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鸿的手如触电般缩了回去。
他这番犹犹豫豫的举动已经让我们失去了耐心。
秦雨蒙上前要夺下匕首,我忽然心有所感,抬手示意秦总先稍安勿躁。
那女人见刘鸿忽然停下,又上前几步,“你们就算现在帮她解了蛊,她也很难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与其苟延残喘的活着,不如少受些罪。”
“一个亿,我愿意出一个亿作为补偿,这些钱足够你再要个孩子,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孔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韩霆哼道:“别听她放屁,这毒蛊拔除了我保她能跟正常人一样生活。”
我抢在这女人继续开口之前沉声道:“刘鸿,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是帮忙解蛊还是我们亲自来?”
刘鸿落下的手下意识再次抬起来,这女人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她吼道:“刘鸿,涵儿是你的孩子!”
刘鸿如遭雷击,一脸难以置信的转过头去。
她身旁那个肥胖的中年男人也愣住了,同样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两人。
“这……”
刘鸿张了张嘴,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女人将心中秘密吐露出来,她索性也破罐子破摔了,“孩子就是你的,你难道没觉得涵儿长得很像你年轻时候的样子么?刘鸿这可是你自己的孩子,你难道就忍心看着他没命?”
“贱人!”
一旁那肥胖的中年男人也爆发了,他猛地抽了这女人一耳光。
“你找死!”
刘鸿见这女人挨打,捡起她掉在地上的匕首就要杀向肥胖男人。
不过他还没起身呢就被韩霆一脚踹翻在地。
“玛德人家戴了绿帽子还给你们养了这么多年孩子,打一巴掌有问题么?”
肥胖男人被刘鸿的动作吓得瘫坐在地,见刘鸿被按下,他喘了口气急忙为自己分辨道:“几位大师这些事都是这对奸夫**妇搞出来的,我是被蒙骗的,人都是他们杀的,我保证我绝没有参与!”
“你也别在这里装好人,这话傻子才信,你先滚一边去,一会儿我们再找你算账!”
韩霆瞪了他一眼,这人立马闭嘴缩到一边去了。
众人的视线再次落到刘鸿身上,他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满是痛苦挣扎。
好一会儿,他才抬头看向我们,“对不住了,涵儿既然是我的孩子,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坐视他去死,你们要是真有本事,就杀了我然后自己解蛊吧。”
韩霆暴跳如雷就要开骂,秦雨蒙比他利索多了,捡起地上匕首就要送他上路。
我之前那番话还真不是在诈他,杀了他之后,蜈蚣蛊失去掌控者,再加上洞悉了这蛊虫的炼制原理,我有极大把握将蛊拔除。
不过任何事都有一定风险,我动手当然不如他动手来的稳妥。
我示意秦雨蒙再等一等,秦总皱了皱眉,她虽然不明白为何我还要拖延时间,但她还是忍住又退了回来。
“你如此执迷不悟,就不怕我们将这事捅出去,影响你师父赵金堂的名声?惊神会可是他苦心经营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几分声名,你知道这件事传扬出去会对惊神会的声誉造成多大损失么?”
面对我的质问,刘鸿抖如筛糠,他低着头跪在地上久久无言。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他的态度无疑说明一切,在他心中,显然还是这个女人和他的孩子更胜一筹。
人心为私,诚然他的选择也是情理之中,但有些人估计要伤心了。
我将视线移向院墙一脚,“朋友,看了这么久,也该现身了吧?”
一声叹息响起,黑暗之中走出一位身材敦实如石碑一般的高大男子。
这人一头暗红色的长发,脸型如刀削斧砍一般。
“你是赵金堂的大弟子赵赤?”
这话说完,韩霆拉着韩雪下意识往我身边靠了靠。
我心中也有些惊诧,赵金堂三个徒弟中就属他这大徒弟名声最显,实力也是最强,玄门中早就有传闻此人已经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刚才我之所以一直没让秦雨蒙动手,就是因为察觉到了此人的出现。
我原本以为来的应该是赵金堂的小徒弟,没想到竟是此人亲自来了。
“大师兄!你……”
“住嘴!你还有脸叫我师兄?”
赵赤双目都要喷出火来,那一头暗红长发无风自动,这种愤怒绝不是装出来的,这人现在真的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
“大师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刘鸿哐哐冲着赵赤磕头,赵赤额头青筋跳动,他强压着怒火闷声道:“你既然知道错了,为何不尽力挽救!”
刘鸿先是一愣,旋即转身示意我靠近一些,他要帮女孩解蛊。
有赵赤在,他应该没胆子耍花招。
我抱着小女孩靠近,刘鸿抬手按在她的腹部,片刻后,蜈蚣蛊的脑袋从她腹部那道伤口中探了出来。
刘鸿探手一招,蜈蚣蛊开始顺着他的手指往外爬。
那个女人忽然跟疯了一样想要冲上来阻止,秦总与黎东瑛眼疾手快,左右出手将这女人按住。
刘鸿扭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心疼和犹豫,但当他听到赵赤的冷哼后,又连忙转过头专心拔蛊。
几分钟后,蜈蚣蛊彻底脱离从这小女孩腹部爬了出来。
我转手将她交给韩霆。
他与韩雪仔细检查了一番后冲我点头,示意小女孩已经脱离危险。
心中悬着的石头轰然落地,我嘴角也终于多了一抹喜意。
那女人犹如杜鹃泣血一般抬起头来,“刘鸿,你就是个废物,为了你这狗屁师门,你害死了自己的孩子,这么多年了,他们何时承认过你?”
刘鸿不敢看她,他眼中死志已显,就算我们不动手,他应该也会选择自杀。
“你这恶毒女人还好意思开口!”
赵赤忽然如惊雷一般吼了一声,“当年他要不是为了给你出头做了错事,师父能不收他为徒么?”
“你不知悔改,竟然让他做出这种丧心病狂之事,我问你,那孩子真的是他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