峰轻蹙,“闻大伯没提前跟你打过招呼?”

闻恒倏地一笑,“没有。”

说罢,闻恒往前半步,用仅他跟陈舟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倒是之前听我二叔提过一嘴,说一欢对我有好感。”

陈舟闻言,本就蹙着的眉越发厉害,“她喜欢你什么?”

老狐狸一个。

在自己人面前,闻恒也不装,“大概是我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