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我爸妈怎么可能不管我姐!”

齐伟愤怒之下浑身颤抖,但韦义清却忽然拿出手机放了一段录音。

对话者应是齐伟的父母与韦义清。

韦义清告诉齐伟的父母,齐敏因为冲撞了村里送煞的仪式而出事,录音的最后齐伟的父母接受了韦义清许诺的赔付和条件,答应不再继续追查此事。

齐伟瘫坐在地上,我上前在他穴位上一点,先将他弄晕过去。

这小伙子还是太单纯了些,这录音听着明显有问题,录音中韦义清说的是齐敏已经出事了,可没说她还活着。

一直沉默着的齐敏忽然开口,“其实那天晚上我在家中没吃饱,出来之后我有些饿了,就先去吃了些东西。”

“我吃完东西后又沿着岸堤逛了逛才准备去赶海,在路上我遇到了你们正在演练送‘煞神’,我跟我弟弟从没参加过,心中好奇之下我就偷偷跟着你们走了一遭。”

“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在拐角处,送煞神的队伍与韦义清的孙女和她的几个朋友撞到一起,她们喝的烂醉,与你们撞上之后队伍就全乱套了,我怕闹起来被发现,就直接去赶海了。”

“再后来我就看到你们出现在海边,看到我后,你们叫嚷着就把我抓了!”

齐敏抬起头直视韦义清,“到底是我冲撞了你们送煞神的仪式,还是你孙女冲撞了送煞神的仪式?我记得那次仪式你们对外宣称只是演练吧?怎么又是真正的仪式了?”

面对齐敏的质问,韦义清老脸涨红。

刚安静下来的另外一伙儿也同样带着几分惊疑盯着韦义清。

不过韦宏正几人却神色如常,显然早就知道这事。

韦宏正冷哼一声,“杨川,我是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才肯给你一个机会,你给脸不要脸,看来今日我必须得代你爷爷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尊重长辈。”

说来说去,最终还是少不了要做过一场。

不过韦宏正这番话然让我心中多了几分底气,他忌惮我的身份,没有完全起杀心,我估摸着他心中打的应是将我们赶走,将齐敏强行留下的打算。

从他进来我便在仔细感应他身上的气,此人也就气锁魂魄的水平,而且一身本事又都在毛神身上,他真动了杀心也杀不了我。

但真的厮杀起来,我却不一定能护得住其余几人。

我耸了耸肩,韦宏正见我这幅无所谓的态度再也绷不住,毛神自他头顶钻出,冲我龇牙咧嘴的怒吼一声。

除了他身后那几个玄门中人,其余村里人被这般景象吓得连滚带爬的躲到一边。

“跪下……”

“跪下……”

毛神发出一阵呓语,这声音如魔音入耳,灌进人的耳朵后便好似虫豸一般往人脑仁中钻。

毛神这类野神最擅长的就是这种迷惑人的邪术。

之前它的本体没来,施展不出这种术法,现在它本体亲至,上来就开始用自己最拿手的术法。

我已经锁住人魂,这种并不高明的迷惑之术对我作用有限。

我有些担忧的扫了身后两人一眼,秦雨蒙尚未穿上纸盔,不过她神色如常,显然并未受到太大影响。

她体内有五猖神意,五猖神虽然也不入正神之流,但比起毛神还是要厉害的多,有五猖神意在,天然就能免疫部分邪神野神之流的攻击。

至于梅元,她手按在富贵儿头上,有富贵儿帮忙抵御,她也丝毫不受影响。

我将之前没派上用场的烧火棍取了出来,攥住漆黑的棍体使劲一搓,一团肉眼可见的火光爆开。

作为烧火做饭的辅助工具,此物蕴含着极为浓烈的红尘气,对于这些乱七八糟的野神同样有着天然的克制。

我们运气很好,只是在附近农户中随便找了找就买到了这根烧火棍。

据那位老奶奶说,这根烧火棍还是从她婆婆手中传下来的,其上蕴含的阳火我入手都感觉心惊。

我提棍抽向毛神。

感受到棍上炽热的气息,毛神那张丑陋的脸上也出现了一抹难以抑制的惊慌。

韦宏正面色微变,“你还真是有备而来,你早就知道这里供养着‘神祇’?”

“这种屁话你哄哄这些不知情的人也就罢了,不就是个毛神么,还什么‘神祇’,给自己脸上贴金也不是这种贴法。”

我本不想跟韦宏正废话,但他这话让我想起了家中供奉的财神像,这种东西也配称之为神祇,这完全就是对真神们的一种亵渎。

我现在已经与财神爷建立了一丝联系,面对这种冒犯我不能坐视不理。

韦宏正双眼冒火,“你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懂个屁,什么真神正神?那不都是常人供奉多了才成为神的?我供奉的神祇吸纳众人香火,日后必成真神!”

韦宏正这是真的疯了,虽说有没有这两种神没有定论,但何为这两种神却是早有盖棺之论!

天生地养,降生就掌握某种权柄者为真神!受到万人敬仰供奉者为正神!

一个窃取香火气的灵体,它怎么都可不能成为正神真神。

我懒得掰扯废话,手中烧火棍舞得虎虎生风。

韦宏正与他身上的毛神压根就不敢硬接,被逼的连连败退。

我给秦雨蒙打了个手势,秦总会意后立马背上齐敏突围。

富贵儿也在梅元的示意下将齐伟拽住往外拖。

这是韦宏正的主场,那座海岛也必然与他有关系,就算我能打的赢他,一旦时间拖得太久,他再叫人来围攻我们,落败是迟早的。

到时候人一多,局势乱起来还指不定发生什么事。

“拦下他们!”

韦宏正吼了一声,他身后那些人如梦方醒,纷纷冲上去阻拦。

韦义清见村里那些人没动静,他跳脚怒骂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帮忙,不管怎么说我们与宏正都是一家人,不管你们心里有什么想法,等这事解决了咱们再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先一致对外!”

宗族的价值就体现在这里,那些人虽然心中都有自己的看法,但在这句话的刺激下,还是都义无反顾的抄起家伙冲了上去。